第105章 我是,所以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7.2K)
漢南洞,TheHill。
客廳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把整片空間照得恰到好處。
空氣里透著一種昂貴的安靜。
從地毯,到茶几,到那面幾乎占了半面牆的電視,再到擺在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沙發每一樣東西都貴得毫不掩飾。
尤其是那張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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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扶手流暢的弧度,到靠背微微後傾的角度,再到坐墊被壓下去時那種恰到好處的回彈感,每一點細節都像在無聲地訴說:這不是家具,這是藝術品。
而此刻,這張昂貴得過分的沙發上,正坐著兩個人。
她們的目光都落在對面那面超大的電視屏幕上。
屏幕里,正循環播放著的,依然是那今晚已經在網上徹底爆開的那段視頻。
明洞的燈光。
擁擠的人群。
顧承玹坐在電子琴後,低著眼彈唱的畫面。
還有後來那一段—
讓人徹底發瘋的,戒指。
視頻里的光影不斷切換,明明滅滅地落在兩個人臉上,也把她們截然不同的反應,照得格外清楚。
金智秀坐得很鬆弛。
長發柔順地垂在肩側,整個人陷在沙發里,神情很平靜,美得過分。
因為,她臉上的淤青,已經被她完美掩飾了。
而她的那種平靜也並不是裝出來,而是發自內心的。
因為關於顧承玹的很多事情,她心裡的閾值,早就已經被名井南一次又一次地拉高到了一種很離譜的地步。
名井南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
比起那些,周子瑜今晚在街頭被他唱歌、被他戴戒指都要離譜。
所以,周子瑜今晚的行為,在金智秀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遠遠不夠讓她失態。
在她心裡,真正需要正眼去看的對手,從頭到尾,其實都只有一個。
名井南。
能輕而易舉讓她破防的也只有名井南。
至於其他人....
她甚至都懶得多分一個眼神。
這其中,也包括湊崎紗夏。
因為湊崎紗夏有個太明顯的缺點了,一個根本不需要對付,她自己就可以把自己解決掉的弱點。
想到這裡,金智秀甚至還柔柔的笑了一下。
柔得仿佛此刻電視裡那個在人群中央給別的女人唱歌、又親手給別的女人戴上戒指的人,根本不是顧承玹一樣。
可這份柔和,和坐在她身邊、正哭得快要斷氣的趙美延,形成了鮮明到有點誇張的對比。
「哇一!嗚嗚嗚嗚嗚嗚.
「」
「他真的回來了....嗚嗚嗚嗚嗚嗚.
」
趙美延抱著一個抱枕,整個人哭得東倒西歪,眼淚像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哭得連肩膀都一抽一抽的。
下午她接到金智秀電話之後,正愁沒地方發泄委屈的她,二話不說就來了。
來了之後,她直接和金智秀大倒內心的委屈和思念。
然後,就又哭哭啼啼吃了個很美味的飯。
美食下肚之後,她的情緒總算好一點了。
結果,剛好沒多久,就在手機刷到了這個視頻,那好不容易回復的情緒一下子就又崩了。
其實,一開始她本來還沉浸在「顧承玹居然真的重新出現了」這件事裡,哭得稀里嘩啦,像是又委屈又激動,情緒全都混在了一起。
可直到,鏡頭掃到周子瑜。
她一下子崩了。
雖然,周子瑜裹得嚴嚴實實的,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現女友」對前女友的超絕第六感。
「他怎麼能對周子瑜這樣子哇!!!!!
」
「嗚嗚嗚嗚嗚嗚......可是這一定不是他的錯..
「,「這個周子瑜怎麼這麼可惡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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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討厭她哇!」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控訴,眼淚把整張臉都沖得亂七八糟,鼻尖和眼眶一起紅得厲害,整個人委屈得像下一秒就要融化掉。
那種委屈,是一種很奇怪的委屈。
就像是明明心裡疼得厲害,卻又怎麼都捨不得把真正的怨氣落到顧承玹身上,於是只能抽抽噎噎地把矛頭對準別人。
哭到最後,她連聲音都在發顫。
然後,她忽然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金智秀,帶著哭腔,哽咽著開口:「歐尼————」
「你怎麼一點都不難受哇?」
這句話一出來,客廳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電視裡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明洞的人群還在尖叫。
顧承玹還在燈光中央低著頭,溫柔得不像話。
而金智秀就那樣坐在那裡,目光依舊落在屏幕上,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柔柔地笑了一下。
片刻後,她輕聲說:「他是我前男友,又不是我現男友。」
她靠在沙發里,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小事。
「我有什麼可難受的?」
話落,金智秀又輕輕笑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還哭得眼眶通紅的趙美延,聲音依舊柔柔的:「美延呀,我不是都跟你講過,我以前和他談戀愛的時候,都發生過什麼了嘛?」
「我對他啊——」
她停了一下,語氣就像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想透了一般。
「早就失望了。」
聞言,趙美延明顯愣了一下,連哭聲都停了一下。
她看著金智秀,眼裡還是帶著點將信將疑。
畢竟,那可是顧承玹。
她實在很難想像,金智秀居然真的能做到這樣平靜。
可下一秒,金智秀已經不緊不慢地把「證據」搬了出來。
「美延呀。」
她看著她,語氣溫柔得像在提醒一個總是丟三落四的小朋友。
「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和顧承玹吵架的時候」
「是誰幫你出主意,讓你們兩個和好的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
「是誰最早告訴你,名井南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還有一一「6
她微微彎起眼,看著趙美延,一字一句都輕飄飄的,卻又特別調動人心。
「是誰一直在幫你想辦法,對付名井南的?」
這幾句話一出來,趙美延整個人明顯怔了一下。
那些過去的記憶,也一下子跟著翻了上來。
好像.......確實是這樣。
以前她和顧承玹談戀愛的時候,金智秀的確總在她身邊,幫她出主意,幫她分析,幫她想辦法怎麼和好,怎麼穩住局面,怎麼一點一點把局勢往自己這邊拉。
而且—
效果一直都特別好。
相比之下,湊崎紗夏那邊,永遠都只會笑著安慰她,說什麼「下一個會更好」「別難過啦」。
想到這裡,趙美延心裡最後那點懷疑,也終於像以前無數次一樣,慢慢被打消了。
她眼眶本來就紅著,這下子情緒一松,眼淚頓時又掉了下來。
「歐尼.
「7
她聲音哽咽得厲害,整個人委屈得不行。
「我....該怎麼辦....
「6
金智秀看著她,眼神安靜又溫柔。
過了兩秒,她才輕聲問了一句:「你想把顧承玹搶回來嗎?」
這句話一出來,趙美延幾乎連想都沒想,立刻就點頭了。
「想!」
她答得又快又急,像生怕自己慢一秒,機會都會從眼前跑掉一樣。
甚至點頭都點得像小雞啄米,哭得紅通通的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急切。
金智秀看著她這副樣子,唇角終於慢慢彎了起來。
「好。」
「我幫你。」
說到這裡,她微微停了一下,聲音還是很輕,可語氣里卻多出了一點莫名的意味。
「但是以後」
「你都要聽我的。」
「知道嗎?」
趙美延一聽這話,整個人幾乎是一下子就被點亮了一點。
原本哭得快要塌下去的表情,也終於重新冒出了一點希望。
可很快,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裡帶著點遲疑和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問:「歐尼.....那你想要什麼呀?」
話音剛落,金智秀就故意輕輕蹙起了眉,像是有點不高興了。
「呀,美延呀。」
她看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責怪。
「我們之間,還需要談這個嗎?」
「我以前幫你那麼多次——
—」
「我有問你要過什麼嗎?」
聞言,趙美延一下子就徹底感動壞了。
眼淚掉得更凶,幾乎想都沒想,就直接撲過去抱住了金智秀。
「歐尼..
」
「你怎麼這麼好.....嗚嗚嗚....
1
金智秀任由她抱著,垂下眼,看著懷裡哭得一塌糊塗的趙美延,紅唇才終於慢慢揚起一抹極淺的笑。
那笑意很淡。
卻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狡黠「。
「這是應該的呀。」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趙美延的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所以以後」
「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趙美延立刻點頭。
「嗯嗯。」
這一次,答應得比剛才還要快。
像是終於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樣,連一絲遲疑都沒有。
而金智秀看著她,臉上那點笑意,愈發深了。
電視裡,顧承玹給周子瑜戴戒指的畫面還在一遍遍重播。
黃鶴洞,樂天城堡。
顧承玹和湊崎紗夏的家中。
客廳里,投屏到電視上的視頻播放著相同的一幕。
明洞的燈光。
人群的尖叫。
電子琴流淌出來的旋律。
當然,還有那枚刺得人眼睛發疼的戒指。
這些畫面不斷在屏幕上閃過,明明只是同一段視頻反覆播放,可每多看一遍,那種讓人心口發悶的感覺,反而會更重一點。
沙發上,同樣坐著兩個人。
平井桃抱著抱枕,呆呆地看著電視裡的畫面,整個人有些發愣,胸口也泛著一點說不清的酸意。
可那種酸,很純粹,只有羨慕。
沒有絲毫嫉妒。
如果一如果電視裡的那個人是她。
如果站在顧承玹對面,被他在明洞街頭唱歌、又被他親手戴上戒指的人是她...
平井桃覺得,自己大概會當場大腦空白。
別說說話了。
她可能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就會暈過去。
想到這裡,她臉上的神情反而更呆了些。
可就在這時—
她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讓人牙根發酸的細微聲響。
那聲音不大。
卻格外刺耳。
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碾壓、擠壓,發出極輕、卻足夠讓人後背發麻的摩擦聲。
平井桃一下子回過神來,連忙側過頭看去。
然後,她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因為坐在一旁的湊崎紗夏,此刻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她的目光仍舊死死釘在電視屏幕上。
準確地說—
是釘在屏幕里,周子瑜手上的那枚戒指上。
那眼神很可怕。
像周圍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
像整個世界都被她自動虛化掉了,只剩下那枚戒指,還在她眼底一遍又一遍地閃。
平井桃絲毫不懷疑,如果這是在現場的話,湊崎紗夏肯定衝上去搶了。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湊崎紗夏臉上的表情,詭異得讓人心裡發涼。
因為她在笑。
笑得很甜。
甚至甜得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可偏偏,這笑讓人覺得怪冷的...
一種越笑,越讓人覺得危險的冷意。
像一把被甜膩的糖殼包裹著閃爍著寒芒的柴刀...
柴刀冰糖葫蘆..
而剛才那陣讓人牙酸的聲音一也正是從她手裡傳出來的。
湊崎紗夏手裡正死死攥著電視遙控器。
力道大得不正常。
像是恨不得把那個無辜的遙控器直接捏碎。
那細小又刺耳的聲音,正是塑料外殼在她指間被擠壓摩擦出來的動靜。
此刻的湊崎紗夏,已經到了那種光是讓人看著,都會下意識覺得發瘮的程度。
平井桃心裡一緊,連忙伸出手,用自己軟軟的小手輕輕推了推她。
」Santang....
」
「你沒事吧?」
湊崎紗夏沒有立刻轉頭。
她還是看著電視,唇角依舊彎著。
過了兩秒,才輕輕開口:
」Momorin,「」
「我很好。」
「我沒事。」
「我很冷靜。」
可這語氣—
一聽就不像沒事。
甚至可以說,光是聽她這樣說,事情就已經很大條了。
平井桃一下子更緊張了。
而下一秒,湊崎紗夏終於慢慢轉過頭,看向她。
臉上還是那副甜甜的笑。
聲音也還是輕輕軟軟的。
」Momorin。
「」
「你說—
「」
她停頓了一下。
那停頓很短。
卻莫名讓人心裡發緊。
「承玹....
」
「為什麼能這麼不聽話呢?」
這句話說得很甜。
甜得像是在撒嬌,像是在埋怨,也像是在很認真地困惑著什麼。
可落在平井桃耳朵里,這話可太苦了。
但她下意識地就想替顧承說話。
」Santang,我覺得這不能怪玹醬的!」
「按他的性格,他不可能會主動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就差直接說,顧承玹多半是被逼的。
可湊崎紗夏聽完,卻只是微微彎著眼,輕聲反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怪子瑜?」
平井桃一下子就沉默了。
因為這個問題,她根本沒法接。
她不可能說怪周子瑜的。
而湊崎紗夏看著她這副答不上來的樣子,唇角的笑意反而更甜了一點。
然後,她慢慢開口:「Momorin,這件事,不管怎麼樣」
「我都只能怪承玹。」
「我們」不能出現問題。」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得出奇,只有在說第二個我們」的時候,加了重音。
而這個「我們」,顯然不是在說她和平井桃。
湊崎紗夏不允許TWICE出現任何真正意義上的裂痕。
因為這是她事業的根基。
是她最不能動搖的東西。
也正因如此,這麼久以來,她和名井南之間無論心裡怎麼翻江倒海,表面上也始終都只是陰陽怪氣幾句,始終沒有真正撕破臉。
因為一旦撕破—
壞掉的,絕不只是她和名井南的關係。
平井桃聽著,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湊崎紗夏在說什麼。
雖然她的腦袋經常不夠用,但她畢竟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也是最了解湊崎紗夏。
可點完頭之後,她忍不住補了一句:「Santang...
,「你不能欺負玹醬。」
這句話一出來,湊崎紗夏終於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小。
卻比剛才更讓人不安。
「Momori,我怎麼會欺負承玹呢...
」
她歪了歪頭,聲音又輕又甜,像是在說什麼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話。
然後,她一字一頓,慢慢把後半句說了出來:「我只會」」
「好、好、愛、他。」
最後四個字落下的時候,客廳里的燈光依舊溫暖。
電視裡的視頻也還在繼續播放。
可平井桃看著她,只覺得背後都在發涼。
同時,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產生。
她要保護顧承...
夜色下,一輛從明洞駛向聖水洞的凱雷德,正平穩地穿行在首爾的車流里。
車窗外,霓虹和路燈一盞盞掠過去,光影在玻璃上流動,也在車廂里投下明明滅滅的淺色痕跡。
而車廂后座,顧承玹懷裡抱著周子瑜,低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幾乎每刷新一次都會多出一大片的新討論。
.
社交平台上,關於他的名字、關於明洞街頭彈唱、關於那場幾乎鬧翻整條街的「戒指劇情」,熱度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評論、轉發、截圖、偷拍視頻,一層蓋過一層,幾乎把整個首頁都鋪滿了。
顧承玹看著那些不斷往上跳的討論,輕輕皺了皺眉,只覺得有些頭疼。
但他的頭疼,並不是因為自己被討論。
在他決定站到明洞街頭、坐到那架電子琴前開口唱歌的那一刻,他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會被掛上社媒的準備。
更何況,這種事對他來說,也根本不是第一次了。
在北美的時候,他就「偶爾」會因為誇張到離譜的比賽數據,或者帶領球隊打出豪華戰績,被掛上各大社媒和論壇。
所以,對這種程度的關注和熱度,他也已經習慣了。
真正讓他頭疼的,從來不是「大家在看他」。
而是一這麼多人都看到了。
那也就意味著...
她們,也都看到了。
想到這裡,顧承玹太陽穴都跟著隱隱發脹了一下。
又要出亂子了。
而且,這一次,大概率還不是小亂子。
如果只是唱個歌,那可能就是個小亂子,但戴了戒指,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看向窩在自己懷裡的周子瑜。
周子瑜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乖乖縮在他懷裡,完全就是終於得到了最喜歡的東西、整顆心都泡在甜里不肯出來的模樣。
從剛才上車到現在,她的視線就一直在手上戴著那枚小小的星星戒指和顧承玹之間徘徊著。
明明戒指只會好端端戴在手上,哪裡也不會跑,可她還是會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再看一眼,眼睛彎彎的,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樣。
那副樣子,傻呼呼的。
但怪可愛的。
顧承玹看著她,眼底那點原本還繃著的情緒,到底還是軟下去一點。
可擔心還是一直下不去。
他低聲問了一句:「害怕嗎?」
這句「怕」,其實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是關於身份暴露。
今晚這件事的熱度還在瘋狂擴散,而只要繼續擴散下去,就遲早會有人開始好奇視頻里那個被他當街唱歌、當街戴戒指的女生到底是誰。
周子瑜今晚雖然裹得很嚴實。
帽子、口罩、墨鏡,一樣不少。
可對於某些真正熟悉她、甚至熟悉到可怕的超級粉絲來說,這種程度的遮掩,並不一定真的能完全擋住。
只要有人順著視頻細扒下去,認出她,也不是不可能。
而一旦真的被認出來—
對周子瑜的事業來說,那絕對不是一件可以輕輕帶過的小事。
甚至可以說,是毀滅性的。
因為今晚這件事,已經不只是「戀愛曝光」那麼簡單了。
不是偷偷見面。
不是模糊偷拍視頻。
而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無數路人拍下,被全網反覆傳播顧承玹為她唱歌,為她戴戒指。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刺激粉絲、虐粉或者挑釁粉絲能概括的程度了。
某種意義上,簡直就像是把粉絲的臉,直接按在地上踩。
第二層,則是更近、更直接的麻煩。
來自「她們」的麻煩。
顧承玹可不知道,周子瑜在她們心中「地位」是什麼樣的。
他只知道,今晚做到這個地步,她們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看到。
在大庭廣眾之下給周子瑜唱歌,還勉強算得上只是浪漫得過分。
可最後那枚戒指一那幾乎就是在她們最敏感、最不能碰的雷點上,來回反覆踩踏。
顧承對自己倒不太擔心。
反正,他「爛命」一條。
可他很擔心周子瑜。
擔心這丕業起來安安靜靜、又倔得要命的「傻瓜」,會受委屈。
他是真的偏愛傻瓜和...
PABO。
然吞,周子瑜聽到這丕問題之後,卻只是慢慢把視線從戒指上移開。
她抬起頭,兆向顧承玹。
那雙眼睛在車廂昏柔的燈光下依舊亮亮的,裡面沒有猶豫,也沒有退縮。
然後,她輕輕搖誓搖頭,用軟軟的灣灣腔說:「沒關係啦。」
聲音很軟。
卻一點都不虛。
停誓一下之後,她又很認真地補誓一句:「反正早晚要面江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她的語氣甚至有倉不像她。
不像平時那丕安靜乖順、總讓人下意識想護著一點的周子瑜。
吞像是她心裡其實早就已經想明並誓,只是今天,終於真正走到誓這一步吞已。
顧承玹兆著她,眼神微微頓誓一下。
周子瑜卻沒有躲開。
她依舊業著他,繼續軟軟地說:「就算今天沒有。」
「以後也一定會有的啦。」
她說到這裡,低頭兆誓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眼神明顯又軟誓一瞬。
可等再抬起來時,裡面那點柔軟之下,卻多出了一絲少見的堅定。
「我真的,不會後悔的。」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車廂里安靜誓一瞬。
顧承玹著她,喉結輕輕滾誓一下,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道該接什麼。
因為他業得出來,她不是在逞強。
也不是單純沉浸在剛才的幸福里,什麼都沒想。
她是真的知道後果。
也是真的,準備好誓去面江。
想到這裡,顧承玹心裡那股說不清的複雜感,反吞更重誓一點。
因為他忽然發現一周子瑜這丕傻瓜,好像比他想像中,還要勇敢得多。
吞周子瑜著他沉默,反吞主動往他懷裡又貼近誓一點,臉輕輕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卻還是帶著一點藏不住的小甜:「吞且....
「」
「我的星星戒指,會保護我的,江不江?」
說完這句,她下意識把戴著戒指的那隻手往自己懷裡收誓收。
動作小小的。
卻可愛得要命。
顧承玹低頭業著她,終於還是沒忍住,低低笑誓一聲。
那笑意很淺。
卻也真。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揉誓揉她的頭髮,低聲:「傻瓜。」
周子瑜沒反駁。
反吞抬起頭,眼睛彎彎地著他,小聲說:「我是。」
「所以,小玹要保護好我。」
這句話一出來,顧承一下子怔住誓。
像是完全沒料到,她會在這種時候,忽然這滅說。
車廂里的燈光很柔,夜色隔著車窗一席層流過去,映得她那張本就安靜漂亮的小臉愈發柔和。
吞她就這滅仰著頭兆著他,眼神沒有閃躲,也沒有玩笑的意味。
只有很清晰、很乾擁的依賴。
像是把自己的柔軟,都毫無保留地送到誓他面前。
顧承玹的眸光輕輕顫誓顫。
胸口某一處,也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碰誓一下。
不疼。
卻讓人很難鴨作若無其事。
吞周子瑜著他那副明顯被自己噎住誓的滅子,眼底的笑意頓時更濃誓一點。
只是這一次,她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乖乖等著,像是真的很想聽他把這丕答案說出來。
車廂里安靜誓幾秒。
顧承玹垂著眼,看著懷裡的她,喉結輕輕滾誓一下。
過誓好一會兒,他才終於低聲開口:「我....
「6
那一丕字出來的時候,竟然難得帶誓點不太明顯的遲疑。
像是有倉話,明明已經在心裡浮上來誓,可真正要說出口的時候,卻還是會本能地停頓一下。
可最後,他還是把後半句說誓出來。
聲音很低。
也很認真。
「我會保護好小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