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官聽到「傑克·程」三個字時，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睜大了幾分：「等等……傑克·程？你就是那個在飛機上徒手制服了四個劫匪的傑克·程？！」
附近幾個正在交談的警官紛紛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程龍身上。
有人放下手中的文件，有人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還有一個人直接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了一眼。
「真的假的？就是他？」
「我在IG上刷到過那條視頻！空手奪槍！一個人干翻了四個！」
「沒錯沒錯，就是他！我看的時候還說這哥們比好萊塢電影還猛！」
「本人比視頻里看著還精神啊！」
原本安靜的警局大廳，在短短十幾秒內變得熱鬧了起來。
幾個年輕的警官率先圍了上來，其中一人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那條視頻的頁面比對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程龍，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程先生！真的是您！能跟您合個影嗎？我女朋友看了那條視頻之後說您是真正的美國英雄！」
程龍原本只是想來警局打點一下關係，沒想到自己還沒見到局長，就先被基層警官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有些意外，但並不反感，在美利堅這片土地上，個人英雄主義是刻在社會骨子裡的文化基因，一個敢於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徒手制服歹徒的人，天然就能獲得民眾的好感和尊敬，尤其是在警察群體當中。
他笑著點了點頭，爽快地答應了合影的要求。
那名年輕警官立刻把手機遞給同事，自己站到程龍身邊，比了一個大拇指，咔嚓一聲拍了一張。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警官也紛紛湊了過來，有人要單獨合影，有人要拍集體照，還有人翻出一張皺巴巴的記事本紙頁，請程龍在上面簽個名。
程龍來者不拒，一一配合。
他一邊簽名一邊在心裡暗自感慨，自己昨天還是個剛踏上好萊塢土地的新人議員，今天就已經成了警局裡的名人。
這條視頻的影響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得多。
等合影和簽名的熱潮稍微退去了一些，最初攔住他的那名警官才想起正事，拍了拍額頭說道：「對了，您說要見我們局長是吧？我去幫您通報一聲。」他轉身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敲了敲門，推門進去說了幾句什麼。片刻之後，他走出來朝程龍招了招手：「局長請您進去。」
程龍跟著那名警官走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門牌上寫著「局長辦公室」，字體是標準的印刷體，下方還有一個編號。
警官敲了敲門，推開門示意程龍進去，然後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辦公室布置得井井有條。
一張深色的木質辦公桌擺在房間正中，桌面上整齊地碼放著幾摞文件和一台顯示器。
牆上掛著幾幅裱框的榮譽證書、一張洛杉磯警察局的徽章旗幟，以及一幅好萊塢全景的黑白照片。
窗簾半拉著，午後的光線從縫隙中透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帶。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大約五十歲出頭的白人男性，頭髮剪得很短，鬢角已經泛白，面容帶著那種在執法一線摸爬滾打多年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幹練。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襯衫，袖口的紐扣規整地扣著，領口敞開了一顆，露出裡面白色的打底衫。
看到程龍進來，他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主動伸出手來，臉上帶著一種真誠的笑容：「程先生，歡迎歡迎。我是大衛，好萊塢分局的局長。剛才外面的動靜我都聽到了，看來你的人氣比我這個局長還高啊。」
程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對方手掌的厚實和有力，笑著回應道：「大衛局長，幸會。外面的警官們太熱情了，我差點以為自己走進了粉絲見面會。」
大衛哈哈一笑，鬆開手，轉身走到角落的咖啡機前，一邊操作一邊說道：「咖啡？還是茶？我這裡沒有太多選擇，但咖啡豆是我自己帶的，比局裡公配的要好喝一些。」
「咖啡就好，謝謝。」程龍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大衛接好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放在程龍面前，然後自己端著杯子坐回辦公桌後，靠向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程先生，說實話，昨天接到那架航班被劫持的報告時，我頭皮都麻了。你應該能想像。一架載著上百名乘客的客機，在好萊塢上空被恐怖分子劫持，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這個局長的位置怕是坐到頭了。結果後來接到通知說劫匪已經被乘客制服了，我當時還以為是在開玩笑。」
「後來看到視頻我才確認，真的是你一個人搞定的。空手奪槍，擊傷兩人，還順帶給傷員做了急救處理，說實話，我從警二十八年，見過不少勇敢的平民，但你這樣的，確實是頭一回遇到。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程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口感確實比普通的辦公咖啡要好一些，帶著一股淡淡的堅果和巧克力的風味。
他放下杯子，語氣平和地說道：「大衛局長，你太客氣了。當時那個情況，換作任何一個有能力阻止的人都會出手的，我只是恰好練過一些功夫，又恰好坐在那架飛機上而已。」
大衛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而問道：「那麼，程先生今天來警局，應該不只是為了來喝我這杯咖啡吧？」
程龍也不再繞彎子，語氣認真而誠懇：「大衛局長，我剛上任第四選區議員，對好萊塢這邊的治安情況和執法資源還不太熟悉。我今天過來，一是想跟你認識一下，互相留個聯繫方式，以後選區治安方面的事務方便直接溝通；二是我也了解到，好萊塢分局這邊的經費一直比較緊張，警官們的薪資待遇和工作條件也不算理想。我個人想以私人名義向警局提供一筆捐款，用於改善警員的福利和辦公條件。金額不算太大，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也是我對好萊塢執法工作的一份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