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洽談室，銷售員在電腦上調出了車輛的文件資料，正準備開始錄入購車信息時，他無意中多看了程龍兩眼，忽然停頓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冒昧問一句……您是不是就是昨天在飛機上制服劫匪的那位傑克·程議員？」
又被人認出來了！
看來我比較在好萊塢這邊有些出名了！
程龍平靜地點了點頭：「是我。」
銷售員的表情瞬間變得豐富起來，語氣也比剛才多了幾分熱情和敬意：「天哪，我昨天在TikTok上刷到那條視頻的時候就覺得您太厲害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見到真人，而且還是來我們店裡買車！這樣吧，程先生，我跟我們經理說一下，看能不能給您一個特別的優惠，畢竟您是為民除害的英雄，這點面子我們還是應該給的。」
他起身快步走出洽談室，不到五分鐘就帶著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店經理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經理與程龍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之後，直接給出了一個相當實在的折扣，車價優惠了八千美元，另外贈送一套原廠的全天候腳墊和車窗貼膜，還免費幫他把車牌註冊手續一併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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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龍沒有推辭，爽快地接受了這份好意。
他刷卡付清了尾款，簽署了購車合同和註冊文件，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所有手續便全部完成。
銷售員將那把卡片鑰匙交到他手中，笑著說道：「程先生，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停在店門口的專用車位。祝您在好萊塢一切順利，下次再有那種英雄事跡，記得讓我們也跟著沾沾光。」
程龍接過鑰匙，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起身走出了展廳。
那輛午夜銀灰色的特斯拉靜靜地停在門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調整了一下座椅，握住方向盤，目光掃過中控台上那塊17英寸的觸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車輛的各項狀態，電量充足、胎壓正常、導航信號已連接。
他之前在唐人街開慣了傳統的燃油車，對這種極簡到連儀錶盤都被取消的內飾風格還需要適應一下。
不過他今天最想體驗的，不是加速性能，也不是音響效果，而是那套傳說中爭議不斷的FSD——Full Self-Driving，全自動駕駛系統。
在國內的時候，他經常在網上看到關於特斯拉自動駕駛的各種討論。
有人說它是革命性的技術突破，有人則罵它是半成品、是拿用戶當小白鼠。
國內的版本因為法規和數據安全的限制，功能一直被壓縮，被不少車主戲稱為「閹割版」。
如今既然到了美國本土，他倒是想親自試試，看看這套被馬斯克吹上天又被監管部門反覆調查的系統，到底有幾分成色。
他在中控屏上開啟了FSD功能，設定好目的地，好萊塢警察局。
屏幕上的地圖隨即切換為自動駕駛界面，車輛周圍的環境被實時識別並顯示在屏幕上：
車道線、行人、其他車輛、路口的交通信號燈，都以三維模型的形式呈現在視野中。
他撥了兩下右側的擋杆，方向盤輕輕震動了一下，系統接管了控制權。
車輛平穩地駛出停車位，匯入主路。
剛開始的幾百米，FSD的表現堪稱絲滑，變道平順，與前車保持的距離適中，遇到紅燈時減速的曲線也非常線性，幾乎感覺不到機械式的頓挫感。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系統識別到左側有一輛正在轉彎的皮卡，自動減速讓行，等皮卡通過後才繼續前進。
程龍微微點了點頭，心裡給出了一個「還不錯」的評價。
但隨著路程的推進，他也逐漸感受到了這套系統的局限性。
在經過好萊塢大道上一個較為複雜的環形交叉路口時，FSD明顯猶豫了一下，車輛在入口處放緩速度，屏幕上不斷跳動著「正在評估路況」的提示，花了比人類駕駛員多出兩三倍的時間才完成匯入動作，惹得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
在另一段沒有清晰車道標線的老舊路段上，系統開始在車道內輕微左右擺動，像是在反覆計算最優路徑，給人一種不太確定自己該走哪條線的感覺。
此外，在面對路邊停放的車輛和迎面而來的自行車時，FSD的避讓策略也偏向保守，有時會在空曠的路段上莫名其妙地減速，讓跟在後面的車不得不跟著踩剎車。
總的來說，在路況簡單、標線清晰的主幹道上，FSD的表現令人滿意，甚至可以說超出了他的預期。
但在複雜路況、施工區域和非標準路口面前，它依然顯得不夠果斷，像一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司機，謹慎有餘，但缺乏經驗和判斷力。
「難怪爭議這麼大。」程龍在心裡總結了一句，「好用的時候確實好用，但關鍵時刻掉鏈子的風險也確實存在。當成輔助駕駛用沒問題，真要完全放手讓它自己開，起碼還得再疊代幾代。」
大約二十分鐘後，車輛順利抵達了目的地好萊塢警察局。
這是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建築，外觀樸實方正，門口懸掛著洛杉磯警察局的徽章和美國國旗。
建築前方的停車位不算充裕，但FSD還是順利地找到了一個空位，自動完成了泊車操作，停得端正規矩，車輪迴正，一氣呵成。
程龍掛入駐車擋，屏幕上彈出「已到達目的地」的提示。
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邁步走向警察局的入口。
程龍推開警察局的玻璃門，走進大廳。
大廳內有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官正在前台附近交談，一名文職人員坐在接待窗口後敲打著鍵盤。
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起初是這樣。
當他走向前台，正準備開口說明來意時，一名站在飲水機旁、端著咖啡杯的年輕警官隨意地瞥了他一眼。
那名警官放下杯子，走上前來，帶著職業性的警惕問道：「你好，有什麼事嗎？」
程龍停下腳步，平靜地報上自己的身份：「你好，我是傑克·程，第四選區新上任的市議員。今天過來是想拜訪一下你們局長，認識一下，順便了解一下選區治安方面的基本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