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聽完,在洛杉磯警察系統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自然聽得懂這番話背後的含義所謂的「私人捐款」,本質上就是一種建立關係的潤滑劑。
收了這筆錢,就意味著雙方的關係從單純的公務往來變成了更深層次的互信與合作。
這在洛杉磯的政治生態中並不是什麼稀罕事,關鍵在於雙方是否都願意接這個茬。
「程先生,既然你這麼有心,那我也不跟你客套了。好萊塢分局確實有一些長期沒有得到解決的經費缺口,警員的加班補貼和裝備更新都存在著不小的壓力。你的捐款,我代表分局全體警員表示歡迎和感謝。」
大衛伸出手來:「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第四選區範圍內的治安問題,你隨時可以直接找我。能解決的,我絕不推諉。」
程龍伸手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穩穩地交握了一下,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傳遞過來的誠意和默契。
「那就這麼說定了。」程龍鬆開手,站起身來,「捐款的具體事宜,明天我的辦公室主任會跟你的後勤部門對接。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大衛局長,改天有空一起吃頓飯。」
大衛也站起身來,親自將程龍送到辦公室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傑克。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以後在好萊塢遇到什麼麻煩,不管是治安上的還是其他方面的,先打個電話給我。這片地界上,我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程龍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局長辦公室。
穿過大廳的時候,又有幾名警官朝他點頭致意,有人遠遠地豎了個大拇指。
程龍推開玻璃門走出了警局。
離開警察局後,程龍坐進特斯拉,在中控屏幕上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房產中介。
他需要一棟樓,不是那種豪華別墅,而是一棟實用、能住下足夠多人的樓,用來安置他逐步從唐人街調過來的兄弟會成員。
要在好萊塢站穩腳跟,光靠他自己和身邊這幾個人是不夠的,他需要一批信得過、能打能拼的自己人分布在選區的各個角落。
他選中了一家評分不錯的房產中介公司,驅車前往。
門店位於聖莫尼卡大道旁,櫥窗上貼滿了房源信息。
他推門走進去,前台一位三十出頭的拉丁裔女人抬起頭來,目光先是習慣性地掃了一眼來客的衣著和氣場,然後迅速帶上職業笑容:「先生下午好,歡迎光臨。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程龍沒有廢話:「我需要租一棟樓,或者買一棟也行。要能住下至少二三十個人的那種,離好萊塢大道不要太遠,價格實惠。」
中介女士一聽這需求,立刻意識到來了個大客戶。
她連忙起身,從名片架上抽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我叫伊莎貝拉,資深房產經紀。您來得巧,我手上剛好有幾套符合您需求的房源。要不我們先上車,邊走邊看?」
她跟著程龍走出門店,一眼看到停在路邊那輛嶄新的Model S Plaid,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語氣也誇張了幾分:「哇——程先生,這車可太帥了!最新款的Plaid吧?我在網上看過測評,零百不到兩秒,比大多數超跑都快!您這品味真不錯!」
程龍拉開車門,淡淡地回了一句:「少夸車了,帶我去看房子吧。要便宜的,實用的,別給我推薦那種華而不實的豪宅。」
伊莎貝拉笑著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麻利地在導航上設定了一個地址:「放心,我知道您要什麼樣的。前面有一套非常合適的,房主是一對華裔老夫婦,年紀大了,準備賣掉這裡的房子回國養老,所以開價很實在。」
車子開了不到十分鐘,便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的街區。
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棕櫚樹,人行道上有些落葉,整體環境還算整潔。
伊莎貝拉指了指前方一棟矗立在街角的小樓:「就是那棟。」
程龍放慢車速,打量著那棟建築。
那是一棟四層高的小樓,外牆是米黃色的塗料,經過多年的風吹日曬已經有些斑駁褪色,部分牆角的塗層甚至出現了剝落。
窗戶是老式的推拉窗,鋁合金框架有些氧化痕跡。樓頂有一個小型天台,能看到遠處好萊塢山上的字母標牌。
整棟樓透著一股年頭久遠的氣息,但骨架看起來還算結實,沒有明顯的結構性損壞。
程龍停好車,繞著樓走了一圈,又站在街對面看了看整體的方位和周邊環境。
位置不錯,既不處於鬧市區那麼嘈雜,又距離辦公室和主要商業區足夠近,步行幾分鐘就能到達便利店和公交站。
他點了點頭,對伊莎貝拉說:「進去看看。」
伊莎貝拉掏出鑰匙打開一樓的大門,領著程龍逐層參觀。
樓內的狀況比外牆稍好一些,水電管線看起來是近幾年更新過的,牆面雖然有些發黃但沒有滲水的痕跡,地板是老式的瓷磚和木地板混合,有幾處瓷磚出現了裂紋,但整體不影響使用。
每層有四到五個房間,外加一個公共衛生間和一個小型廚房區。四樓還有一個大約四十平方米的公共活動空間,帶一個通往天台的出口。
「這棟樓以前是出租給學生和小劇組工作人員的,所以格局是按照多人居住來設計的。」伊莎貝拉一邊帶他看一邊介紹,「供電線路三年前全面升級過,水管也換過一批,供水供電都沒有問題。暖氣是中央供暖,洛杉磯冬天不冷,足夠了。唯一需要你自己弄的就是家具和內部的軟裝,前任房主已經把大部分家具都處理掉了。」
程龍在各個房間之間走了一圈,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改造,一樓可以做公共活動區和儲備室,二到四樓住人,天台可以改造成一個休閒和瞭望兼顧的平台。
雖然又破又舊,但底子不錯,裝修一下完全能用。
他回到一樓,拍了拍牆壁上的灰塵,轉頭問伊莎貝拉:「價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