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從紅袍大長老那裡拿了一塊令牌,並不是用青銅做的,而是一種暗紅色的東西。
上面有金色花紋,要比鄒朔手中這枚高三個等級以上。
血金令牌是只有金剛塔內門長老才可以擁有的東西。
吳冬明拿著令牌轉了一圈之後並沒有收起來。
九尾妖狐問道:「為什麼不把它們全部燒掉呢?」
「留著有用。」
吳冬明站起來之後,將手中的血金令牌高高舉起,並且又用右手按下了黑袍上青色花紋。
兩種權限同時起作用,在虛空中就有一條暗金色的線產生出來,這就是金剛塔裡面因果溝通的線路。
紅袍大長老在世的時候,這兩條線都與金剛塔總部有關。
他已經去世了,但是線還存在,因為吳冬明手中拿著他的令牌,「器靈。」
九天鼎說:「好。」
「能否把某一幀的畫面保存在因果線上,並且把它帶回過去?」
「可以,但是只能送三天的內容。」
「三息夠了。」
吳冬明把鴻蒙之氣注入到血金令牌中,並且在裡面畫了一幅圖。
把紅袍大長老被鎖鏈捆住、真靈被抽取、最後只剩下空殼的過程壓縮成三個呼吸的時間。
再加一句。
話並不是寫在上面的,而是用青黑色的權限直接刻印在了因果線上。
「告訴塔主,三天之後如果他還敢拿著假貨來找我,那麼他就得為此付出代價。」
因果線微微一震,暗金色的光也隨之向北而去。
金剛塔總部。
九尾妖狐在一旁看著那根線消散於天際之後,又停留了兩息才開口說話。
「你就是想讓他來。」
「本來就是來的人。」吳冬明把血金令牌放進儲物空間裡,「現在讓對方知道,來的時候要帶足人馬。」
「帶夠人?」
「渡劫中期的人已經被我收服了,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就不足以看了。」
九尾妖狐沒有說話,但是她心裡清楚這句話的意思,吳冬明並不是想示弱,而是想釣一條魚。
魚越大,放進死書中之後給死書充電也就越多。
演武場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碎石地上留下了一個空洞、一些裂縫以及一些被燒過的痕跡。
吳冬明把課本整理好之後對東方方向說道。
「龍旺,回來吧。」
聲音經由九天鼎器靈傳播開來,在三十里之外的枯木林里,龍旺坐在輪椅上抱著柳妖娘在原地打轉。
碎甲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師叔,結束了嗎?」
「結束了。」
龍旺鬆了一口氣之後又緊張起來,對師叔說:「師叔啊,經過計算我發現我已經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人被渡劫中期的人給收服了。
「快點回來吧,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吳冬明把傳訊打發走之後,在演武場上盤腿而坐,並且把紅袍大長老儲物空間裡的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渡劫中期的儲物空間,要比三個大乘初期的客卿加起來還要大一些,並且裡面的東西也更好一些。
但是吳冬明既不看丹藥也不看靈石,他所要找的是一個名單。
「找到了。」
是一本薄冊子,封面上寫著「流放之地,看守名錄」。
打開後第一張紙上寫的是龍行天。
後面又加了四個字,武學聖地。
再往下看,還有七十餘人的名字,這些人都被金剛塔從各地抓來送往流放地。
吳冬明把名單整理好之後,接下來三天裡要做的工作就不僅僅是等待金剛塔的人到來。
要把龍行天的事搞清楚。
九尾妖狐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看到「龍行天」這幾個字的時候就想起吳冬明曾經跟她說過的事情。
「他曾經背叛過我,但是我的生命由我自己做主。」
她不問,因為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係。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一天,龍旺回來之後,吳玉、柳妖娘也跟著回來了,黑風寨就開始修建演武場了。
第二天早上,九尾妖狐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八條尾巴上儲存的妖力又重新充滿了,大乘境界的實力也穩定了下來。
第三天早上,當天空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時候,黑風寨上空的烏雲就已經消散了。
並不是因為有風的原因,而是有人把三百里內的雲層給推開了。
龍旺碎甲長了很多,從床上跳起來就跑到窗前望向天空。
「師叔!」
吳冬明已經在演武場上站好了,黑袍上青黑色的花紋,在沒有陽光的情況下也十分清楚。
九尾妖狐在吳冬明右邊三丈的地方,八條尾巴虛影都豎了起來。
天邊出現了光。
從北邊天空中出現了三艘大船,每艘大船有上千丈長,上面用金色粉筆寫上本宗的名字。
三艘船並排前進,占據了半個天空,船身的影子投射到黑風寨的地面上,聚義廳也被這道影子所覆蓋。
龍旺跑到演武場的時候,碎甲爆炸了兩次,並不是因為受了傷,而是因為上面有很強的靈氣。
吳玉站在聚義廳門口,臉色蒼白但是並沒有後退。
柳妖娘坐上輪椅之後,她兩條殘廢的腿上的經脈又開始抽動起來。
第一艘船上的人很多,其中有一個叫段玄的人。
血刀宗的老祖右腿傷勢痊癒之後換上了新衣服,在衣服上繡有血刀宗的標記。
吳冬明在萬靈宗戰船之上俯視著對面的吳冬明。
但是並沒有說話,在他身邊還有兩個人。
萬靈宗的大長老,是大乘境界巔峰的人。
上玄閣副閣主,是大乘境界巔峰的人。
兩個人站在兩邊,就像兩堵牆一樣把段玄夾在中間保護起來,他們倆人的靈識一起對演武場進行了掃描。
「金丹期修士一名,大乘巔峰妖修一名。」萬靈宗大長老淡淡地說道。
「還有別的嗎?」
段玄見到吳冬明的時候嘴角上揚了一點,但是並沒有露出笑容。
上一次離開的時候說要等,今天終於來了。
吳冬明抬起頭來望向了船外。
三艘船,不是六個人。
萬靈宗戰船上的士兵把東西丟到了船下。
不,是一個人。
打在演武場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碎石四散開來,落地後那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但是全身的經脈都被堵住了,只能像一條蟲子一樣趴在地上。
抬起頭來就是吳冬明非常熟悉的面孔。
龍行天。
和三年前相比,他已經老了許多,臉上還有傷痕,頭髮也有一半變成了白色,在轉動了眼睛之後才看到吳冬明站在自己的面前。
於是他就把臉扭向一邊,露出一種扭曲的恨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