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不作聲,龍行天被從後面踢了一腳,跪下後有人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什麼話,他就開始大叫了。
「師弟啊,因為一隻狐狸的緣故就把我們武學聖地在修真界的好名聲給毀掉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好像是有意讓別人聽到一樣,其實也是這樣。
「用師兄的身份來要求你把神器交出來,並且要給各位老祖磕頭認錯!」
龍旺碎甲炸了三塊,「這個人是誰?」
吳冬明沒有回答龍旺的問題,而是看著龍行天。
龍行天被踢到腰部之後,聲音就更高了。
「老祖們心地善良,應該讓你完好無損地活著吧!」
「你是被封印在金丹期的廢物,能和修真界的人打交道嗎?跪下感謝老祖們!」
演武場非常寂靜,龍行天的聲音傳得很遠。
九尾妖狐的妖力已經凝聚到手指尖了,向前走了一步。
吳冬明舉手示意,於是就停下來了。
但是就在她停下的一剎那,在虛空中就有兩條靈壓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都按在地上。
演武場地上有一塊地方因為她的膝蓋著地而破裂了。
八條尾巴都垂了下來,妖力受到了渡劫級別的力量壓制而不能外泄。
萬靈宗的老祖從第二艘戰船上面飄下來了,在渡劫初期的時候。
他頭髮是白色的,身穿白色的衣服,手中拿著一根佛珠。
上玄閣的閣主從第三艘船上面飛下來了,在渡劫初期的時候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手上還背著東西。
兩個渡劫初期的人相遇了,在靈壓相撞的時候,黑風寨外邊的房子也開始開裂了。
龍旺跪不下去了,碎甲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整個人都被靈氣壓著推到聚義廳牆壁邊。
吳玉坐到地上,已經喘不過氣了。
柳妖娘坐的輪椅在地上滑了三尺才停下來,而吳冬明依然站在那裡。
三百多處穴位運行著鴻蒙新丹,所以他就像是被釘子固定住了一樣不能動了。
萬靈宗的老祖並沒有看他,而是盯著九尾妖狐。
「半步渡劫的妖孽。」佛珠轉動了一圈。
上玄閣的閣主也說話了,聲音比萬靈宗的老祖要小一些。
「你現在如果反水去殺他,我就給你護宗神獸的位置。」
九尾妖狐單膝跪地,額頭上青筋畢現,在雙重渡劫的壓力之下,八條尾巴一根也不能直立起來。
「不然的話,今天就要被抽筋剝皮了。」萬靈宗的老祖把手中的佛珠放下,望著她的眼睛。
九尾妖狐不說話也不看他們,一直盯著吳冬明的背影。
死書契約把她的真靈束縛住,所以反水這一條在理論上是沒有可能實現的,但是渡劫初期的人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覺得吳冬明唯一的底牌就是那隻狐狸了,如果這隻狐狸倒戈的話,那麼金丹期的人就變成了螞蟻。
萬靈宗的老祖見她沒有回答,佛珠又轉動了一圈,「不懂事。」
再加上一層靈壓之後,九尾妖狐又跪下一條腿,兩條腿都跪下了,碎石扎進它的皮肉裡面去了。
段玄站在船頭看到這一幕之後,手裡的拳頭也放鬆了下來,在這三天裡他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萬靈宗的老祖才對吳冬明看了一眼,然後就不再看她了。
「就連讓我正視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上玄閣閣主要補充一句,「狐狸,你的主人不能保護你。」
吳冬明不動也不出聲。
龍旺趴在地上,碎甲已經沒有了,臉也貼在了地上,嘴裡含著泥土也吐不出來。
但是他說了一句,「師叔,我還在。」
這句話沒有實際的意義,就是讓吳冬明知道他還活著。
當黑風寨已經被兩道渡劫靈壓得搖搖欲墜時,又有一股靈壓從天而降,比前兩道加起來還重。
龍旺的意識變得很不清晰。
吳玉當場就暈過去了。
柳妖娘從輪椅上摔了下來,躺在地上不能動了。
九尾妖狐已經被第三層靈壓壓製得在地上打滾了,好像有一隻看不清的手按住它一樣。
天上有一個東西。
並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直接出現在那裡了,就像他一直都在那個地方一樣,只不過以前沒有讓別人看到而已。
暗金色的長袍上繡著一條五爪玄龍,每一顆龍鱗都是由法則之力凝結而成的實體。
手裡拿的是一個紫顏色的令牌,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但是因為上面有權限波動的存在,所以吳冬明胸口處的黑袍花紋也隨之一起晃動了起來。
金剛塔塔主飄浮在黑風寨上空一百米處往下看,只見地上只有一個人。
「你是吳冬明。」
吳冬明抬起頭看到對方手裡拿著紫金塔令。
紫色和暗金色、青銅色不同,比血金令牌等級更高。
塔主不說話,把紫金塔令舉起來之後,虛空中就有暗金色的法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跟虛無夾層里的線條一樣。
但是這次這些線並沒有圍繞著吳冬明轉圈,而是形成了一道囚籠把吳冬明圍住。
「吳冬明,你偷了我們塔里的秘密,並且殺了我們的內門尊者和長老。」
塔主說話聲音很小,但是每一個字都好像一塊石頭扔到演武場一樣。
「今天用的是初代祖師的名字。」
紫金塔令一出,上層的光芒就非常耀眼,在演武場上所有的靈氣也都被吸走了。
就連吳冬明穿的黑袍上青黑色的花紋也開始褪色了。
把仿製黑袍上的所有靈氣都去掉。
吳冬明感覺胸口的花紋受到壓制,權限波動也被更高一級的力量所掩蓋。
「剝奪你周圍的法則。」
黑風寨方圓一百里之內,因為受到紫金塔的影響而形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裡面空氣無法流通。
吳冬明被囚禁在結界中間位置,黑色長袍上原本鮮艷的顏色也變得黯淡無光。
三艘戰船上的人都笑了。
段玄笑得最開心,他已經等了三天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
萬靈宗的老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這孩子。」
上玄閣的閣主搖著頭說,「好笑。」
龍行天在地上爬起來,是因為吳冬明被關起來以後,靈壓就不管他了。
他拄著拐杖來到吳冬明面前,從袖口裡取出一把匕首。
「師弟,讓我來幫你解除煩惱吧。」
距離吳冬明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眼裡都是瘋狂。
「先掐住你手腕上的血管,然後毀掉你的內臟,最後挖出你的眼睛給萬靈宗的老祖當藥引子。」
金剛塔塔主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發生的事情,並沒有阻止龍行天,也沒有說話。
他認為吳冬明身上的黑袍權限已經降低。
周圍的規則也不存在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金丹期的人就跟一塊石頭一樣。
紫金塔令發出的光比以前更加耀眼了,「披著一件破衣服就可以說自己是神明了嗎?」
金剛塔塔主的聲音從天而降,落在了吳冬明頭上。
「在絕對的源頭權限面前,你不過是個會偷竊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