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大長老要將她推出去的時候說了一句「螻蟻」。
死書中有一條繩子。
不是原來的七條九條而是十二條，所有的真靈都一起被激活了，死書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
十二條金鎖鏈穿過了空間，直接套在了紅袍大長老的真靈核心之上。
紅袍大長老身體僵硬。
渡劫中期的修為此時全部展現了出來，在他的身體裡涌動著紅光，其中有一條鎖鏈被震斷了。
剩下八條。
吳冬明鼻子出血了，死書反噬到他的身上來，金丹期的身體要承受渡劫級別的戰鬥。
「斷！」紅袍大長老雙手緊握拳頭，體內的渡劫法則又發動了兩次，兩條鎖鏈也隨之斷裂。
剩下六條。
九尾妖狐從廢墟中爬起來，嘴角流著血，但她並沒有停下腳步，又朝紅袍大長老跑去。
這次她沒有用尾巴來攻擊，而是把所有的妖力都聚集在了喉嚨處。
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紅袍大長老下意識地想回答，因果律里有一個最基本的原則，在被別人用真靈共鳴的頻率問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就會產生一種本能性的反應。
他最後時刻把舌頭咬住沒說出口，但是嘴還是在動。
一個無聲的音節就足夠了。
當半音符出現的時候，所有的鎖鏈都會變得很緊，原來的六條現在變成了十八條，並且從書中不斷湧出。
紅袍大長老的真靈核心已經被完全固定住了。
「不能這樣啊！」渡劫期中期的法則之力全部發動起來，將身上所有的束縛都解除了。
三條、五條、七條。
但是新鏈條比老鏈條快很多，斷了一條就補上兩條。
吳冬明七竅出血、金丹期的身體也在發抖，三百多個穴位里的鴻蒙新丹也開始運行了，給死書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這是個體力上的較量。
紅袍大長老渡劫法訣損耗嚴重，死書上記載的所有真靈也跟著一起消散了。
先用完的人就會失敗。
「你認為自己是金丹期的人可以和我耗下去嗎？」紅袍大長老的聲音從鎖鏈的空隙里傳了出來，「我的法力比你強一萬倍！」
吳冬明沒有回答他。
九尾妖狐在一旁等候著，因為她知道主人想要的東西。
死書的規則並不是以力量來決定勝負，而是看誰的真靈更純淨。
鎖鏈的力量並不是依靠法力來實現的，而是根據因果律來進行的，所耗費的是真靈的質量，並非數量。
紅袍大長老渡劫法訣再厲害，但是真靈只有一枚。
死書中所記載的真靈一共有七種。
七對一。
紅袍大長老在第30息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他身上被束縛的鎖鏈有30多條，每一條都從他的真靈中吸取著精華。
渡劫中期的法則之力都收回到丹田之中，猶如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
紅光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地上的碎石也慢慢飄了起來。
「自爆？」九尾妖狐的聲音變了。
紅袍大長老體內的法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一旦爆炸開來，方圓百里的黑風寨就會變成廢墟。
「你們這些卑鄙的小人！」
紅袍大長老的聲音通過鎖鏈的空隙傳出來，帶有臨終時的瘋狂。
「可以死於本座所立之天道法則之下，這是你們幾代人修煉所得的福分。」
九尾妖狐向前邁了一步又停了下來，因為渡劫中期的自爆她是無法阻止的，即使她全力壓制也只能拖延一下。
三十里之外的枯木林中，龍旺、吳玉、柳妖娘也在那裡。
方圓百里之內全部變成廢墟。
「主人，」九尾妖狐叫了一聲，但是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中有一種急切的情緒。
吳冬明翻開死亡之頁的同時，左手也按在了胸口上。
並不是直接把手指放在一本封面上，而是放在一塊神秘玉石上面。
紅袍大長老所遵守的規則此時也發生了改變。
天道血雷。
渡劫中期的修士在臨死之前，發動了天道法則所形成的最後的一擊。
體內的紅色雷光爆炸開來，黑風寨上空也變成了一片血紅。
一共有十七條鎖鏈斷裂。
但是吳冬明並沒有躲避。
三百多處穴位一起震動起來，化神期巔峰的純肉之軀站在了血雷之上，腳下踩著被震碎的演武場地面。
當血雷劈到他的身上時，就會發出來一個「嗡」的聲音。
神秘之玉胸口處有一道青白相間的光亮，好像有一個無底洞把血雷吸了進去。
吳冬明體內的血雷紅光已經消散了。
九尾妖狐在十丈以外的地方看見吳冬明胸口的青光把所有的天道血雷都吸進去了之後，她的八條尾巴也慢慢地垂了下來。
她說，「怎麼了？」
吳冬明沒有作答，在此期間他感覺到了體內發生的變化。
血液和雷電之力通過神秘之玉轉換後，全部注入到自己的身體經脈里。
三百多條經脈都開始膨脹起來，鴻蒙新丹把血雷法則的力量，當成食物吃掉了。
達到化神期巔峰境界的人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紅袍大長老看到之後就過去了。
他自爆並沒有把黑風寨炸毀，也沒有炸死人，對面金丹期修士的衣服也沒被燒壞。
反而被吃了。
他說出「不可能」這句話的時候，真靈只剩下一半了。
所有的鎖鏈都緊緊地纏繞在一起，這是由於紅袍大長老在自毀的時候，用盡了所有的法力來抵抗鎖鏈的緣故。
現在法力已經用完了，但是那條鎖鏈還剩下了十一條沒有損壞，在他的真靈核心處緊緊地纏繞著。
一成的真靈和十一條鎖鏈之間不存在任何懸念。
紅袍大長老摔到了演武場碎石地上。
紅袍上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上面的文字也變成了一般的黑色。
真靈就如死書一般，一點點被抽離出來，就像從水中拉出一條魚一樣。
嘴巴可以動，但是不能出聲。
吳冬明走到他的面前，跪了下來。
「剛才說的恩賜是什麼意思？」
紅袍大長老的眼睛也開始變得空洞起來，修士在真靈脫離身體的時候會比死亡更加痛苦，這是要把自己的靈魂從骨頭裡面拉出來。
翻開這本書的新一頁之後，金色的文字就會一行行地顯現出來。
渡劫中期的時候，紅袍大長老在金剛塔內的內門錄完事後就離開了。
紅袍大長老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殼，眼睛也睜得很大，但是裡面什麼也沒有。
九尾妖狐走到地上的人面前問，「怎麼樣？」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