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渡劫期的人在我身邊的時候,三家聯盟就沒有籌碼了。」吳冬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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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鄒朔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並沒有說話。
他認為自己知道吳冬明所說的渡劫是什麼意思,三家聯盟的核心威懾就是坐鎮的渡劫期。
現在對方也有了,那麼這場博弈的天平就完全傾斜了。
但是有一處不合邏輯的地方。
「渡劫期的人抬起頭來問,『為什麼可以代替我去打仗呢?』」
九尾妖狐的聲音來自演武場的另一邊,並不很大,但是很清晰。
「因為我欠他一條尾巴。」她說道。
沒有人能聽懂這句話,但是沒有人去提問。
不是用來說明的,而是用來陳述一個事實,並且比所有的誓言都要可靠。
鄒朔握著手中的令牌問道:「吳冬明,你在修真界有多少年了?」
「過不了多久。」吳冬明說道。
「金丹初期的時候帶上了死書、鴻蒙之氣、萬妖譜、金剛塔底層權限以及一個聽話的大乘妖修。」
鄒朔把它們一一羅列出來,語氣非常平靜。
「這些物品中任何一種都不應該屬於金丹期修士。」
「但是出現了。」吳冬明問道,「你認為有問題嗎?」
鄒朔直接回答說:「有,但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在演武場上所有的人都在看這對新人。
就連玄都也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把手中元嬰靈力控制在一半左右,並且一直站在那裡聽講。
吳冬明看了鄒朔兩秒鐘之後就問了,「你是外門執事嗎?」
「對。」
「金剛塔裡面外門執事的位置上有什麼人呢?」
「內門執事、內門長老、內門尊者、塔主,一共四個人,等級為四級。」
「那麼你想知道這些是從哪裡來的嗎?」吳冬明問道,「那就把你們的塔主請過來吧。」
演武場中,風吹過院牆上的缺口,帶來的是荒原上泥土的味道。
段玄轉過頭去問,「讓金剛塔塔主親自前來嗎?」
「讓別人去查吧,給對方一個交代,知道塔里內門尊者的死因。」
於是段玄不再說話了。
鄒朔沒有接過去,低頭看了看銅牌背面的情況。
目前有一條很淺的青黑色細線,這是在權限判斷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並非裝飾用的,而是被覆蓋過的痕跡。
把令牌收起來之後,他就回去了,向別人匯報這件事。
「關於廢除的那份合同的事情,血刀宗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上報。」
吳冬明說,「隨你的便。」
鄒朔走了一段路之後,在演武場邊上站住了,又向前跨出了一大步,就要離開了。
「等一下。」段玄突然開口。
鄒朔回頭。
「今天有血刀宗的人來,吳冬明也是被金剛塔指派來的。」
「他是由於我們這裡出了問題才來的,把這兩件事都報告一下。」
鄒朔看了他一眼之後沒有再說什麼,便起身離開了。
段玄看著對方離開的方向,手中的元嬰靈氣也漸漸消散了。
右腿也有點發軟,於是就靠在旁邊的金丹修士身上。
「老祖,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打呢?」
段玄並沒有馬上作出回應,在吳冬明轉身向龍旺走去的時候。
他已經蹲下來查看了龍旺右臂上的傷痕。
吳冬明看了下這個角度之後說:「你的右臂骨折了兩處。」
「拿出一個丹藥給龍旺吃,並且讓他先吞下去。」
龍旺把丹藥塞進口中,含混不清地對師叔說。
「師叔,你來的時候,血刀老祖的刀只差了一點點。」
吳冬明說,「我明白。」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在通道開通之前,我已經感覺到一些東西了。」
吳冬明站了起來,「所以我就先出去了,並沒有讓九尾先行。」
龍旺愣了一下之後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刀印,並且把腳向旁邊移了一點距離。
吳玉在一旁沒有出聲,但是她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衣服的邊沿。
「哥。」她說,「有人說你在洪荒界出了事。」
吳冬明回答說:「回來啦。」
「我知道你回來了。」她解釋道,「就是說,人們認為你已經去世了,所以才會來這兒。」
吳冬明抬起頭來向演武場上站著的血刀宗弟子看去。
七個人中已經有三個人跪下了沒有起來,另外四個人站了起來,但是腿很軟。
段玄扶著弟子的胳膊,右腿不能挺直,整個人都有一種要走,但是沒有得到允許的感覺。
「血刀宗的人。」吳冬明說得很小聲,在演武場上所有人都能聽見。
「有人告訴我,在洪荒界死去。」
段玄抬起頭來,「我不會透露消息來源。」稍作停頓後又補充道。
「但是不是金剛塔,而是另外一家公司。」
萬靈宗,或者上玄閣?
段玄把嘴巴合上,不說話了。
於是吳冬明就把這句話記在心裡,並沒有說出來,然後轉過身去,對柳妖娘說。
把應該向段老祖匯報的事情,都告訴他。
把黑風寨從血刀宗的影響範圍中除掉的事情,告訴它。
柳妖娘坐在椅子上,扶著椅子說,「是啊,主人。」
段玄看著這張椅子、那個元嬰初期的廢腿妖修坐在上面的人,以及吳冬明。
「你是元嬰初期廢物,還敢跟我談條件。」
「她廢了。」吳冬明說,「但是她後面站著的人不廢。」
「她後面的人是誰?」段玄把目光移到了九尾妖狐那裡,「那是一個大乘妖修嗎?」
「還有我呢。」吳冬明說道。
段玄看著他,用元嬰大圓滿的靈識去探查他的身體,在他丹田的位置上,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但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格式不對,是金丹的樣子。
但是密度比元嬰大很多,把它的靈識都擠出來了。
段玄的手指開始活動了。
「你丹田裡有什麼東西?」他慢慢地說。
吳冬明說:「你想要知道什麼?」然後他就跪下了,並且告訴我。
演武場上,七名金丹期修士全都站不住了,其中三個人本來是想站起來的,但是因為腿軟,又坐下了。
段玄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一條,被人戳到了痛處之後,那種無處發泄的羞愧感。
元嬰大圓滿之後,血刀宗的老祖已經修煉了上千年的時間。
在今天的時候一共磕了三次頭,第三次還是被別人當著大家的面求來的。
深呼吸之後,再用右腳支撐一下,血刀宗不是什麼人可以隨便使喚的。
「所以就是這樣子的。」吳冬明說,「走狗是不能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