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旺向她這邊移動，想要靠近一些，走了兩步就感覺右手臂被拉住了，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冷氣。
但是還是挪到了她的身邊。
吳冬明把目光移向了鄒朔，說道。
「金剛塔與血刀宗之間的合作協議，從現在開始就作廢了。」
鄒朔沒有馬上開口，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銅令。
令牌上青黑色的光芒還沒有消退，在上面金色的一層好像在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把吳冬明說過的「金剛塔、血刀宗合作」的事情又重複了一遍，並且語氣很平淡地問了一句。
「你說作廢就可以作廢了？」吳冬明說。
段玄跪在地上，聽了這句話之後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他扭頭看向鄒朔，目光里有一種質詢的意思，意思很明顯：你金剛塔的人就這麼看著？
鄒朔沒有看她，就把令牌收進了袖子裡。
「吳冬明，金剛塔和血刀宗簽訂的契約是由元嬰期以上的大長老共同簽署的，你怎麼能說廢就廢呢？」
「因為有這件衣服的原因。」吳冬明說，「不夠吧？」
鄒朔沉默了兩息。
已經足夠了，這就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令牌也作出了反應，權限也被判定出來了。
他不能說不夠，但是也不能當場承認。
「我要回去向塔里的人匯報一下。」他說，「在回來之前，雙方都不能擅自行動。」
「你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三天。」
吳冬明轉過身去對龍旺說：「不能這樣。」
「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因為這是我的事情，所以協議無效，我是這樣說的。」
鄒朔也跟著走了過來，「你……」
「咔！！！」
這是段玄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發出的聲音。
右腿有些瘸，但是能站起來，元嬰大圓滿後散發出來的靈氣又開始向外散發出去了，在演武場上的地磚上又出現了一道裂縫。
「廢除合作協議吧。」他說得很平靜，「那麼我就不再客氣了。」
龍旺斜靠在吳玉身邊，右手垂下，在聽到這句話，向前移動了一點距離，把吳玉推到了後面。
「你叫什麼名字。」他上次問段玄，這次聲音更啞，「我說我記住了，我沒忘。」
段玄沒有理會吳冬明，眼睛一直盯著吳冬明的後背。
吳冬明停了下來，並沒有轉過身去，而是說了一句，「九尾。」
「嗯。」九尾妖狐在演武場對面說，「我在看他。」
段玄的靈壓泄露了一部分之後就停了下來。
大乘境界的妖力壓力，在之前已經體驗過了，就是九尾妖狐隨便散發一下。
就是讓七名金丹修士跪地三拜的情況發生時，它就會向他們這邊滲透一層。
「元嬰對付大乘派的人。」他說，「難道要我去請一個妖怪來幫忙嗎？」
「不是為了替我辦事。」吳冬明才轉過身來，「而是為了節省我的體力。」
「什麼意思？」
「和她打吧。」吳冬明說，「不如和我打，輸了也風光一些。」
演武場靜了三秒鐘。
段玄臉上沒有一點生氣的顏色，就像被別人按住一樣，找不到任何可以辯解的理由。
修煉了上百年的時間之後，血刀宗的老祖就達到了元嬰大圓滿的程度。
天跪了三次，但是最後一次沒有跪下來的原因是九尾妖狐的力量太大，壓住了他的膝蓋不讓它彎曲。
「你知道血刀宗是誰支持的嗎？」他問。
「金剛塔，已經說過。」
「除了金剛塔之外，血刀宗還有兩個後盾，一個是金剛塔，另一個就是另外兩家。」
「在你取消了合同之後，這兩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句話說完，鄒朔的腳步停住了。
並不是因為害怕才去聽，而是為了分辨出段玄所說的是否屬實，要弄清楚吳冬明接下來會說什麼。
吳冬明對段玄說：「這三戶人家是誰？」
「金剛塔、萬靈宗、上玄閣。」段玄說話很慢，每個字都像是給對方臉上砸了一塊石頭。
「廢除合作協議就相當於同時得罪了三家公司，你自己想想看。」
九尾妖狐停止了向外散發妖氣。
不是退，而是她自己在計算。
萬靈宗、上玄閣這兩個名字她都聽說過，渡劫期的老怪坐鎮，修真界排名前五的大宗門。
和血刀宗扯上關係之後，血刀宗就不是只有元嬰大圓滿這麼一個底牌了。
柳妖娘坐在聚義廳門口的扶手上，手指都發白了，沒有說話。
但是她一直在聽，在說到這兒的時候她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主人。」這兩個字很小聲地說了出來，只有吳冬明能聽到。
「萬靈宗位於西洲，上玄閣位於北洲，兩者相加渡劫期不會只有一個。」
鄒朔轉過身去對柳妖娘和吳冬明兩個人說。
「吳冬明」這三個字一出口，就不再有居高臨下的感覺了。
「現在你把剛才說的話收回，血刀宗的事情就當作沒有發生過一樣。」
「在金剛塔那邊我會回去匯報情況，並按照正常的程序來處理。」
「你是不是給我留後路啊？」
鄒朔說，「三足鼎立並不是空穴來風，即使你是金剛塔的人，也不能保證可以承受住三家一起施加的壓力。」
他說得很謹慎，並沒有威脅的意思，而是陳述事實，而且聽上去還很真誠。
吳冬明沒說話。
演武場上有很多人圍觀著看，龍旺、吳玉、柳妖娘等。
過了兩息之後，吳冬明才開口說話。
「在我不在家的時候，三家公司聯盟就存在一些問題。」
鄒朔問道：「那麼現在怎麼樣了？」
「現在。」吳冬明收回了放在段玄身上的目光，「我已經把一個渡劫期的人帶回來了。」
段玄一吸氣就停了下來。
鄒朔再也無法繼續前行了。
九尾妖狐在演武場對面的地方站好，八條尾巴虛影飄動，並沒有出聲。
但是大乘巔峰的妖力才是最好的答案。
「渡劫期的意思就是渡劫期吧？這是第一次出現了不穩定的因素，也就是說她也是渡劫期的人嗎？」
渡劫之後，吳冬明渡劫失敗了，但是大乘境界已經可以使用了。
段玄看到九尾妖狐之後，用元嬰大圓滿的靈識去探查她，但是只掃了一半就被大乘境界的妖力給彈了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
「萬靈宗、上玄閣等組織的人用渡劫期的老怪物來恐嚇我，是不是這樣？」
段玄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