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在段玄右手握拳的時候，手指關節擠壓發出的聲音。
「等一下。」他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地把每一個字都念了出來，「等著。」
「我們等著。」吳冬明說，「但是下一次你來的時候，要事先查清楚，我到底有沒有死掉。」
段玄轉過身去，並沒有理會他，對七個金丹期的弟子做了個手勢之後，就駕著劍離開了黑風寨，向外面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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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徒弟跟在後面走，跪著的三個最先站起來，站起來之後跑得最快，怕再次摔倒。
演武場內一時寂靜無聲。
龍旺拿著丹藥，向遠處的人群看去。
段玄走了，但是他說過要等他回來。
吳冬明回答說：「可以。」
「那。」龍旺想了想之後又問，「他們來的時候，我們該怎麼辦呢？」
吳冬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頭抬起來，向演武場上的天空看去。
鄒朔所去的地方已經沒有東西了，只有一片普通的天空。
「去向金剛塔塔主匯報一下。」吳冬明說道，「金剛塔塔主什麼時候可以趕到這裡呢？」
九尾妖狐又從另一邊走了過來，光著腳丫走在碎石路上，「金剛塔在東洲。」
她說，「如果速度快的話，三天就可以完成。」
「三天。」吳冬明又重複了一遍，「可以了。」
柳妖娘站在門口，問主人，「主人需要什麼東西呢？」
吳冬明並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把頭轉向了另一邊，在儲物空間中拿出了一個東西。
鄒朔給我的一塊青銅令牌，我把它拿在手中看了看。
令牌背面有一條青黑色的細線，在燈光下看得很淡。
但是確實存在，並且被燒入了裡面，所以不會消散。
萬靈宗、上玄閣，這兩個組織中的一方在傳播我的死訊，另一方則在一旁觀看，中間還有一人負責調解。
柳妖娘抓住了扶手。
「血刀宗今天來的目的，是為了推波助瀾。」她慢慢地說道，「他們背後有個人在推動。」
「段玄說這個消息並不是由金剛塔發出的。」吳冬明把令牌收了起來。
但是鄒朔也來了，兩家人同一天到齊了，真是巧合。
龍旺口中含著丹藥，說話時聲音很模糊。
「所以有人知道我們回來的事情，並且事先布置好了陷阱？」
除了知道回來了之外，在洪荒界待了多久，也是知道的。
演武場又安靜了。
吳玉低頭，把衣服角上的手收了起來，「哥哥，你說是不是有個人一直都在看著你？」
「關於英靈殿的事情。」吳冬明說道，「到現在為止，已經不止一條了。」
龍旺就問：「是誰在看呢？」
吳冬明回答說：「這個人對英靈殿、金剛塔和血刀宗都很了解，並且可以調動三方。」
他說，「這並不是某一個宗門可以做到的。」
九尾妖狐在一旁沒有說話，但是她也在聽，並且她已經活了上萬年了。
見過很多種情況，所以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以同時掌握這三個方面，並且能夠很好地協調好三者的關係。
那麼就不是宗門所為，而是某個人，或者是某種東西所為。
「主人。」她開口道，「你認為這個人是來害你的呢？還是為了那件黑衣而來？」
吳冬明看了一下她。
問題很準確，它是整個事情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是針對他本人的呢？還是針對金剛塔權限的呢？
兩種情況，後面的意思就是兩種不同的敵人。
沒有馬上作答，而是把目光移到了黑色長袍上面。
外面的新衣服和裡面的舊衣服都被火燒過了。
在一起的時候，袍子上青色和黑色相間的花紋，就靜靜地躺在上面了。
等到金剛塔塔主來的時候，才知道。
演武場外面，荒原上吹來的風，把地上的碎石渣吹動了兩次。
龍旺含著丹藥，歪了下腦袋，對師叔說，在塔主到來之前，
「可以先把右手接上嗎？我覺得右臂至少有三根骨頭斷了。」
九尾妖狐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臂的角度，不正確，第三根骨頭、兩條韌帶。
「哎呀。」龍旺的聲音也變得沉重起來，「我說過會很痛。」
吳冬明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個玉瓶，並且走了過去。
用一隻手把龍旺右臂抬起來扶正，並且把玉瓶中的液體滴到斷裂的骨頭上面去。
龍旺倒吸了一口涼氣，「哥哥，好痛啊。」
忍耐一下。
「我之前說過這兩句話。」龍旺含糊其辭地說道。
「很好用，但是能不能換個說法呢？」
吳玉在一旁笑了一下，這是她今天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演武場中有一股與眾不同的味道，碎石、刀痕之中混雜著一些。
但是這種味道並沒有持續多久。
柳妖娘在聚義廳門口，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很穩。
「血刀宗的人今天也到了聚義廳，並且被大家看到了。」
段玄離開的時候沒有把話說透，他想挽回自己的面子。
吳冬明把玉瓶收進儲物空間裡，並且說，「我知道。」
「萬靈宗、上玄閣沒有參與進來。」柳妖娘解釋道，「所以今天就是試探。」
「這是在試探。」吳冬明轉過身去說，「所以他就敢走了。」
「這是正式的。」柳妖娘把手臂從扶手上移下來，放在了膝蓋上，「什麼時候來的？」
吳冬明說，「金剛塔塔主來之後，他們就不來了。」
柳妖娘不再開口，握了下拳頭，又鬆開了。
她認為這句話的意思是，金剛塔塔主出現之後，權限歸屬也就確定了。
到那時，金剛塔的態度就會改變，血刀宗背後三大家族中的一家，也會站不住腳。
萬靈宗、上玄閣，也要重新考慮是否要繼續推動段玄前進。
這根線是可以講得通的。
但是有一處不合邏輯的地方，金剛塔塔主來的原因是什麼？
是鄒朔回去匯報的情況嗎？鄒朔匯報的內容，是吳冬明手中有權利，還是內門尊者失蹤了。
這兩者中只要有一個，就可以使塔主動出擊了。
「主人。」柳妖娘說，「金剛塔塔主要過來了，你要和他談些什麼呢？」
拿著盜版廢鐵來向我講規矩的人，連看都不讓我看他穿的衣服。
這是他打算在塔主來的時候說的話，但是這句話有一個條件。
塔主的令牌是盜版，而且比之前的版本低了一級，也就是低於青黑色。
如果塔主的令牌沒有被修改過的話，那麼這句話就不可以使用了。
吳冬明停了下來，先看看他手裡有什麼東西，然後再考慮如何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