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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原來是宗師強者

2026-09-14 20:44:37 作者: 栗子n號
  第190章 原來是宗師強者

  「借過。」

  就在樓上氣氛緊張到極點,兩方人馬上就要動手的時候,一個溫潤淡泊的聲音從樓梯傳來。

  隨即一個看上去二十幾歲,剪著短短頭髮,服飾也與眾人截然不同的年輕人,從賣唱父女旁邊擠了過來。

  年輕人對樓上的緊張氣氛渾然不覺,在四面張望一回,向著薛半山父子三人旁邊僅剩的一張桌子走去。

  很快,年輕人在桌邊坐下,向樓下喊道:「掌柜的,怎麼沒人招呼客人?」

  薛半山父子三人聽見他聲音有些耳熟,細想後突然醒覺,這不是昨晚敲響他們木屋門的客人嗎。

  當時薛半山疑心他是凌家派來的殺手,對他拒而不納,結果他竟果斷離開,父子三人這才知道,他果然只是路過的客人。

  沒想到雙方竟然這麼有緣,在小鎮再次相逢了。

  薛寶兒少女多情,心想,這裡馬上就要有一場大戰,自己父子三人會喪命於此,何必連累無知路人呢。

  她說道:「這位哥哥,這裡不方便待客呢,你還是別處用餐吧。」

  周銘道:「你們是酒樓老闆?」

  薛寶兒搖搖頭。

  周銘道:「既然不是老闆,怎好替老闆趕客,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若被老闆聽了,小心人家找你麻煩。」

  薛寶兒見他完全誤會了,忙道:「你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我們是昨夜山上木屋的主人,現在要在這裡處理些私事,等會兒這裡難免會有一場拼殺,我不忍見你受到牽累,所以出聲提醒。」

  周銘這才向她轉過頭去,笑道:「倒是個好心的姑娘。」

  他好奇地環顧四周,問道:「所以說,這樓上所有人都是相關人員?」

  「據我所知,這個世界應該有官府,有朝廷,你們有什麼過節,為何不向官府稟報,反而自己私鬥,難道不怕被官府通緝?」

  酒樓里頓時爆發出一片笑聲。

  那笑眯眯的商人說道:「原來竟是個呆子,官府可不敢過問我們凌家的事。」

  賣唱父女等人都鬆了口氣。

  剛才見周銘闖進來,他們還疑心是薛半山的救兵,如今看來,竟是個不知世事的呆子。

  天下九州,宗師級世家林立,大夏皇朝依賴世家建立,依賴世家維持,世家在其勢力範圍內,有很大的自主權,就算離開勢力範圍,尋常官府也不敢過問世家的行動。

  不過,當今皇帝的確有加強皇權,削弱世家的心思,為此他暗暗宣傳加強皇權的觀念。

  這個呆子看來就是被這種言論影響,把皇權看作至高無上的傢伙。

  賣唱老翁說道:「這裡沒你的事,還請迴避吧,否則我們兵器無眼,傷到你就不好了。」

  周銘搖搖頭,說道:「為什麼總想著用武力解決問題呢,武力並不總能解決問題,它甚至常常創造新的麻煩。」

  「你們雙方有什麼過節,不妨作在一起談談,我來給你們分析分析,我看這位姑娘人挺不錯的,她的父親能養出這樣的女兒,應該也絕非蠻不講理的人物。」

  「無論你們有何要求,只要並不過分,我想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樓上眾人看著這個呆子在那裡說要為雙方評理,全都感覺無比荒唐。

  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當今皇帝嗎?

  就算是皇帝,也不好直接過問乾州凌家的事。

  獨自坐一桌的老員外冷哼一聲,說道:「和他一個呆子廢話做什麼,看我把他丟出去。」

  說著,身子一晃,已經欺近周銘身前。

  「何必與年輕人一般見識呢。」

  薛半山用腳一勾,把周銘連同坐下凳子一起勾到自己桌邊,讓老員外撲個空。

  見薛半山出手,樓上眾人都是把氣提起,氣氛再次變得肅殺。

  雖然得到消息,薛半山已經力竭,可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凌家眾人,以賣唱父女為中心,布成包圍陣勢,使薛半山父子三人無路可逃。

  薛半山這時只是強撐而已,他深知,等到真正動手,對方立即就知道他的虛實,到時候他們父子三人再無倖免之理。


  想到兩個兒女年紀輕輕,就要與自己同死,薛半山不由得心如刀割。

  薛敬和薛寶兒也知道,如今實在已經是絕望境地。

  薛敬紅著眼睛,憤怒地瞪著敵人,薛寶兒則眼淚泫然欲滴。

  周銘被薛半山勾到這邊桌旁,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他只是略微調整姿勢,讓自己坐得更舒服,然後看著眼淚掛在睫毛,欲滴不滴的薛寶兒,問道:「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們?」

  他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因此在氣氛凝滯的二樓特別突兀。

  賣唱老翁眉頭微皺,卻並沒有阻止。

  他們都已經提起全副警惕,與薛半山氣機鎖定,一旦稍有鬆懈,很容易被薛半山抓住破綻。

  薛半山更是巴不得能拖延時間。

  薛寶兒於是將自己家與乾州凌家的恩怨情仇講述一遍。

  周銘好笑道:「這麼說,你們豈不是凌家的表少爺,表小姐,這位薛大爺就是凌家的姑爺。」

  「都是親戚,自然該以和睦為上,何必打打殺殺呢。」

  賣唱老翁怒道:「呸,誰要與他做親戚,我凌家是宗師家族,豈是隨意一個野人就能攀扯的。」

  「你這無知後生,再敢多嘴,我可要不客氣了。」

  薛寶兒被他氣勢一震,嚇得身子一縮,說道:「這位哥哥,你還是快走吧,他們可凶了,等會兒動手時,他們可不會因為你與事無關而手下留情。」

  周銘笑著打量她一陣,說道:「你這么小小年紀,難道不怕死嗎?」

  薛寶兒道:「怕有什麼用,早習慣啦。」

  周銘點點頭,看向對面的賣唱老翁,說道:「這位姑娘我很喜歡,他們三個我保下了,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即刻把凌雲娥姑娘放回,讓人家一家團聚。」

  「敢對家主出言不遜,死!」

  一直沉默不語的賣唱女兒突然睜大眼睛,厲喝一聲,隨後在手中琵琶上撥弄一下,琵琶聲仿佛銀瓶乍破,淒清惻然。

  薛半山心裡一驚,叫道:「不好,琴魔!」

  他身子往後一仰,避過琴鋒,隨即轉身要把兩個兒女撲倒。

  卻見那個莫名捲入他們爭端的年輕人,漠然伸出手去,向前一抓。

  琴女還沒來得及叫一聲,整個身子像是被十幾二十個鍊氣高手從四面八方攻擊,瞬間變成肉泥血漿,四處進濺,將酒樓二樓變成血色的地獄。

  這動人心魄的一幕,瞬間將眾人震懾。

  凌家眾人先是僵滯在原處,等到他們回過神來,便想也沒想,從窗戶向外躥去。

  躥出窗戶的凌家眾人,還沒有落到地面,便感覺到自己像是落在一張大網。

  大網往回一收,便將他們帶回二樓。

  所有人全都從心裡生氣一股冷氣。

  這是什麼手段?

  這個年輕人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

  他一把捏爆琴女,還可以理解為鍊氣手段。

  鍊氣者可以內氣外放,作為攻擊手段,其中的強者,甚至可以凝氣撲殺數十丈外。

  可練氣士的氣非常寶貴,這種氣是他們渾身精華凝鍊,運用起來非常儉省,常常是作為劍氣,刀芒,或者拳風運用。

  像眼前年輕人這樣,直接將氣化成大網,將墜樓眾人全都接住,真是聞所未聞。

  恐怕只有宗師境的煉神者才有這種本事。

  他們眼前的年輕人竟然是個宗師?

  意識到這點,所有人都感覺一陣冰霜拍在身上,汗毛根根豎起。

  眾人呆立原處,噤若寒蟬。

  周銘道:「我說過,武力不能解決問題,只能造成新的麻煩,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你看,你們這不就惹麻煩了嗎?」

  凌家眾人不敢言語,心想,你是宗師強者,當然說什麼都對。

  真是怪了,在這樣鳥不拉屎的小鎮,怎麼突然遇到宗師強者呢。

  他們突然想到,眼前年輕人方才所說向官府求助的話,頓時心裡一驚,暗道,莫非這年輕人是朝廷的強者?

  年輕人要保下這三人,還要家主放回雲娥小姐,難道是朝廷有意以凌家為靶子,推行削弱世家的計劃。

  想到這裡,凌家眾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這分明是個陰謀。

  甚至薛半山與小姐結合,也可能是朝廷的陰謀,否則小姐怎麼可能看中一個江湖散客呢。

  周銘惆悵道:「殺了你們,也沒什麼意味,回去吧,告訴你們家主,把凌小姐放回,若一個月內沒有放回,我便親自前往凌家,與他講講道理。」

  凌家眾人大喜,急忙恭恭敬敬行禮,然後逃命似的離開酒樓。

  轉眼間,酒樓就只剩下薛半山父子三人和周銘。

  二樓已經被血跡濺滿,四人只好來到樓下。

  酒樓掌柜滿面冷汗地注意著樓上的動靜,卻不敢上去。

  凌家特意包下酒樓,實行他們的計劃,已經吩咐掌柜,不得呼喚,不能上樓。

  周銘看看薛半山,問道:「有銀子嗎,賞他點,把人家酒樓弄得一塌糊塗。」

  薛半山忙在懷裡掏摸,最後只摸出三五兩碎銀,不由得赧然。

  他們一家時刻逃難,根本沒有營生,身上還能找到三五兩銀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周銘還以為江湖大俠都是無限銀子呢,見薛半山這麼窮困,不由得笑了笑。

  他從旁邊桌上抓起一把酒壺,然後用力捏碎,生物力場只管壓縮。

  在這股足以壓縮黑洞的威力作用下,構成酒壺的原子被壓得粉碎,原子核間斥力被克服,原子核發生聚變反應,爆發出足以將小鎮徹底抹平的能量。

  只可惜這股能量完全被束縛在周銘掌心。

  薛半山父子三人,以及酒樓掌柜,完全察覺不到其中正在發生何等偉大的變化。

  他們只看到周銘把酒壺捏扁,等他攤開手掌,他掌心就只有一小塊金子。

  周銘把黃金隨手拋給掌柜。

  掌柜不敢相信地把那塊金子放在嘴裡咬了咬,確定是金子無疑。

  「點石成金?!」

  掌柜驚駭莫名,說道:「客官竟有這等奇術?」

  不對,應該說這世上竟真有這等奇術。

  周銘笑道:「有是有,不過不太划算。」

  為了造就這塊小小黃金,他花費的能量,足夠把這整個世界炸翻天。

  屬實是奢侈無比的交換。

  也只有從來不考慮能量問題的人,才能這麼敗家。

  周銘讓掌柜再上一桌酒菜,把掌柜打發走,這才示意薛家三人在自己身邊落座。

  薛半山小心翼翼半坐在凳子上,向周銘拱手道:「不知是宗師降臨,有失恭敬,還請恕罪。」

  周銘笑道:「我不是什麼宗師,也不需要別人恭敬,昨天路過你家,看你們住在荒郊野嶺,就想你們肯定有故事,本想進去結交,結果緣慳一面,沒想到今天意外相逢,也算有緣。」

  薛半山聽他提起昨夜的事,頓時有些慚愧,說道:「我父子三人被人追殺至今,不能不時刻小心,卻是得罪前輩了。」

  雖然周銘自稱不是宗師,可薛半山卻不敢怠慢,雖然周銘看著不過二十幾歲,薛半山卻不敢托大,依舊以前輩相稱。

  周銘不打算糾正薛半山這種超級加輩的行為。

  認真說起來,恐怕這個小世界的壽命,也未必有他大,薛半山稱他為前輩,可以說給自己抬了不知多少輩了。

  薛半山道:「還不知前輩姓名呢?」

  雙方互相通了姓名,薛半山想到周銘方才所說的話,頓時有些激動難耐了。

  這位前輩要求凌家放回雲妹,並且聲明,凌家若不答應,便登門前去,與凌家家主對峙。

  薛半山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希望。

  他不知道這位宗師強者,為何如此垂愛他們,可是有這位宗師強者撐腰,他們的境遇就大大改變了。

  薛半山很想緊緊抓住周銘,請求他助自己救出雲妹,可是想到凌家的強大,他又有些擔憂,說道:「前輩方才說,一個月後會登上凌家,讓他們放出雲妹。」

  「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凌家是老牌宗師世家,家中出過宗師巔峰的人物,底蘊深不可測,前輩剛救了我們父子三人性命,若使前輩為我們涉險,那我們就百死莫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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