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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吉青知我心【求收藏】

2026-09-14 21:27:11 作者: 談談錢
  徐公館,燈火通明。

  王學森下車時,傲慢的整了整領口,像是來巡查領地的王。

  沒錯,對他來說。

  這裡就像是妓院一般,想來就來,關鍵還不花錢。

  占深靠在駕駛位上,喊了一聲:「聊人生別聊太久,我困了想早點回去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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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學森回頭看他一眼:

  「拉倒吧,你是想早點回去找小敏吧。」

  占深面無表情道:「亂說!」

  「放心吧,很快,不會耽誤你的好事。」王學森笑了笑,抬腳進了徐公館。

  門房認他,見他來了,問都沒問,彎著腰請了進去。

  二樓臥室里,燈光暖黃。

  李茉莉穿著薄綢睡袍,正靠在貴妃榻上塗指甲油,渾圓、雪白的臀胯毫無保留的展現著,簡直騷透了。

  見王學森推門進來,她先是一怔,隨即把小刷子往瓶口一擱:

  「喲。」

  「這不是王少爺嗎?」

  「難還記我這門朝哪邊開呢?」

  王學森順手關門,笑道:「說這話就傷我心了,我可是想你想夜不能寐。」

  李茉莉斜他一眼。

  「少來。」

  「你要真夜不能寐,能一個月都不來一次?」

  她起身走過來,指尖點在他胸口,眼神滿是幽怨:「打電話給你,你裝忙。」

  「我去你家附近晃,你裝瞎。」

  「今兒大半夜跑來,要沒事求我,狗都不信。」

  王學森握住她的手,低頭輕輕吻了一下:

  「知我者,茉莉也。」

  「老規矩,先快活再說事。」

  「麻利的給爺伺候上。」

  李茉莉嗤笑:「行,你是祖宗,是皇帝,行了吧。」

  說著,她輕車熟路的解開了王學森的腰帶。


  作為一個風月老手。

  她可不會像蘇婉葭那樣,什麼先洗澡、講衛生啊。

  那多敗壞男人興致。

  有些事,壞了情調就沒那味了。

  呼!

  王學森閉上眼,舒服的吸了口氣。

  片刻,攔腰抱起李茉莉上了大床,兩人火熱的滾成了一團。

  ……

  一個小時後。

  王學森舒服的靠在床頭抽著事後煙,順手在李茉莉翹臀上拍了一巴掌:

  「老徐都不管你嗎?」

  李茉莉道:「他管個屁,光杭州就三四個呢。」

  「不來正好。」

  「每次來,我都把老傢伙整個半死,他現在躲著我跟瘟神似的。」

  「他不知道你在公館的風流事嗎?」王學森笑問。

  徐茉莉不屑哼道:「當然知道,但誰本小姐人脈廣,能替他搞到情報和買賣呢。」

  「只要我不找他要錢,他向來是只當我是繡春樓的婊子。」

  「老娘也就是借著他第一軍軍長的名頭。」

  「等他沒了這點地位,你看我踢不踢他就完事了。」

  「真賤,真狠!」王學森笑道。

  「有你狠,壞種」

  「平時冷跟廟裡的木頭人似的,一來就專挑歪門邪道的使壞。」

  「我看你跟那些洋毛畜生沒啥兩樣!」

  李茉莉不滿抱怨。

  「嘿嘿!」王學森乾笑一聲,掐滅了菸頭:「不使點新鮮手段,你能記住我嗎?」

  李茉莉踢了他一下,「我還用你教?」

  「你這種男人,最沒良心,也最要命。」

  王學森重新續了根煙,笑道:「要命不至於,最多要點小忙。」

  李茉莉翻了個白眼:

  「看吧。」

  「我就知道。」


  「說,什麼事?」

  王學森沒急著開口。

  他從床邊椅子上拿過衣服,在內袋裡摸出一張照片:「小事。」

  「我有個朋友,被丁墨村的人秘密抓了。」

  「人可能會從寧波那邊押出來,走杭州。」

  「杭州是徐軍長的地盤。」

  「我想請你家老徐幫忙,把人攔下來。」

  李茉莉愣了愣,蹙眉道:「丁墨村的人?」

  「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那姓丁的現在再落魄,也是部長。」

  「這事要是露了,我家老徐惹一身腥。」

  王學森笑了笑:「所以我才來找你。」

  「別人辦這事,容易漏風。」

  「你不一樣。」

  李茉莉哼道:「少給我戴高帽。」

  王學森拿起手包取出三百美金,又摸出幾根小黃魚,一併推到她面前:「知道你的規矩。」

  「不讓你白辛苦。」

  李茉莉低頭一瞧,頓時眉開眼笑:

  「這還差不多。」

  「你要一個月多來幾次,別說攔一個人,就是攔一車人,我也給你想辦法。」

  「不過誰讓你薄情呢,老娘也只能勉為其難收下了。」

  「別茶里茶氣的了。」王學森屈指彈了彈她,在李茉莉吃痛的呼聲中,把照片遞了過去:

  「這個人。」

  「姓董,寧波口音,個頭不高,左耳下有顆痣。」

  「押送的人未必打丁墨村的旗號,可能掛別的名頭。」

  「理由你就讓徐軍長自己找。」

  「比如盜竊日軍軍需,私運軍械,或者攜帶違禁電台。」

  「總之先扣人。」

  李茉莉盯著照片看了幾眼。

  她做黑市買賣,不是只會撒嬌賣痴的花瓶。

  哪條路有卡,哪處兵油子、軍官情人、姨太太愛收錢,她比許多正經情報員都清楚。

  「記住了。」

  「這臉不算難認。」

  她把照片還回來,又伸手點了點王學森的胸口。

  「不過我提醒你,丁墨村這人陰很。」

  「他要是查到你頭上,你可別缺大德把我供了出來。」

  王學森收起照片:「放心,我從不賣女人。」

  說完,他起身穿起了衣服。

  李茉莉摟著他的腰撒嬌:

  「死鬼。」

  「你辦完事就走?」

  「不再坐會兒,陪我聊聊天嗎?」

  王學森低頭親了她一下。

  「今晚不行。」

  「家裡還等著呢。」

  李茉莉臉色一變,酸溜溜道:

  「你倒是惦記緊。」

  王學森笑道:「家裡那位不好糊弄。」

  李茉莉撇嘴:「我就好糊弄?」

  王學森捏了捏她的下巴:

  「你聰明,所以應該知道,聰明女人不問不該問的。」

  李茉莉盯了他片刻,沒好氣哼笑:「滾吧,小奶狗。」

  「等老娘消息。」

  「謝了。」王學森拍了拍她的翹臀,十分滿意的下樓了。

  上了車,等的心焦的占森道:「你倆聊還挺香。」

  王學森坐進後排,揉了揉眉心:「還行吧。」

  占深發動汽車:「事成了嗎?我看小胖對他的搭檔很重視。」

  「成了。」

  「李茉莉雖然貪,但辦事靠譜。」

  「不要小看她,這個女人黑市、期貨、情報玩的很溜。」

  「關鍵請她辦事,比請毛萬里要便宜。」

  王學森閉上眼,淡淡笑道。

  他用人從來不選最貴的,只選最實惠、最有效的。

  ……

  回到家。

  夜已經深了,客廳卻還亮著燈。

  王學森一進門,便看見葉吉青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淡青色旗袍,旗袍很貼身,胸脯圓滾滾的,開衩處可見肉色絲襪包裹的豐腴美腿。



  但那種熟婦的氣質,如同美酒一般,只是看兩眼就讓人丹田熱氣蒸騰。

  嗬,老李居然放她單獨來會自己。

  就不怕羊入虎口嗎?

  蘇婉葭正陪著葉吉青喝茶。

  桌上擺著幾樣禮盒。

  金條、洋表、紅參、法國香水,還有一個小盒子,被單獨放在最上面。

  王學森掃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

  李世群這是認錯來了。

  只是這人要面子,不肯親自登門。

  讓葉吉青來,既是給足台階,也保住他那張老臉。

  王學森臉上卻故作詫異:「李夫人?」

  葉吉青聽到這三個字,眉頭一蹙有些生疏、不快。

  蘇婉葭起身笑道:「學森,你可算回來了。」

  「大嫂等你好半天了。」

  王學森笑容不變,眼神依舊冷漠:「我哪敢勞李夫人久等。」

  「葉秘書長,有什麼事嗎?」

  葉吉青看著他,眼底多了幾分無奈。

  這小子平時「大嫂」叫比自家人還甜。

  如今一口一個李夫人,擺明了還是在置氣呢。

  王學森暗暗看了婉葭一眼。

  蘇婉葭會意,放下茶杯起身道:

  「嫂子,你們聊。」

  「我還有篇曲子沒寫完,先上樓了。」

  「有什麼事,你喚我就是。」

  葉吉青點頭:「好。」

  待婉葭關上了二樓房門,葉吉青抬手掐了王學森一把:

  「好你個臭小子。」

  「翻臉就不認人是吧?」

  「李夫人,葉秘書長。」

  「這是你該叫的嗎?」

  王學森嘆了口氣:「嫂子,我也不想。」

  「可李主任如今規矩大。」

  「我怕叫你一聲嫂子,回頭又有人說我不懂分寸。」

  葉吉青瞪他:「行了,別在這兒倒酸水。」

  「你大哥在金陵險些遇刺了。」

  王學森臉色適時一變:「遇刺?大哥有沒有受傷?」

  葉吉青盯著他,沒好氣道:「他能有什麼傷,跑比兔子還快。」

  「你大哥親眼看到,是丁子俊乾的。」

  「你的情報是真的。」

  頓了頓,她有些後怕道。

  「情報真有什麼用,人家不重視啊。」王學森苦澀一笑。

  葉吉青看了他一眼,歉然道:「學森,這回是你大哥大意了。」

  「他已經知道錯了。」

  「讓我帶禮過來,就是要請你回去。」

  王學森把茶杯放下,淡淡道:「嫂子,話不是這麼說。」

  「同患難易,享富貴難。」

  「以前丁墨村壓著,大伙兒抱團取暖。」

  「現在大哥高升,我再湊上去,倒像是貪那點富貴。」

  「沒意思。」

  葉吉青有些生氣了,「你這是說氣話。」

  王學森笑了笑:「氣話也好,真話也罷。」

  「我在黑市花真金白銀買來的消息,可到了大哥那兒,像是我上門討賞。」

  「嫂子,我王學森臉皮是厚,可也不是沒有心。」

  葉吉青沉默。

  她知道這話不假。

  李世群這次確實做的過分了。

  尤其是王學森這種人。

  平時嬉皮笑臉,什麼玩笑都能接,可越是這種人,真寒心時越不會拍桌子。

  他把辭呈寫漂漂亮亮,禮數做的周周全全。

  比罵娘狠多了。

  到頭來,還不自己上門來請?

  惹不起的小滑頭啊。

  葉吉青在他身邊坐下,聲音柔了幾分:「你大哥定規矩,不是沖你。」

  「主要是四保,還有三河堂那些人。」

  「如今他在新政府任職,身邊不能全是打打殺殺的江湖人。」

  「吳四保那幫人,有錢有人有槍,背後還有餘愛貞。」

  「余愛貞頻繁跟公館派的人來往。」

  「老李能不防嗎?」

  她看著王學森,認真道:「你不一樣。」

  「你是你大哥一手提拔起來的。」

  「你沒山頭,沒幫派。」

  「他拿你做個樣子,是想讓別人明白規矩,不是真要冷你。」

  王學森心裡笑了一聲,殺雞儆猴,把老子當雞,想都別想!

  他垂著眼,語氣仍舊低落。

  「嫂子說的是。」

  「我也明白大哥的難處。」

  「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這口氣下不去。」

  葉吉青見他這副樣子,知道硬勸沒用。

  她挪了挪,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

  旗袍料子薄。

  隔著布,能感到她美腿的溫軟。

  王學森心頭一跳,臉上卻還端著。

  葉吉青輕聲道:「學森。」

  「看在嫂子的份上,回來吧。」

  「你大哥不能沒有你。」

  「我也不能沒有你幫襯。」

  這話若讓旁人聽了,只覺是拉攏。

  可落在王學森耳中,味道就不一樣了。

  他抬眼看著葉吉青。

  燈光下,她溫柔、端莊裡藏著濃烈的女人味。

  關鍵她還是自己對手的嬌妻。

  這層身份,比酒還烈。

  讓人蠢蠢欲動啊。

  王學森點了點頭道:「嫂子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

  「我王學森再不識抬舉,也不敢讓嫂子為難。」

  葉吉青鬆了口氣。

  「這才像話。」

  王學森笑道:「不過我回去可以。」

  「審訊室那邊,我的人不能動。」

  「馬老三、麻杆兒跟我久了,換旁人,我用不慣。」

  葉吉青白了他一眼:「你還真會順杆爬。」

  王學森認真道:「嫂子,既然要我回去,就讓我回體面。」

  「要不然外頭人看見我上午拎箱子走,晚上灰溜溜回去,還以為我是舍不那張椅子。」

  葉吉青想了想,點頭:

  「行。」

  「這話我替你帶給老李。」

  「審訊室還是你的。」

  「誰也不動。」

  「你明早照舊回來上班就是了。」

  王學森這才笑了。

  收穫到手。

  面子也到手。

  不過……還缺點什麼。

  李世群平日裡看緊,

  跟嫂子獨處的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就這麼錯過了,總歸是有些可惜啊。

  葉吉青沒注意到他眼裡的火熱,拿起茶几上那個小盒子遞給他:「還有這個。」

  王學森打開一看,是一塊瑞士懷表。

  表殼有些舊,卻保養極好,鏈子沉甸甸的。

  看起來似乎有點眼熟。

  葉吉青道:「這塊表,是當年特科領導送給你大哥的。」

  「他戴了很多年,誰討都沒給。」

  「今日讓我帶給你。」

  「他說你以前誇過這塊表。」

  「既然喜歡,就送給你了。」

  王學森故作惶恐的接過:「嫂子,這禮太重了吧。」

  葉吉青道:「重才有誠意,才能體現出你大哥的愛才之心啊。」

  「好吧,那我收下了。」王學森把懷表握在掌心,略顯曖昧的笑了笑:「只是任他千般好,不如嫂子親自登門。」

  葉吉青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

  「貧嘴。」

  王學森看了一眼樓上。

  蘇婉葭房門關著,小敏估計和占深已經滾上了。

  沒有外人。

  他暗自壯了壯膽,壓低聲道:

  「嫂子,其實我也有件禮物想送給你。」

  葉吉青一怔。

  「什麼?」

  王學森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葉吉青被他看有些不自在,剛要開口,就見王學森抬手解開了腰帶。

  啊!

  葉吉青捂著嘴,險些驚叫出聲:

  「你瘋了?」

  王學森動作很快,把她的手握了上去。

  「學森,不,不可以的。」葉吉青慌了,「婉葭就在樓上。」

  王學森握著她的手,頗是意的笑道:

  「嫂子,我去你家那麼多次。」

  「你看我的眼神,我又不是瞎子。」

  葉吉青臉上一熱,想抽手,卻沒真使勁。

  這小王八蛋,膽子是真大。

  敢在家裡胡來。

  敢當著蘇婉葭就在樓上,還把話挑明。

  偏偏他挑明的,又正是她心裡那點不肯承認的東西。

  葉吉青咬了咬嘴唇,低聲罵道:「學森,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這種事也是你能說的?」

  「讓你大哥聽到一個字,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就知道嫂子心疼我。」王學森看著她,眼神愈發火熱、溫柔:

  「只是平時難與嫂子獨處。」

  「正好難有機會。」

  「嫂子,我對你的心意,你知道的。」

  「還請垂青。」

  「PLA!」

  葉吉青心口猛地一跳。

  她本能想罵他荒唐。

  可話到了嘴邊,又沒罵出來。

  尤其是手、眼像生了根一樣,一刻都不願意移開。

  她的心在狂跳,血在燃燒。

  甚至一瞬間想到了白天,李世群遇刺後第一反應,是自己先鑽進車裡,把她一個人丟在外頭。

  子彈擦著她的頭皮飛過。

  從路上到回來,她一直裝作沒事人一樣,但心裡累、痛到哭了無數回。

  她才是真正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承受了背叛、痛苦的可憐人。

  卻還要在李世群面前裝作無所謂,夫唱婦隨的樣子。

  她真的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安慰了。

  想到這,葉吉青低低吸了口氣:

  「你這是玩火。」

  「真要出了事,你我都沒好下場。」

  王學森笑了笑:「那我就當那隻撲火的飛蛾。」

  說完,他抬手勾住了葉吉青的脖子,試著往下帶。

  葉吉青肩膀繃很緊。

  她看著王學森。

  有些倔強、不甘、羞恥!

  只是這種掙扎很短暫,隨著王學森用力一帶,葉吉青放棄了最後一點體面,乖乖的低下了頭。

  王學森心頭一熱。

  久違的勝利、幸福感充斥心頭。

  他溫柔的替葉吉青捋好耳際凌亂的髮絲。

  成了。

  他做事向來敢賭。

  但賭歸賭,分寸不能沒。

  這是在家裡。

  樓上是蘇婉葭。

  眼前這位又是李世群的老婆。

  真要失了控,那不是風流,是找死。

  所以他沒敢太過火。

  主打一個速效。

  幾分鐘後。

  葉吉青緊抿著嘴,臉紅的厲害,瞪了王學森一眼往一樓浴室沖了過去。

  由於跪的時間太長了,她走路有些踉蹌。

  舒服了!

  王學森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美滋滋的笑了起來。

  老李你不是狂嗎?

  你媳婦不還是跪著。

  他心裡清楚。

  這一步走出去,葉吉青這條線就算徹底拴上了。

  這女人精明、貪財、心狠,可她再精,也有女人那點軟處。

  尤其是李世群今天先棄她而去,等於親手在她心裡挖了個坑。

  自己不過是順手添了把火。

  當然,指望這點事讓老李的家散了,那不可能。

  王學森就沒這份心思。

  隨緣吧。

  主要還是噁心老李,先在心理上暗贏一場再說。

  葉吉青在浴室里,平息了心緒,索性又簡單淋浴了一番,洗的乾淨清爽了。

  然後補好妝,這才走了出來。

  她太清楚自家男人那點小心思了,眼睛還毒。

  不處理周全,很容易被老李看出來。

  王學森一看,葉吉青頭髮簡單收拾過,妝補齊整,旗袍也撫平平整整。

  又是那個端莊精幹、能替李世群鎮場子的李太太了。

  王學森看著她,心裡都不不服。

  這女人確實厲害。

  換一般人,哪能這麼快就把自己收拾滴水不漏。

  葉吉青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惱,有羞,也有點說不清的餘韻。

  「看什麼看?」她沒好氣道。

  王學森笑眯眯道:「看嫂子天生麗質。」

  「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秀色可餐。」

  葉吉青懶理他,走回茶几邊把手包拿起來。

  隨後她抬頭,沖樓上喊了一聲:

  「婉葭,我走了。」

  樓梯上很快傳來腳步聲。

  蘇婉葭噔噔噔地下了樓:「嫂子,這就走啦?」

  「你再坐會,我馬上就寫完了。」

  葉吉青神色自然:「正事說完了,還賴著做什麼。」

  「你們小兩口也該休息了。」

  蘇婉葭不疑有他,連忙上前挽住她的手往外送。

  王學森一本正經跟在旁邊。

  瑪德。

  不愧是76號大姐大。

  論演技,葉吉青真沒挑,不見會比胡蝶差。

  到了門口。

  司機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王學森站在台階上,沖她揮了揮手。

  「嫂子,晚安好夢。」

  葉吉青看了他一眼。

  隨後她端莊地點了點頭。「你和婉葭早點休息。」

  車門關上。

  汽車慢慢開走。

  蘇婉葭看著車尾,轉頭問王學森:「咋這麼快就聊完了?」

  「我還以為你會端著架子,故意拿他們一道,扯半天皮呢。」

  王學森順勢把她手一挽,往屋裡帶。

  「我哪有那閒心。」

  「我這不急著陪我婉兒睡覺嗎?」

  「誰耐煩跟她扯那麼多。」

  蘇婉葭聽心裡舒坦,「這還差不多。」

  兩人上了樓。

  進了房間,蘇婉葭問道:「你確定回去嗎?」

  王學森坐到床邊,伸手鬆了松領口:

  「當然回。」

  「李世群都把橄欖枝遞到我嘴邊了,我要是不接,那就不是拿架子,是結仇。」

  「再說了,他現在正是風頭最盛的時候。」

  「我還指望他跟周佛海大打出手呢。」

  「這種局面,我不摻一腳,那前邊做了這麼多就真給他做嫁衣了,血虧。」

  蘇婉葭點了點頭:

  「嗯,那你當心。」

  「一身羊臊味,你趕緊去洗個澡。」

  「本聖女今晚要納糧。」

  王學森撇了撇嘴,人家嫂子都沒嫌棄。

  只是……今晚這局,他著實有點吃不消。

  先是李茉莉,後是葉吉青。

  他再能折騰,也不是鐵打的。

  關鍵,剛交了糧,還處在戒斷反應中,他也提不起興致啊。

  更何況,他對蘇婉葭向來有點講究。

  敷衍不行。

  要麼不來,要來就讓自家媳婦高高興興。

  眼下這狀態,興頭實在不夠,真上陣,容易砸牌子。

  王學森立刻揉了揉太陽穴,裝出一副疲乏模樣。

  「明早吧。」

  「今天有點乏了。」

  蘇婉葭盯著他看了幾眼。

  見他眼神黯然,臉色也不算精神,便只好作罷:

  「好吧。」

  「便宜你了。」

  王學森暗暗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

  一邊沖涼,一邊復盤。

  李世群已經拉回來了。

  接下來,就看丁子俊怎麼死。

  還有小董那條線,必須儘快攔住。

  等他洗完出來,蘇婉葭已經鑽進被窩,滿臉痴怨的看著他。

  王學森上床摟著她,忽然想到:「小敏呢?」

  蘇婉葭靠在他懷裡,酸溜溜道:

  「這還用想?」

  「瞧她今天走路一拐一拐的,肯定是跟占深好上了。」

  「這會兒指不定人家倆有多幸福呢。」

  王學森嘿嘿一笑:「那小敏今晚可有哭了。」

  「占深今晚可是大補了一頓。」

  蘇婉葭抬手就在他腰上擰了一把,生氣道:

  「你咋不吃?」

  「瞧人家多有腦子。」

  王學森立刻不吭聲了,往邊上一躺裝死。

  能怎麼說?

  他也沒少吃,可架不住虧空厲害啊。

  睡覺!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

  葉吉青回到家時,李世群手上夾著煙,正來回踱步。

  他心裡煩。

  更準確地說,是心裡發毛。

  這大晚上的,去了這麼久咋還沒回來。

  王學森那小子,年輕、會來事、嘴還甜,又是人中禽獸。

  吉青呢?

  風韻迷人。

  再者,一想到她每次盯著王學森看那眼神。

  這倆人深夜見面,指不定會擦出什麼火花。

  只這麼一想到,李世群有些後悔放吉青出去了。

  哢嚓!

  聽到門響,李世群連忙迎了過去。

  葉吉青進了屋,把手包放下,神色如常:

  「怎麼還不睡?」

  李世群先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到她衣服和頭髮上。

  妝容整整齊齊。

  頭髮也規規矩矩。

  看不出半點異樣。

  他心裡先鬆了幾分,嘴上問道:「學森同意了嗎?」

  葉吉青隨口答道:

  「我出馬,他能不同意嗎?」

  李世群愣了一下。

  這話,怎麼聽都帶點不對味。

  葉吉青意識到說有點……誇張了,立刻橫了他一眼:「瞧你那樣。」

  「我好歹也是大嫂,代表你的意思去的,他敢拒絕嗎?」

  「再說了,婉葭也在邊上勸說,他還能裝到哪去?」

  聽到蘇婉葭也在,李世群那顆吊著的心才算放下來一些。

  「那就好。」

  他把煙掐了。

  「睡覺吧。」

  葉吉青脫掉高跟鞋,摘下耳環,往浴室走。

  李世群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忽然道:「吉青。」

  「你今晚真美。」

  「難雲書、雲香都睡了,咱們也算劫後餘生。」

  「該溫存溫存了。」

  葉吉青腳步一頓。

  她太了解李世群了。

  說好聽是溫存。

  其實就是疑心病犯了,想驗一驗。

  這男人精很。

  但再精,也精不過自己。

  葉吉青回頭沖他一笑,半真半假地嗔道:「平時叫你,你就裝困。」

  「今天倒來勁了。」

  「行吧,你先吃藥,我簡單洗漱一下。」

  李世群哪會上這個當,立刻站起身:「我也洗漱。」

  葉吉青心裡暗罵了句雞賊。

  不過她並不慌。

  在王學森家一樓,她已經收拾乾乾淨淨,連涼都衝過了。

  如今身上半點問題都沒有。

  進了浴室,李世群幾乎是跟著進來的,在她身上聞了聞,確實沒什麼異味。

  然後順手,撩開了旗袍。

  「急什麼。」

  「猴急猴急的。」

  葉吉青嬌羞道。

  李世群沒說話,只是默默確定。

  乾乾淨淨。

  沒有異常。

  心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松下去。

  看來真是去談正事。

  自己想多了。

  踏實了!

  ……

  翌日清晨。

  王學森早起跟蘇婉葭補了功課,才下樓吃早點。

  待出了門,占深已經在車邊等著了。

  王學森拉開車門坐進去,先瞥了他一眼。

  「今兒這麼早?」

  「怎麼,沒抓緊時間做做早操?」

  占深不爽道:「小敏不肯。」

  「昨兒早上她就怪我誤了事,今天一早死活不依。」

  王學森樂了:

  「你是昨晚上力使猛了吧。」

  占深不接這茬。

  車子一路開往76號。

  到了地方,王學森下車前,把李世群昨晚送他的懷表特意掛在胸前。

  表鏈垂著,銀光閃閃,很扎眼。

  這東西一亮出來,盯著他的人只會更多。

  可他不不亮。

  李世群這種人,最愛面子。

  表都送了,你不拿出來炫一炫,反倒像是不領情。

  王學森不光掛上了表,下車後還故意在車邊站了片刻。

  他掏出懷表,啪地一聲彈開表蓋,裝模作樣地看了眼時間。

  姿態拿捏足足的。

  三樓窗邊。

  李世群正站在那裡往下看。

  見到這一幕,他臉上露出點笑意。

  「這小子,還算識趣。」

  他此刻的心情很好。

  昨晚吉青很投入,再加上藥效頂著,簡直像回到了年輕時剛處對象那幾年。

  兩人甜蜜極了。

  如今學森回來了,媳婦也沒因為昨天自己先開溜而傷了情分。

  李世群心裡有種久違的輕鬆。

  ……

  樓下。

  王學森合上表蓋,慢悠悠走進大廳。

  路過劉忠文辦公室時,他還故意停了一下。

  一手拎著懷表,一手沖裡頭打招呼:

  「劉主任,早啊。」

  劉忠文坐在辦公桌後,抬眼看見那塊表,眼都羨慕直了。

  瑪德。

  主任這是放大血了,居然把特科領導送的懷表贈給王學森了。

  這不亞於在心尖上剜一塊肉啊。

  他不不說,王學森這波的確是裝到了。

  「你這小滑頭。」

  「好手段。」

  「回來好。」

  「說實話,我昨晚一宿沒睡,就怕你真不回來了,以後待在這樓里無趣呢。」

  劉忠文滿嘴酸氣的指了指他道。

  王學森乾笑一聲:「哪能呢。」

  「我這人戀舊,舍不各位,尤其是舍不老劉你啊。」

  「你不走,我肯定不會走。」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把劉忠文十八輩祖宗給問候了一個遍。

  王八蛋。

  有種你一輩子躲在這樓里。

  不然早晚弄死你。

  劉忠文笑道:「放心,不管任何時候,你肯定比我先走。」

  「而且是扒了你小子的皮,你才能走。」

  王學森擠眉撇嘴:「又來了。」

  「你這人真是賊沒意思。」

  「走了。」

  他說完擺擺手,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喝茶。

  看報。

  悠閒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上午十點,門被推開。

  吳四保邁步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壓不住的興奮。

  「學森,走吧。」

  「主任找咱們碰碰頭,老胡也去。」

  「估摸著討論丁子俊的事了。」

  王學森把報紙一折,把懷表給掛穩當了:

  「走。」

  兩人並肩出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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