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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真正贏家

2026-09-11 05:50:37 作者: 談談錢
  第179章 真正贏家

  王學森出了那間小屋,腳步看似穩健,襯衫卻早已濕透了。

  倒春寒風一吹,他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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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一關,算是過了。

  可也只是算。

  陳碧君沒有翻臉,不是她仁慈。

  是王二少身上那份「情報」還沒榨出來。

  王學森現在幾乎可以確定,原身王二少手裡,的確掌握過一份要命的東西。

  否則陳碧君不會拖到現在。

  也不會讓汪兆銘親自露面,擺出這副師徒相見的架勢。

  只可惜溫情戲沒做足,便亮出了「獠牙」。

  可問題是,真正的情報或者信物在哪?

  王二少死了。

  自己頂了他的身份,卻沒繼承他的記憶。

  唯一知情的,恐怕只有戴老闆和抓捕、處理王二少的趙世瑞了。

  麻煩啊!

  瑪德!

  一個個都把他當棋子。

  汪兆銘、陳碧君要逼他。

  戴笠要瞞他。

  李世群要用他。

  那就耗著。

  反正誰也別想輕輕鬆鬆拿刀割自己的肉。

  知道這件事的人,應該不多。

  汪兆銘夫婦。

  李世群。

  或許還有周佛海。

  周佛海倒不難對付,這人壓根就沒想跟日本人一條道走到黑。

  真正麻煩的是汪兆銘夫婦和李世群。

  不過,耗死他們並非沒可能。

  王學森想到這裡,腳步一頓。

  還有一個險招。


  找日本人搭台唱戲。

  陳碧君怕情報落到岡村一郎手裡,自己就偏偏讓她這麼怕。

  只是這招得慎用。

  日本人的手,伸進來容易,想剁掉就難了。

  王學森穿過迴廊,回到休息室。

  李世群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丁墨村、周佛海、陳公博已經不在了。

  「主任,他們呢?」王學森問。

  李世群抬起眼皮,淡淡道:「跟汪先生開會去了。」

  他說完,自嘲輕笑了一聲。

  「你知道的,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靠日本人吃飯的小人物。」

  「他們這些黨部出來的,沒人會把我真當回事。」

  這話說得輕,可王學森聽得出來,裡面有刺。

  李世群這種人,最要臉,也最能忍。

  剛才陳公博當眾噁心他,又逼他給丁墨村敬茶。

  丁墨村還當面不給臉。

  這種羞辱,李世群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早把那幾人的祖墳都挖了一遍。

  王學森坐到李世群旁邊,拿起茶壺替他添了半盞,寬慰道:「他們現在瞧不上大哥,是他們眼淺。」

  李世群似笑非笑:「哦?」

  王學森正色道:「新政府一成立,大哥以次長身份掌握警政力量,往後情報、警政兩手一併抓。」

  「再把清鄉、稅務工作籠過來。」

  「整個蘇、浙、滬大哥就是真正的無冕之王。」

  「哪怕是汪兆銘、周佛海也得看大哥臉色行事。」

  他頓了頓,語氣放輕。

  「名義上,別人是部長,是院長,是委員。」

  「可真正能調人、能抓人辦事,還能讓日本人點頭的,只有大哥。」

  「愚者爭名,智者爭利。」

  「大哥要的不是一時風光,是暗贏,穩贏,必贏。」


  李世群看著王學森,微微點頭,眼神溫和了幾分。

  這話與他的謀劃不期而合。

  他下一步要做的正是參與清鄉,進一步競選江蘇要員,徹底抬高自己在政治層面的身份。

  當初籌建七十六號,他為什麼要請丁墨村來坐鎮?

  不就是因為資歷不夠。

  不就是因為他李世群在那些黨部大佬眼裡,永遠差了半截。

  他掌握實權。

  他敢殺人。

  他能替日本人辦髒事。

  可在汪兆銘、陳公博、周佛海這些人眼中,他依舊是下狗。

  是刀。

  是用完了可以扔的東西。

  陳公博敢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讓他給丁墨村敬茶,便是看準了這一點。

  可王學森這番話,不是拍馬屁那麼簡單。

  它把自己最想聽、卻沒人肯明說的話,說透了。

  李世群拍了拍王學森肩膀:「學森啊。」

  「你的贏學,讓我受益匪淺啊。」

  「假以時日,我若真能成新政府的執牛耳者,必有你一席之地。」

  王學森立刻笑道:「大哥對我已經夠好了。」

  「我如今跟著您,吃香喝辣,還掌握著審訊大權。」

  「就算是張嘯林見了我,也得客氣三分。」

  「這都是托大哥的威風。

  「7

  「學森知足了。」

  「嗯,知足好啊。」李世群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回上滬,想回76號了。」王學森道。

  李世群挑眉:「這麼急?」

  「在他人屋檐下,太沒歸屬感。」王學森壓低聲音,「我總覺得陳碧君對我不善,大哥,要不咱們走吧。」

  李世群擺了擺手:「再想走,也得等開完新政府成立大會。」

  他把茶盞放下,盯著王學森:「你小子到底手裡拿了什麼?」

  「陳碧君對你念念不忘啊。」

  王學森一臉無辜:「誰知道呢。」

  「反正她這麼一搞,有的沒的,我也不可能再指望他們了。」

  「師母師母,叫著親熱。」

  「真關起門來,話里話外都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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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笑攤手:「我這個人膽小,經不起嚇。」

  李世群看著他,不說話。

  王學森也沒繼續往下解釋。

  有些話,說多了就假。

  李世群信不信不重要。

  只要他知道陳碧君沒拿到東西,就夠了。

  王學森話鋒一轉,笑道:「可惜了,大哥沒跟著進去。」

  「現在裡邊的戲,一定很精彩。」

  李世群點了點頭:「待會兒丁墨村出來,臉色一定很難看。」

  「呵!」

  「不喝我的茶。」

  「錯過了這次機會,他這輩子是喝不上嘍。」

  他頗有幾分得意的冷笑了起來。

  內室,茶香裊裊。

  汪兆銘坐在主位,區劍奇在一旁護衛。

  「咳,佛海,墨村,來,嘗嘗新到的龍井。」他咳嗽了兩聲,招呼道。

  周佛海端起茶盞,先聞了聞,很會來事的恭維道:「嗯,真香啊,這種極品龍井也只有在汪先生這才能喝到了。」

  「多謝汪先生。」丁墨村亦是端起品了一口。

  「您這時候叫我們過來,想必是有指示。」嘗了新茶,周佛海問道。

  汪兆銘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

  他從旁邊拿起一份花名冊,遞給周佛海。

  「佛海老弟,這次新政府名單,你有什麼看法?」

  周佛海接過花名冊,目光很快掃過。

  看到警政部長一欄,丁墨村三個字赫然在上。

  他心裡明白。

  老狐狸這是要讓他先開口。

  他又不傻,憑啥做這個惡人。

  周佛海面上笑容不改,順手把花名冊遞給丁墨村:「汪先生是我等領袖。」

  「您定的名單,自然沒有問題。」

  他說著,轉頭看向丁墨村,「墨村,你說呢?」

  丁墨村接過花名冊瞄了一眼,心裡便熱了起來。

  他按住喜意,立刻說道:「汪先生高瞻遠矚,屬下敬服。」

  汪兆銘看了周佛海一眼。

  真是屬泥鰍的。

  老滑頭!

  汪兆銘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名單,的確是我的意思。」

  「不過在部分人員任免上,恐怕得有所調整。」

  丁墨村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跟汪兆銘不算親近。

  他真正的路子,是周佛海,是外務省的清水董三和川本芳太郎。

  汪兆銘沒道理叫他進來喝茶。

  除非要動他。

  丁墨村皺眉道:「汪先生的意思是?」

  周佛海也放下茶盞,神情關切。

  「還請汪兄明示。」

  汪兆銘淡淡道:「是這樣。」

  「影佐禎昭機關長以及上滬憲兵隊岡村一郎等人,對墨村就任警政部長一職提出了質疑。」

  「華北派遣軍司令部和參謀本部方面,也給我遞了話,建議更換人選。」

  「我叫你們來,正是商議此事。」

  丁墨村一下坐不住了,鐵青著臉道:「汪先生,丁某自問在情治領域耕耘多年,向來兢兢業業。」

  「76號創辦至今,我也算有功。」

  「陸軍部及其下屬機關為何要刁難我?」

  「屬下不服。」

  警政部長。

  那是他翻身、反制李世群的唯一機會。

  若這位置沒了,他就真成了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周佛海立刻開口,裝的比丁墨村還急:「汪先生,這事恐怕有誤會。」

  「墨村兄的能力、聲望,在內部有口皆碑。」

  「我作為推舉人,願意給墨村作保。」

  「他絕對有能力,也有資格勝任警政部長。」

  「再說了,墨村還是清水董三大使力薦之人。」

  「咱們也不能因為影佐禎昭他們反對,就委屈了墨村吧?」

  「這背後一定有陰謀。」

  「甚至有人搗鬼。」

  「汪先生,您得替墨村說話啊。」

  丁墨村聽得險些感動。

  關鍵時候,還是周先生仗義。

  汪兆銘卻險些被氣笑。

  真能裝。

  李世群已經把話透了。

  丁子俊的事全是楊惺華一手包辦的。

  楊惺華是誰的人?

  你周佛海的小舅子。

  現在倒好。

  這貨裝起了爛好人,還讓自己主持公道。

  合著好人全讓你當了。

  壞人全是老子的。

  想到這,汪兆銘直想罵娘,只是他城府很深,臉上沒有發作。

  這種暗箭、小鞋,他與周佛海之間你來我往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丁墨村見汪兆銘不說話,更急了:「汪先生,這種人事任命的風聲早就傳開了。」

  「若是朝令夕改,何止是墨村臉上無光?」

  「對您,對新政府的威信,也是一種傷害啊。」

  汪兆銘抬眼看他,笑容一斂:「傷害?」

  「丁主任,你不好奇,日本人為什麼要反對你的任命嗎?」

  丁墨村愣住。

  他當然好奇。

  可他不敢往深處想。

  他做過的爛事太多。

  丁公館那一樁,雖然最後是丁子俊頂了雷,可日本人、汪兆銘、周佛海,哪個是傻子?

  還有他這些年結下的怨。

  李世群恨他。

  張嘯林恨他。

  周佛海跟自己也是外和里冷。

  真要翻舊帳,誰知道翻出來的是哪一頁?

  丁墨村強撐不服:「還請汪先生明示。」

  汪兆銘拉開抽屜,取出一個信封,丟在桌上:「你自己看。」

  丁墨村手心發汗。

  趕緊拿起信封,抽出了照片:「汪先生,這————這是誣陷!」

  「子俊一定是被人設局了啊。」

  周佛海也是正色附和:「子俊作為76號交際科科長,確實不應該幹這種事啊。」

  汪兆銘冷笑:「不應該?」

  「丁子俊吃喝嫖賭,抽大煙,哪一樣他不占?」

  「他欠了多少賭債,包養了多少女人,墨村,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丁墨村額頭冒汗:「汪先生,子俊年輕糊塗,私德是差了些。」

  「可泄密、出賣情報是大罪,他沒這個膽子。」

  汪兆銘盯著他冷笑道:「沒這個膽子?」

  「清者自清。」

  「他若是中正之人,又豈會因為錢入圈套?」

  「更何況,是設局,還是確有其事,誰說得好呢?」

  丁墨村被懟的啞口無言。

  汪兆銘繼續道:「日本人現在最忌諱什麼?」

  「泄密。」

  「香島會談的事還沒查清楚,丁子俊又在這個關口倒賣內部情報。」

  「你是他的親哥,是76號主任。」

  「日本人會怎麼想?」

  「他們敢把警政部交到你手裡嗎?

  丁墨村嘴唇哆嗦了一下,向周佛海求助:「周先生。」

  「您是知道我的。」

  「我對新政府,對汪先生絕無二心。」

  周佛海滿臉凝重的點頭:「這我當然知道。」

  「汪先生,墨村的忠誠不該被懷疑。」

  「子俊若真有問題,也只是子俊的問題。」

  「總不能因為弟弟犯錯,就牽連哥哥吧?」

  「再說,照片這種東西,也未必就完全可信。」

  「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從中作梗?」

  丁墨村心頭一震。

  李世群!

  沒錯。

  一定是李世群。

  他咬牙道:「汪先生,此事必定有人栽贓。」

  「李世群一直想獨霸76號。」

  「我若任警政部長,他便要屈居我之下。」

  「他有動機,也有能力做這種事。」

  周佛海立刻補了一句:「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只是影佐機關長既然已經拿到證據,就不會輕易收回質疑。」

  「汪先生夾在中間,也為難啊。」

  丁墨村臉色更難看。

  周佛海這話,表面替他說話。

  實際上已經把結果說死。

  日本人不信你了。

  汪先生也沒辦法。

  汪兆銘看了一眼周佛海,很配合的點頭一嘆:「佛海說得不錯啊。」

  「現在不是我個人相信不相信你的問題。」

  「是日方已經提出疑問。」

  「新政府一個小時後就要宣布成立了,警政部長的位置極為要緊,不能帶著隱患上任。」

  丁墨村急聲道:「那至少給我時間自證。」

  「讓我把子俊叫來,當面對質。」

  「若他真敢賣情報,我親手斃了他。」

  汪兆銘道:「人已經被憲兵隊帶走了。」

  丁墨村有點懵:「帶————帶走了?」

  汪兆銘平靜道:「影佐機關長親自過問,涉及泄密,我也無權阻攔。」

  丁墨村眼前有些發黑。

  丁子俊落到日本人手裡,那就不是審不審的問題。

  那是要吐多少的問題。

  那混帳吃不了苦。

  別說真有事。

  就是沒事,被日本人一頓刑,也能招出半本帳來。

  丁墨村知道,眼下只能是棄車保帥了:「汪先生,我早早便從山城投奔了日本人。」

  「不能就憑几張照片,便抹殺我這些年的功勞。」

  周佛海嘆道:「墨村兄,你先別急。」

  「汪先生也沒說抹殺你的功勞。」

  「只是眼下風頭太緊,或許暫緩一下,也不是壞事。」

  暫緩。

  丁墨村聽見這兩個字,心裡徹底涼了半截。

  政治上的暫緩,往往就是沒有下文。

  警政部長的位置一旦旁落,哪裡還會再輪到他?

  汪兆銘道:「是啊,墨村,你放心。」

  「你的資歷和功勞,我都記著。」

  「這次只是暫時調整。」

  「等事情查清楚,若丁子俊確是被人設局,我自然會替你說話。」

  丁墨村低著頭,臉色青得像死人。

  這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查清楚?

  怎麼查?

  只要日本人還懷疑他,他這輩子就永遠上不去。

  他看向周佛海。

  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周佛海卻是假裝看不見,只是低頭喝茶。

  很顯然,這個老狐狸在配合汪兆銘做局,聯手封殺了自己的警政部長職位。

  吁!

  丁墨村微微吸了口氣,把照片塞回了信封:「汪先生。」

  「那警政部長的人選,您打算換誰?」

  汪兆銘道:「墨村,我跟清水董三他們商量過,以你的功勞和名望必須予以部長級職務。」

  「我決定任命你為新政府社會部部長。」

  社會部?

  丁墨村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那是最沒用的閒差,還不如宣傳部呢。

  可眼下丁子俊被人抓了個正著,他已經失去了討價還價的資本,別說社會部長,就是給個體育部長,他也無話可說。

  想到這,他咬牙道:「謝謝汪先生。」

  汪兆銘淡淡點頭:「墨村,你也別急,子俊的事我會給憲兵隊打招呼,他很快就會出來。」

  丁墨村低頭行禮,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丁墨村一走,汪兆銘目光看向周佛海:「佛海啊。」

  「警政部長一職,不能空著。」

  「丁墨村出了這種事,日本人那邊已經不會再點頭。」

  「眼下時間太緊,總得有人頂上。」

  周佛海沒有急著接話,只是微微點頭,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汪兆銘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這邊,有兩個人選。」

  「一個是蘭成。

  「7

  「一個是你。」

  「你如今要出任財政部長,事務繁雜。」

  「我也知道,再讓你兼一份差事,是難為你。」

  「可新政府初立,千頭萬緒,總要有人多擔待些。」

  周佛海假裝低頭喝茶,暗中盤算了起來。

  胡蘭成。

  公館派的鐵桿,汪兆銘的心腹。

  真讓他做了警政部長,那就等於汪兆銘把手直接伸進了警務、情報系統。

  這不是一個部長的位置。

  這是刀柄。

  周佛海當然不願意讓。

  可讓自己兼任,同樣不是好事。

  日本人絕不會允許他把財政和警政一肩挑。

  這點從76號就能看出來。

  他名義上能管經費,可真要插手76號的人事、行動,李世群和日本人立刻就會把門關上。

  之前羅君強那點安排,不就是被頂回來了?

  所以他就算當了警政部長,多半也只是掛名。

  真正做事的,還是李世群這個警政次長。

  可即便如此,這個名也不能讓出去。

  讓給胡蘭成,汪兆銘的圈子就大一分。

  讓給自己,至少能把公館派擋在門外。

  周佛海深吸了一口氣,很艱難的說道:「汪先生如此器重佛海,佛海還有什麼可推辭的?」

  「新政府初立,正是艱難時候。」

  「佛海願意替汪先生多操勞一些。」

  「這個警政部長,我接了。」

  汪兆銘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把胡蘭成抬出來,本就是為了逼周佛海讓步。

  可周佛海這人屬泥鰍的,太滑頭。

  汪兆銘本以為,周佛海多少會猶豫,會討價還價。

  自己大不了再讓點別的,把警政部長拿下來。

  沒想到這狗賊連裝都沒裝,一口就應了。

  完全不給自己半點面子啊。

  汪兆銘放下茶盞,咳了兩聲:「那就辛苦佛海了。」

  周佛海忙道:「為汪先生分憂,是佛海本分。」

  汪兆銘點點頭,像是不願再多談:「好了,新政大會就要開始了。

  「7

  「走吧。」

  周佛海側身讓開,笑得輕鬆:「汪先生,您請。」

  休息室里。

  李世群和王學森耐心等待著。

  片刻,門被推開。

  丁墨村走了進來,臉色鐵青的難看。

  李世群少有的不顧沉穩,笑著調侃道:「丁部長。」

  「新政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人選即將宣布。」

  「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啊。」

  丁墨村猛地停步,死死盯住李世群:「我知道這事有你一份。」

  「你別得意。」

  「沒完。」

  「咱們走著瞧。」

  李世群微笑點頭:「好。」

  「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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