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交換

2026-08-31 23:30:27 作者: 愛吃鉛筆芯的鼠鼠
  劉長貴頭皮被扯得幾乎要撕裂開來,脖頸上的青筋暴起,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殺豬般慘嚎:

  「疼……疼!三爺……三爺饒命!」

  「現在知道叫三爺了?剛才不是挺能吹的嗎?不是要去縣公安局給老子點炮嗎?!」

  馬三禿子眼中凶光畢露,薅著劉長貴的頭髮猛地往下一摜,順勢抬起膝蓋,照著他的面門就是一記狠辣的膝撞!

  「咔嚓!」

  一聲刺耳的脆響,劉長貴鼻樑骨當場斷裂,兩道鮮血如同開閘的爛泥一樣狂噴出來,整張臉瞬間被血水糊得面目全非。

  劉長貴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兩隻手在半空中徒勞地亂抓,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上抽搐。

  馬三禿子直起身,冷冷地朝身後兩個膀大腰圓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去,把這老棒菜的兩隻手給老子按在門檻上。」

  「是,三爺!」

  兩個打手獰笑著上前,一人踩住劉長貴的後背,另一人像拖死豬一樣拽起劉長貴的右胳膊,死死按在堅硬的厚木門檻上。

  劉長貴這下徹底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瞬間滲出一片腥臊的黃尿,兩隻充血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撕心裂肺地嚎哭求饒:

  「三爺!三爺我錯了!我嘴賤!我不是人!別剁手!求您別剁我的手啊!」

  馬三禿子從後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尖刀,在手心裡漫不經心地拍打著,一步步走到門檻前。

  他眯著三角眼,刀尖輕輕挑起劉長貴血肉模糊的下巴,聲音森冷得如同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老棒菜,老子今天教你個規矩。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老子就是王法!」

  「你欠老子的三百六,今天少一分錢,老子就當場切你一根手指頭。五根手指頭切完了要是還不夠——」

  馬三禿子扭過頭,目光陰惻惻地落在旁邊血泊里昏迷不醒的劉翠兒身上,嘴角咧開一抹極度殘忍下流的笑意:

  「老子就把你閨女脫光了掛在屯子口的大樹上,讓全村的老少爺們兒輪流掌掌眼,再賣到山溝里給七八十歲的老絕戶當共妻,你看夠不夠抵老子的帳!」


  這話一出,原本趴在地上只剩微弱進氣的劉大娘,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從血泊里掙扎著抬起頭。

  「畜生……你個天殺的畜生!!」

  劉大娘不知道哪來的最後一點力氣,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地往馬三禿子腿邊爬,兩隻帶血的手死死抓向馬三禿子的褲腳:

  「你沖著老娘來!別動我閨女!別動翠兒!!」

  馬三禿子連頭都沒低,反手就是一腳,硬生生踹在劉大娘乾癟的胸口上。

  「砰!」

  劉大娘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被踹得貼地滑出兩米遠,後腦勺重重磕在八仙桌腿上,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娘們兒唧唧的,聒噪。」

  馬三禿子收回腳,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印子,重新將那把寒光凜冽的剔骨刀抵在了劉長貴的右手指關節上。

  刀刃冰涼刺骨,劉長貴渾身的汗毛倒豎,褲襠里的尿騷味更濃了。

  他親眼看著馬三禿子那雙毫無人類感情的三角眼,知道這魔頭真的幹得出這種斷子絕孫的事!

  「別剁!三爺!我說!我有錢!我真有錢!!」

  劉長貴鼻涕眼淚和著鮮血在臉上糊成一團,扯著破鑼嗓子尖叫起來:

  「錢在屋裡!就在這屋裡!剛才有人來相親給翠兒下的彩禮定錢!掉在地上了!全是票子!!」

  馬三禿子握刀的手微微一頓,三角眼一斜:

  「相親的定錢?」

  「對對對!就在桌上的!剛才屋裡一打起來全散在地上了!桌子底下!牆角邊!全是他扔下的票子!三爺您全拿走!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啊!!」

  劉長貴只顧著瘋狂磕頭求饒。

  馬三禿子朝旁邊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那個膀大腰圓的漢子立刻彎下腰,伸手在沾滿血污和碎瓷片的八仙桌底下摸索了一陣,抓出一小把零散的鈔票。

  六張印著煉鋼工人的大團結,外加幾張五元、一元的毛票。

  打手粗暴地數了數,湊到馬三禿子耳邊低聲道:


  「三爺,一共七十六塊五毛。」

  馬三禿子一把將錢抓了過來,直接塞進褲兜。

  他看著手裡那點薄薄的毛票,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老劉啊老劉,你拿七十幾塊錢就想打發老子?」

  馬三禿子猛地抬起腳,重重碾在劉長貴被砸爛的鼻樑骨上!

  「嗷——!」

  劉長貴疼得發出悽厲的慘叫,四肢死死抽搐。

  「你欠老子整整三百六!扣掉這七十六塊五,你他媽還差老子兩百八十三塊五毛!」

  馬三禿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陰狠刻毒,腳底下猛地用力碾著劉長貴的斷鼻樑:

  「怎麼著?這些錢,你是不準備還了?!」

  「還!我還!三爺我肯定還!!」

  劉長貴疼得鼻涕眼淚和著血水狂流,兩隻手在半空中死命亂晃,扯著破鑼嗓子尖叫。

  「還?拿什麼還?怎麼還?!」

  馬三禿子冷笑一聲,眼角那道刀疤狠狠抽動著,語氣里滿是不耐煩的戾氣。

  「三爺……您說怎麼還就怎麼還!您劃出道來,我劉長貴照辦!全聽您的!!」

  劉長貴徹底被嚇破了膽,只想先把命保住,連連求饒。

  「去你媽的!全聽老子的?你他媽在這兒跟老子扯什麼閒白呢?!」

  馬三禿子臉色驟然一沉,反手從後腰拔出那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唰」地一下直接插在劉長貴耳邊的門檻上,木屑崩飛!

  「老子今天就要現錢!拿不出來,老子現在就把你這兩隻招子挖了,再剁下你兩條胳膊餵狗!」

  冰冷的刀刃貼著耳朵根,劉長貴嚇得渾身發抖,眼珠子驚恐地在屋裡胡亂亂轉。

  猛然間,他的目光掃到了地上滿臉是血、半死不活的劉翠兒。

  又想起外頭傳言馬三禿子那個病秧子媳婦去年剛咽氣,到現在後房還空著,劉長貴腦子裡那根惡毒的算計神經瞬間搭上了線。

  他像抓住了起死回生的法寶,顧不得臉上的劇痛,兩隻帶血的手猛地抓住馬三禿子的褲腳,急聲嚷嚷起來:

  「三爺!三爺手下留情!我有法子!我有大好的法子抵這筆帳!」

  劉長貴艱難地咽了口血沫子,指著地上的翠兒,滿臉堆著諂媚又下作的笑:

  「三爺,您房裡那口子去年不是沒了嗎?您現在身邊連個熱炕頭、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您瞧瞧我閨女翠兒,模樣在十里八鄉都是數一數二的水靈!雖然剛才被我打破了點皮,但身子骨結實著呢,屁股大好生養!」

  劉長貴越說越來勁,徹底把閨女當成了牲口一樣往外推:

  「我把翠兒嫁給您!不,直接送給您當小媳婦!剩下的那兩百八十多塊錢,就權當您給的彩禮錢抵了!您白得一個大黃花閨女伺候您,這買賣划算啊三爺!!」

  馬三禿子聽到這話,那雙陰鷙的三角眼猛地亮了一下,視線不由自主地順著劉長貴的指向,落在血泊里的劉翠兒身上。

  小姑娘雖然滿頭是血,棉襖被扯得破爛,但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細皮嫩肉的模樣和鼓囊囊的胸脯,在昏暗的屋裡顯得格外扎眼。

  馬三禿子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顯然是動了邪念。他那死鬼媳婦去年得癆病死了之後,他屋裡確實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

  可這股邪火剛冒上來,馬三禿子腦子裡卻猛地閃過一道寒光。

  他雖然是個橫行鄉里的地痞惡霸,但也正因為常年遊走在刀口上,他比誰都清楚什麼時候能耍橫、對什麼人才能下死手。

  他敢在這破土坯房裡騎在劉長貴脖子上拉屎,就是吃准了劉長貴骨子裡是個自私貪婪、又慫又爛的窩囊廢!

  可真要是就這麼把人直接強搶回去當媳婦,那就徹底麻煩了!

  要是路上被村里那些愛管閒事的刺頭或者生產隊幹部、公社治安員看見,又或者這老絕戶事後反咬一口去告他個強搶民女、強占婦女,在如今抓治安的風口浪尖上,那他馬三禿子可就真死定了!

  馬三禿子眼神里的貪念瞬間化作一股子凶戾,反手一把薅住劉長貴的衣領,陰陽怪氣地冷笑出聲:

  「嫁給老子?劉長貴,你他媽少在這兒給老子下套!」

  「老子是講規矩、講法律的人!現在新社會講究婚姻自由,你現在嘴上說得好聽,等老子把人領回去了,你轉頭去公社告老子逼良為娼、強搶民女,老子豈不是得替你吃槍子?!」

  劉長貴被嚇得直哆嗦,整個人癱軟在門檻邊上,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直往下淌,帶著哭腔哀嚎道:

  「三爺……那……那您說怎麼辦啊?!我家裡現在這副爛攤子您也瞧見了,我是真沒錢了!除了這土坯爛房和地上的賠錢貨,我連褲衩子都快當出去了,我拿不出多的一分錢了啊!!」

  馬三禿子冷笑一聲,猛地鬆開手,任由劉長貴像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

  他緩緩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劉長貴,慢條斯理地從後腰抽出那把剔骨尖刀,用刀尖挑了挑劉翠兒滿是血污的衣角,陰惻惻地開口:

  「怎麼辦?老子教你辦!」

  「想拿你閨女抵帳,就少他媽跟老子扯什麼口頭白話!老子要的是挑不出毛病的鐵證!」

  馬三禿子眼中泛著毒蛇般的算計,刀尖猛地一轉,直指劉長貴的鼻樑骨:

  「你現在就給老子找紙筆來,立下白紙黑字的自願婚書!不光你這個當爹的得按血手印,你還得立刻給老子把地上那丫頭弄醒!」

  「讓她親口答應嫁給老子,再讓她在這婚書上給老子規規矩矩按上紅手印!只要她點了頭、按了字據,這就是板上釘釘的明媒正娶,公家來了也管不著老子的閒事!」

  馬三禿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獰笑:

  「要是她敢不點頭,或者你這當爹的治不住她……老子今天就把你這兩隻手剁下來餵狗,讓你明白明白什麼叫閻王帳!聽懂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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