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完了。
最後一道光拖著尾巴升上去，炸開，散了。夜空重新暗下來，湖面也平了。
空氣里只剩硝煙味，混著冬夜的冷，像一層薄薄的殼覆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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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決的手從周衡的下巴上滑到他後頸，指腹壓著他髮際線邊緣那一小片被冷風凍得發緊的皮膚，然後他把周衡的臉扳了過來。
嘴唇落了下去。
周衡的嘴唇被那一下撞得微微張開。
周衡的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指節收緊，把那幾縷髮絲絞在指縫裡，掌心貼著頭皮用力往下壓。
他的嘴唇被碾得發麻，蕭決的牙齒在含住他下唇的時候沒有收住力，磕了一下。
周衡悶哼了一聲。
蕭決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了一瞬，喘了一口氣，氣流從他唇縫間出來的時候帶著滾燙的溫度。
然後他又壓了回來。
周衡的牙齒被他撬開了，嘴唇被他含在嘴裡反覆地抿，整張嘴裡沒有一處是被他放過的。
蕭決喘著氣，嘴唇貼著他的，聲音從那道被擠壓得幾乎不存在縫隙里傳過來，又低又啞：」我快要想瘋了。」
這句話落下去之後他的嘴唇又壓了上來。
周衡的指甲陷進了蕭決後頸的皮膚里，留下幾道深紅色的印痕。
他的嘴唇被碾得又紅又腫，他的呼吸從鼻腔里出來，又急又重，胸膛在兩個人貼著的胸腔之間劇烈地起伏著。
他抬起另一隻手攥住了蕭決的衣領，使勁往外扯了一下，力道大得蕭決的身體被他拽得往前傾了半寸。
他的嘴唇在那一瞬間從蕭決的嘴唇上移開了一線。
周衡的手還攥著蕭決的衣領，指節泛白，把那一片布料擰成了一道深深的褶皺。
蕭決的額頭還抵著周衡的額頭，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嘴唇離他的嘴唇不到一寸。
他能感覺到周衡的呼吸從那個極近的距離拂過自己的嘴唇，濕熱而急促，每一次換氣都帶著一種因為剛被堵了太久而變得格外貪婪的渴切。
他低著頭，目光落在周衡的嘴唇上，看著那兩片因為剛才那些吻而變得比平時更加飽滿、更加濕潤的唇瓣，看著它們在每一次換氣的時候微微張開又合攏，在路燈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水光。
他的眼睛在暗處亮得發燙，像兩顆被持續加熱的炭，表面覆著一層灰白的餘燼，內里的溫度高到一碰就會灼傷。
周衡的呼吸終於慢慢穩了一些。
他的手指從蕭決的衣領上鬆開了一些。
蕭決在他呼吸穩下來的那一瞬間又低下了頭。
嘴唇重新貼近了那道縫隙的方向，因為等待了片刻而變得更加迫切。
周衡的手抬起來，掌心貼上了他的胸口，往外推了一下。
」這是在外面。」周衡的聲音從喉嚨里出來。
蕭決被他推開了不到一尺。
他的目光還粘在周衡臉上。
手臂還環在周衡腰側，拇指隔著衣料貼著他的胯骨，指腹無意識地蹭著那一片布料。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好想啊。」
周衡的耳朵一瞬間紅了。
他的手指還貼在蕭決胸口，掌心能感覺到那下面心跳的頻率——快而沉，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持續撞壁的獸，每一次撞擊都帶著悶悶的、有重量感的迴響。
…………
周衡推開家門，客廳里的暖氣和電視聲一起湧出來，裹著瓜子殼和茶水混合的氣味，把門外的冷風擋在了門檻外面。
周正廷從沙發上偏過頭來，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幹什麼去了？」周正廷的聲音因為喝了幾杯酒而變得比平時緩慢，」大晚上跑出去。」
宋雅茹也看了過來。
周衡站在客廳門口，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出去轉轉。」他說。
然後他沒有再多停留，鬆開門把手，側身穿過客廳，快步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