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剛把窗戶推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蕭決已經踩著窗台下面的水管，一隻手攀著窗沿，另一隻手抓住了牆面上那道凸起的裝飾。
他的動作快而穩，像是早就摸清了這面牆的每一條縫隙和每一處可以借力的凸起，腳掌踩在窄窄的窗沿邊沿上，三兩下就攀到了窗口。
」你慢點——」周衡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被嚇了一跳之後還沒來得及收住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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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後讓了半步，給蕭決留出跳進來的空間。
蕭決的手掌已經按上了窗框，用力一撐，身體從窗口翻進來，落在房間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他的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直起身的瞬間他的手已經攥住了周衡的手腕，把他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後背撞上牆面的同時，他的嘴唇也壓了下來。
蕭決的吻又急又重。
周衡的後背貼著牆，他能感覺到牆面冰涼的觸感正隔著衣料滲進來，和他胸口貼著的、那片滾燙的胸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決的手指已經從他腰間摸到了衣擺的邊緣，捏住布料往上推。
周衡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了一瞬，喘了一口氣，又被他重新堵上。
短袖被推到了胸口的位置，涼空氣貼著那一小片暴露出來的皮膚湧上來，激得他腰側微微縮了一下，又很快被另一片滾燙的掌心覆蓋住。
蕭決的手掌貼著他的皮膚，他的嘴唇從周衡的唇上移開，沿著下頜滑到頸側，在喉結下方那一小片因為仰頭而被拉薄的皮膚上停下來，牙齒在那裡磕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泛白的印記。
周衡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蕭決的嘴唇從頸側滑到鎖骨，在鎖骨上方那道凹陷處含了一下又鬆開。
周衡的手指沿著蕭決的肩膀滑到他的後背上，攥住了他外套的布料，往上扯。
外套被他從肩頭扯了下來，卡在手肘處，蕭決自己用力一抖，布料從他手臂上滑落，落在地板上，發出悶響。
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周衡的褲腰邊緣，手指沿著那道鬆緊帶的走向滑了半圈，往下一拽。
褲腰從胯骨上滑落了一截，布料卡在大腿上，被他自己用腳踝蹭掉了，堆在腳邊。
周衡的身體被那條手臂環著，從牆邊往床的方向帶了幾步，膝彎碰到了床沿，整個人往後倒下去，後背陷進被褥里。
蕭決跟上來，膝蓋壓在床單上，床墊往他那一側沉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體在彈簧被壓下去又彈起的微動中重新貼合在一起。
他俯下身，嘴唇重新覆上周衡的，手掌貼著他的腰腹。
周衡攥著他後背的手指收緊了，指甲陷進那一片被他反覆抓過的皮膚里，留下幾道彎曲的印記。
他的膝蓋彎了起來，貼著蕭決的腰側，腳掌在床單上蹭了一下又停住了。
蕭決的嘴唇從他唇上移開，貼著他耳廓的方向。
聲音從那個位置傳過來，又低又啞。
周衡的手指在他後背上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指甲陷進那一片被汗浸濕的皮膚里，留下幾道深紅色的印記。
他的嘴唇從蕭決的嘴唇上移開了一線，偏過頭：」關……燈……」
蕭決的手越過他的肩膀，按了一下床頭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房間暗了下來，窗外的路燈光和遠處零星未散的煙火殘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兩個人交疊的輪廓邊緣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周衡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攥著那一把被汗和夜風打濕的髮絲，掌心貼著他的頭皮，感覺到他後腦勺那一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熱的皮膚正貼著自己的指腹。
他的腳踝在蕭決的後腰處交疊著扣在一起。
牆面上他和蕭決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拉長了又壓扁了，像兩塊被反覆摺疊又展開的紙張，摺痕在每一次摺疊後變得更深、更密、更無法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