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整個臉都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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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是清豐縣？
沈紀淵幽深的眸子如浪翻湧，汀蘭軒、吳叔、商家……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聯。
吳叔也是因為商家的事後才退休回了老家，開起了茶樓。
作為商家的管家，吳叔的薪資待遇自然不差，而且還做了那麼多年，回老家開這麼一個茶樓的資本還是有的。
可事實上了。
當年鶴山窩點是在清豐縣發生的，路年是清豐縣的，蘇倩和商默都去過清豐縣。
清豐縣就好像是一個橋樑，把所有的東西都串聯了起來。
那從這裡去看，吳叔……真的就只是一個退休回老家的人麼？
這個奧特蛋又是誰放在他身上的？
是路年？
還是商默？
是想告訴他什麼，難道汀蘭軒有什麼東西嗎？
沈紀淵的眸子越發冷冽，他的手不自覺的攥了攥。
沈祭看了他一眼，「爸，別太擔心，無論這個奧特蛋是誰送來的，至少現在看起來應該只是想告訴我們一些訊息，而不是對我們不利。」
沈紀淵的思緒被拉回，他皺起眉，「你就那麼肯定？」
沈祭笑了下，「如果真想對我們不利，你在巷子裡的時候，應該就已經等著我給你收屍了。」
沈紀淵：「……」
他驚訝的抬起眸，不敢置信道，「你知道？」
沈祭唔了聲，「對方跟蹤的那麼明顯，很難不知道吧？」
沈紀淵：「……」
他沒好氣道，「那你裝個屁啊？」
沈祭哼哼道，「我不裝哪能給你表現的機會？」他嘿嘿一笑，「我們佛子大人就是威武啊，佛子大人果然棒棒噠。」
沈紀淵：「……」
他現在都已經對佛子兩個字免疫了，他黑著臉眯起眼，「臭小子，你是不是背著我查了不少東西？」
沈祭眨巴眨巴眼，「誰背著你了，我都光明正大查的。」
沈紀淵一巴掌扇在他的後腦勺上，「誰讓你亂查的？」
沈祭無語道，「老登，我以後老年痴呆肯定都是被你揍的！」
「老子這是把你腦袋裡的水搖勻，不然你能這麼聰明？」
「切，你不揍我說不定我就是帶球跑的天才兒童，現在應該馬甲遍地走，我就是掌握命運的神！」
沈祭哼哼道，「都怪你，斷了我的來時路。」
沈紀淵：「……」
父子倆嗶嗶賴賴的吃完早飯，沈祭就被沈紀淵揪著去了書房。
老小子還給趙仝打了個電話，讓他在半個小時內趕來老宅這邊。
沈祭：「……」
打完電話後，沈紀淵眯了眯眼，「你野狗爹呢？」
沈祭：「……」
「把他叫出來。」沈紀淵抱著臂哼道，「咱們一起開個會。」
四玖：「……」
半個小時後，趙仝果然火急火燎的推開了書房的門，但看著在沙發上坐著的那隻跟過年豬有的一拼的薩摩耶，他愣了愣。
「嘶……」趙仝摸著下顎驚訝道，「老沈，這狗哪來的？」
「我怎麼感覺跟幾年前你們家死了的那條過年豬有點兒像啊？」
四玖：「……」
他狗眼朝著趙仝一瞪，一爪子就拍了上去。
「汪汪汪……（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趙仝驚奇的躲開他的攻擊，「嘿，這傢伙還能聽懂人話呢？」
沈紀淵沒好氣的看向他，「行了，叫你來不是讓你來跟狗玩兒的。」
趙仝一秒鐘恢復嚴肅臉，他拉開凳子坐在沈紀淵的對面，皺眉道，「怎麼了？」
沈紀淵沒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問道，「你那邊審出來了嗎？什麼結果？」
趙仝點了點頭，「你跟著的那個男人叫袁正勇，37歲，單身，無業，整日裡遊手好閒，家就在學街附近那邊的老小區，那邊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他確實是因為錢才來跟蹤你們的。」
「根據他的描述，是一個人給了他兩萬塊錢，讓他來跟著你們，至於跟著你們幹什麼，他說他也不知道。」
「給錢的人就只是讓他跟著們而已。」
沈紀淵住了皺眉，「那另一人呢？」
趙仝笑了下，「跟我們之前審訊過的那些人一樣，應該是KING那邊的人，身份信息查不到，只知道是孤兒。」
「不過……」
「這次這個人跟之前遇到的有些不同。」
沈紀淵問道，「哪裡不同？」
趙仝把手裡的資料拿出來，他把其中一張照片遞給沈紀淵。
沈紀淵拿起照片，沈祭的腦袋瓜也湊了上去。
沈紀淵斜眼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趙仝給的照片上的人，是一個年輕男人，說是年輕似乎有些不恰當，因為這個人……過分的年少，看起來就是個少年人模樣。
沈紀淵驚訝的瞪大眼，這個就是當初跟他在巷子裡交手的人？
這人也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吧！
趙仝道，「他說……他也叫KING，至於自己的真名，他並不知道。」
「我們在資料庫中對比過他的DNA，發現他就是十四年前在安慈福利院走丟的孩子。」
「十四年前，他5歲。」
「不過院長並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麼，他是被人送到福利院大門口的，福利院收養他之後就給他起了個名字，叫懷寧。」
「在福利院生活了兩年後，他就又失蹤了。」
「從此以後杳無音信。」
沈紀淵皺著眉看著照片，沈祭卻忽然咦了聲，指著照片上少年的脖頸處說，「這是什麼？」
沈紀淵一愣，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發現少年脖頸上似乎有個類似於刺青的東西，雖然很小，但還是能看的清楚。
那是一個撲克牌中紅桃A的標誌。
趙仝道，「這就是這個人與之前那些人的不同之處。」他沉聲道，「無論是十四年前鶴山的那些人，還是十一年前你們在貴省發生的那件事，所逮捕的人，都沒有這些標誌。」
沈紀淵皺眉道，「那這個標誌是什麼意思？」
趙仝搖了搖頭，「他沒說。」頓了頓，他問道，「老沈，你跟這些人都有過交手，你……能感覺出他們的不同嗎？」
沈紀淵抿了抿唇。
這些人確實都跟他有過正面交鋒。
但時間間隔的太久了，當年的事他雖然無法忘懷，但很多細節卻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