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淵努力的回想著那些細節，半晌後他道，「如果非要說感受的話，我覺得十四年前鶴山的那些人，與十一年前孫懷帶走小祭時來的那些人，應該……是一批人。」
趙仝挑了下眉，「怎麼說？」
趙仝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灰白色運動裝，鴨舌帽，黑口罩……」
這些幾乎已經成了那些人的標誌性打扮。
沈紀淵道，「十一年前，在貴省時，孫懷找來攔截我們的人也是這樣的打扮，但其中有幾人也卻並不是這樣。」
「哦？」
「他們其中有幾人，也戴著面具。」
「跟這人……一模一樣的面具。」
趙仝皺起眉，「這能說明什麼？」
沈紀淵沒回答他的話，而是道，「那你還記得十四年前，在下鶴山的時候，我們遇見塌方時最後出現的那人嗎？」
趙仝一愣，隨即驀地瞪大眼，「你是說……！」
「對。」
沈紀淵沉聲道，「那人也戴著這樣的面具。」
而且……十四年前那人，很明顯應該認識他。
可沈紀淵回去後查了很久，也沒查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那人又是誰，為什麼要針對他，完全沒一點線索。
沈紀淵道，「十一年前我交鋒的時候，雖然沒太注意那些面具人脖頸上是否有標誌，但現在細想區別的話，我覺得他們確實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趙仝抬起眸看向他。
沈紀淵道，「他們的身手不在一個檔次。」
「戴面具的人很明顯比戴口罩的人，身手好了太多。」
趙仝擰起眉，他拿出手機道，「我這就聯繫鄭峰，讓他提審一下當年那些人，看看他們脖頸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標誌。」
沈紀淵點了點頭。
鄭峰那邊倒是很快接了電話，他沒好氣道，「我去，讓你們局長開證明去，這些重刑犯是我說提審就能提審的嗎？」
「流程、流程懂嗎？」
趙仝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行，一會兒我就讓老局給你們交接。」
鄭峰好奇道，「怎麼突然又要提審那些人？」
「這我能告訴你？」
「保密、保密懂嗎？」
「……」
鄭峰啪的把電話給掛了。
趙仝切了聲，然後又看向沈紀淵，「行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叫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了吧？」
沈紀淵沒說話，而是把那枚奧特蛋從抽屜里拿出來遞給了他，「你看看這個。」
趙仝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奧特蛋，「這是？」
「你打開來看看。」
趙仝也不會到他賣的什麼關子，伸手捏著奧特蛋一擰，有些驚奇的從裡面拿出了鑰匙扣，「這是什麼？蜀道文創產品？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沈紀淵沉聲道，「這是9號那天，小祭考試完我去接人時，有人塞進我兜里的。」
趙仝一愣，隨即瞪大了眼，「誰？」
沈紀淵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那會兒人太多了，給我東西的人應該不想暴露身份，所以趁著人多的時候給我的。」
趙仝眉頭一皺，「那你有頭緒嗎？對方為什麼要給你這個？」
沈紀淵拍了拍沈祭的肩，「讓小祭給你說吧，是他發現不對的。」
趙仝疑惑的看向沈祭。
沈祭咧嘴一笑，「趙叔，你近年來跟吳叔還有聯繫嗎？」
「吳叔？」趙仝一愣，「哪個吳叔？」
「就當年我們在清豐縣夕陽玩具店遇見的那個管家爺爺啊，他不是還給我們了名片，說自己在老家開了個茶樓麼？」
趙仝思緒恍惚了一瞬，隨即才想起來，沈祭口中說的吳叔是誰。
他驚訝道，「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來了？」他搖了搖頭，「沒什麼聯繫，我跟他也不算熟。」
沈祭從他手中把鑰匙扣拿過來翻了個面兒，然後又放到他的面前，「趙叔，你看……這個你眼熟嗎？」
趙仝盯著那鑰匙扣上的圖案看了好一會兒，摸著下巴點頭道，「確實挺眼熟的，嘶……」他忽然猛的一拍手，「這不就是芙蓉樓對面那個茶樓麼！」
沈祭讚許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趙叔好記憶啊，不像我們家老登，都快老年痴呆了。」
沈紀淵：「……」
趙仝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說什麼，「你是說，鑰匙扣上的地方就是吳叔開的那個茶樓？」
「對。」沈祭點頭道，「叫汀蘭軒。」
趙仝的目光又嚴肅了幾分，他擰起眉，「有人想把我們往清豐縣引，是誰？路年還是商默？」
沈祭搖了搖頭，「不知道。」他頓了頓說，「不過我這裡還有一些別的資料。」
他裝模作樣的拉開抽屜：【耶耶！資料！】
四玖：【……】
沈紀淵就坐在他跟前，眼睜睜的看著他憑空從抽屜里拿出一沓資料放在了桌面上。
他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他見過沈祭那野狗爹說話的樣子，他肯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了。
「這是？」趙仝疑惑的看向他。
沈紀淵也疑惑的看向他，這小子什麼時候查的資料，他怎麼不知道！
「姑父給我爸的那張照片，我讓耶摩薩查了一下。」
「你們看這個。」他指著那張小酒館的照片說，「這是耶摩薩在柏溪的加密相冊中找到的照片。」
「這家小酒館就在芙蓉橋那邊的酒吧一條街，他的裝修與風格，都與十幾年前柯威在國外的那家小酒館很相似。」
沈紀淵嗖的拿起照片看了看，還真是！
只是這張照片上只照了一個卡座的位置，並沒有人。
沈祭又指著一份資料說，「這個是那邊一個老小區外的監控，這個模糊的人影應該就是柯威了，這個趙叔你們應該查到了吧。」
趙仝看著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點了點頭。
他們確實查到了這一環。
不過監控上的照片太模糊了，看不太清楚臉。
沈祭又把另一張照片翻了出來，放在方便做對比，「這個是柯威在學校大門口與我交談時的監控截圖。」
這張照片也是沈祭讓四玖給他弄來的，不過看起來就比老小區外那個監控照片清晰很多。
至少臉看的清清楚楚。
難怪當時他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呢。
「從小酒館門口活動時間來看，我們可以確定，柯威在上個月就已經回到了錦城，而且在意圖接近我。」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祭又從資料里翻出一張照片，「還有這個。」
「你們看看。」
趙仝和沈紀淵一起看過去，就見沈祭指著的又是一張老照片。
老照片的時間應該很長了，大部分都已經模糊，看起來應該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母親的手裡端著個很有年代感的花瓷盆，盆里坐著兩個孩子。
年歲看起來都不大，大的那個看起來應該只有三四歲，小的那個估摸著只有一兩歲。
父親的臉卻被斑駁的痕跡損壞了大半，看不清楚臉。
「這個就是柯威和柏溪小時候的照片。」
「後面的，應該就是他們的父母。」
沈祭抬起眸，目光幽深道，「而耶摩薩幫我查到，他父母應該……就是清豐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