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豐縣。
又是清豐縣。
沈祭的心忽然就緊了一下,是巧合還是人為,為什麼又會劍指清豐縣?
當年鶴山一戰,那邊應該把所有的東西和人都掃乾淨了才對啊。
難道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遺留物?
還有……
沈祭眯起眼擔憂的看著床上阿巴阿巴睡著的人,老登是哪裡來的這個東西,為什麼沒給他說過?
沈祭緊緊的捏著手中的鑰匙扣吊牌,最後還是把東西放進了奧特蛋,然後把這玩意兒又扔在了床上,離開了臥室。
從樓上下來後,大傢伙兒已經吃完了飯,正在客廳喝著茶消食。
封斬看見他下來,眼睛都亮了,從沙發上跳起來,「哥!」
沈祭走過去,雲青青從廚房走出來,把手裡的果茶遞給他,「來,喝點兒消消食。」
「謝謝姑姑。」沈祭笑著接過來,又問道,「我爸的醒酒湯煮了嗎?」
雲青青嘖了聲,「讓他醉著去吧,活該,誰讓他們喝那麼多的。」
搞的封驍現在也在房間裡呼呼大睡。
沈祭嘿嘿一笑,「姑,你就嘴上硬氣,我就不信你不給姑父準備醒酒湯。」
雲青青哼了聲,「行了,我已經讓楊叔在準備了,一會兒就給他們送上去,對了,小祭你畢業旅行想好要去哪兒旅遊了嗎?」
沈祭一愣,白勁之前也提過說要去畢業旅行來著,他一直沒什麼想去的地方,畢竟這些年來,沈紀淵每年暑假都會帶他去不同的地方玩兒,說是給他開闊視野看看祖國大好河山。
所以基本上全國各地的知名景區,已經被他玩兒的差不多了。
但……他忽然又想到剛才在老登那裡看到的,奧特蛋里的東西,又頓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說,「我想去蜀道徒步。」
「蜀道?」雲青青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倒也不錯,你們男孩子都挺喜歡三國歷史的,那邊去看看挺好的。」
「我記得那邊縣城叫什麼清豐吧?」(蜀道那邊縣城名字其實真實地名叫劍閣縣,我因為寫小說給改了個編的名字,寶們別太在意)
沈祭點了點頭,「嗯,是的。」
雲青青道,「準備什麼時候去?要不等小斬中考完我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也好多年沒徒步過了,去跟你們年輕人走走。」
沈祭沒回答她的話,只是道,「等我爸醒了過後問問他再說吧。」
雲青青嗯了聲。
也是,無論是沈紀淵還是封驍,這兩人都得安排好公司的事兒後才能休假出行。
確實得按照他們的時間來。
她自己也得把工作室的事情安排一下才行。
-
沈紀淵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大早上才醒來。
他剛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差點沒被自己身上這一身的酒味兒給熏吐了。
他黑著臉從床上下來,連忙鑽進了衛生間洗澡去了。
洗完澡出來後,他又讓阿姨把他床上的被套床單全都給換了一遍,心底那點兒噁心感才終於舒坦了些。
下樓後,沈祭正坐在餐桌上吃著早餐。
封驍和雲青青已經不在了,估摸著是帶著封斬那小子回學校去了,畢竟這小子馬上也要中考了,馬虎不得。
他爸和他媽正在院子裡打著太極鍛鍊身體,昨天還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人,今兒忽然冷清了不少。
沈紀淵走到餐桌邊坐下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後,才開口質問道,「昨天晚上你怎麼不給我洗洗?」
「臭小子,你知道喝了酒之後有多噁心嗎,臭死了。」
沈祭啃著包子扭頭看他,「臭死了你還喝那麼多?」
「我那不是高興麼。」
「成績都還沒出來你高興什麼?」
「我不能提前高興高興?」
「哦。」沈祭含糊的應了聲,沒接話了。
他這淡定的態度倒是把沈紀淵搞的一愣,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他下意識的抬起眸,就看到了沈祭微蹙的眉頭,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沈紀淵愣了愣,問道,「怎麼了這是,愁眉苦臉的,不會真沒考好吧?那昨天老子不是白高興了?」
沈祭咽掉嘴裡的肉包子,忽然扭頭定定的看著他。
嚴肅的目光把沈紀淵看的一頓,他正想說話呢,就聽沈祭問道,「爸,你……那奧特蛋是哪裡來的?」
沈紀淵給自己打粥的手一頓,猛的看向他,「你看見了?」
沈祭嗯了聲。
沈紀淵三兩下給自己打了一碗粥,把碗放在自己的面前,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昨天在你的考場外,有人直接塞進我的兜里的。」他沉聲道,「但那會兒人太多了,人擠人的,我根本就沒看見是誰塞給我的。」
「那你看過裡面的東西了嗎?」
沈紀淵搖了搖頭,他昨天回來一直想打開,卻一直……有些沒勇氣。
就怕又開出一個什麼隱藏款被牽扯到什麼危險的事情當中。
十四年前的事兒,他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他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不是讓他去經歷那些危險的,他……只想跟兒子過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直到現在,他都沒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
沈紀淵目光複雜的看向沈祭,又嘆了口氣說,「你先吃飯。」
說完,也不等沈祭回話,乾脆站起身離開餐桌上了樓。
不一會兒,他便拿著那個奧特蛋從樓上走了下來,把東西往沈祭面前一放,「你看過了?」
沈祭點了點頭。
沈紀淵的呼吸微微一滯,他抿了抿唇,「裡面……是什麼?」
沈祭沒說話,放下筷子拿起奧特蛋,咔的一聲將其扭了開,然後把裡面的文創鑰匙扣拿了出來。
他遞給沈紀淵,「爸,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沈紀淵翻來覆去把鑰匙扣上的圖案看了看,確實有些眼熟,但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在哪裡看過了。
沈祭沉聲道,「這個茶樓……在清豐縣。」
沈紀淵的手一頓,猛的瞪大了眼,「清豐縣?!」
沈祭點了點頭,把四玖給他查到的資料發到了沈紀淵的手機上,「這是耶耶給我查到的,十四年前,我們在芙蓉樓吃飯的時候,就看到過這裡,隔著一條街的地方,就是汀蘭軒茶樓。」
汀蘭軒?
沈紀淵狠狠的皺起了眉,這個名字……怎麼也這麼耳熟。
塵封已久的記憶翻湧了好一會兒,他才驟然驚醒,猛的想起來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了。
當年,在夕陽玩具店時,他和趙仝遇見了商家的管家吳叔。
吳叔說在清豐縣開了一個茶樓,當時遞給過他們一個名片。
上面的名字,就是汀蘭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