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島。
這島上的風土人情都很古怪。
以至於陸川覺得,他們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怪。
這其實也不怪陸川的警惕性鬆懈,而是他初來乍到,自己在這個瀛洲島上沒得罪任何人,這些人突然用這種目光看他,他當然覺得是有問題。
想了半天,也只能覺得是風土人情很怪,可能是排外吧。
就比如眼前這服務員,雖然看自己的目光很怪,但依舊是為他辦理了住宿。
只不過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陸川接過鑰匙。
拿著房卡上了樓。
走廊里光線有些暗,找到自己的房間後開門進去。
房間不大。
陳設也很簡單。
陸川把包袱扔在桌上,這才脫了衣服走進浴室準備沖洗身體睡覺。
長達半個月的航行,讓他感覺非常疲憊。
洗過澡,擦乾頭髮後就躺在床上準備睡,但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的再次盤算起接下來的行程。
從瀛洲島到北俱蘆洲。
距離還很遠。
自己九星武尊的修為,省著點,真元儲備應該足夠,總會找到地方落腳。
就這麼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陸川也就陷入了睡眠。
然而!!!
才剛睡下沒多久。
門外,就倏地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
陸川猛的睜開眼睛,心裡冷笑,果然還是忍不住了嗎?
自從進了這瀛洲島,他就發現所有人看他目光古怪。
那個前台服務員更是沒安好心。
現在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他沒有聲張,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床,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
下一刻。
咔噠一聲輕響。
酒店客房的門被推開了。
幾個人影溜了進來。
陸川閉著眼睛,但神識卻已經鎖定了他們。
一共五人,聽他們走路輕盈的腳步聲,明顯是武者。
至於實力嘛。
大概也就是武師,大武師級別。
這種貨色在普通人里算是不錯,厲害的了,但面對此時的陸川,簡直就是不夠看。
這幾個人進屋後,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
陸川也聽不懂這瀛洲島的土話。
接下來幾人就快速散開,開始在房間裡到處翻找。
翻柜子。
翻抽屜。
連陸川扔在桌上的那個破包袱也拆開了。
但陸川的真正好東西全部在系統空間之內,包袱里就裝了幾件換洗衣服。
那幾個人翻了半天,啥也沒找到。
頓時氣急敗壞。
嘴裡嘰里呱啦罵罵咧咧起來。
陸川躺在床上聽著,心裡一陣無語。
就這點耐心,還學人家當賊。
但緊接著,那幾人竟是對視一眼,轉過身就朝著床上沉睡的陸川靠近。
唰。
利刃出鞘的聲音響起,幾個人手裡拿出了刀劍和匕首,刀刃上閃著寒光。
竟然是已經動了殺機。
這一刻。
陸川是真覺得莫名其妙。
這幫傢伙若是只為奪財,那沒找到東西就應該趕緊離開。
那為何還要殺人?
真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下一刻,陸川直接就睜開雙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幾個人正在靠近呢,顯然沒想到陸川會突然醒過來,頓時嚇了大跳。
但他們也沒猶豫。
一個個面露凶光,舉著刀劍同時向陸川撲殺而來。
刀風呼嘯。
陸川坐在床沿,連躲都沒躲。
區區幾個大武師而已。
怎麼可能是他這個九星武尊的對手。
他只是隨意抬手,又是隨意一揮。
轟。
霎時間。
就有一股強悍勁氣從他掌心爆發。
那幾個撲在半空的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連陸川的衣角都沒碰到就全部倒飛出去。
砰砰砰。
五個人重重地砸在牆上。
把牆壁都砸出了幾道裂縫。
然後摔在地上。
慘叫聲響成一片,手裡刀劍全都摔在地上。
陸川這才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幾個人,
「你們誰會說聯邦話?」
幾個人對視一眼,眼神驚恐,掙扎著爬起來後轉身就要往門外跑。
但陸川威壓外放。
一股沉重如山的氣勢瞬間壓下。
五人再次撲通撲通全部趴在地上,臉貼著地板,動彈不得。
這是幾個大武師級別的武者。
在九星武尊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最後問一遍。」
陸川收回威壓,再次問道,
「誰會說聯邦話。」
沉默了幾秒。
終於有個人爬起身,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我……我會一點。」
陸川靠在床頭,雙手抱胸,冷冷看他,
「你們是什麼人。」
「為什麼這島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仇人似的。」
那人哆嗦著抬頭看陸川一眼,又趕緊低下。
「因為……因為你是聯邦人。」
陸川皺眉。
「聯邦人怎麼了。」
那人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他嘴唇哆嗦好一陣才擠出一句話。
「很多年前。」
「有個從聯邦來的年輕人。」
「他為了修煉魔功,在瀛洲島上屠了一座城。」
陸川愣了。
「一座城?」
「嗯。」
那人臉上浮現出恐懼,聲音都在發顫。
「整整一座城。」
「男女老少,一個沒留。」
「從那以後,所有聯邦人來瀛洲島,都會被當地人視為仇人。」
「小的老的那批,都還記著當年的仇。」
陸川頓時愣住了。
什麼?
什麼意思?
很多年前有人在瀛洲島修煉魔功,屠了瀛洲島的一座城,可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倒好。
他被當地人當成那個屠城兇手的同族,替他背了這口黑鍋。
「這都什麼事。」
陸川是真的無語。
他覺得自己真是遭了無妄之災。
很多年前的事,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自己大老遠跑過來,就是想借個道休息一下,結果卻被人當成了仇人,還要為別人背鍋。
可他也根本沒想過。
這些人口中那個來自聯邦的年輕人,其實就是蘇言。
當初蘇言為了修煉魔功,返回南城找他報仇,路過瀛洲島時,直接在島上大開殺戒,屠殺了整整一座城市的人。
這份滔天的血債,瀛洲島的人找不到蘇言。
就把氣撒在了所有路過這裡的聯邦人身上。
於是陸川再次問道,
「那個屠城的聯邦人,叫什麼名字。」
「後來死了沒有。」
那人搖頭。
「不……不知道名字。」
「只知道是個年輕男人。」
「他屠了城之後就離開了,再也沒回來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