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聲音冷冷的。
「是你簽字批的研究中心的研發經費。」
「是你做的假帳，把三千萬的實驗資金偽裝成了設備採購款。」
「是你讓手下銷毀所有憑證，想要抹掉痕跡。」
每說一句，劉敏的臉就白一分。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這些帳目都是她親手做的，除了陳輝和她自己，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我都是被逼的！是陳輝讓我做的！我只是個打工的！我沒辦法啊！」
劉敏拼命掙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不做，陳輝就要開除我！還要找人報復我的家人！我也是沒辦法啊！」
「你沒辦法？」
李素看著她。
「那些被你們當成實驗體的嬰兒，他們有辦法嗎？」
「他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太陽，就被你們當成了耗材，痛苦地死在實驗室里。他們的家人有辦法嗎？」
「他們抱著孩子的屍體四處喊冤，卻被你們當成瘋子關進精神病院，被你們殺人滅口。他們有辦法嗎？」
李素的聲音越來越冷。
劉敏看著她的眼睛，嚇得魂都飛了。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把所有的假帳證據都給你！我幫你指證陳輝！求你放過我！求你了！」
她拼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臉。
李素沒說話。
只是抬了抬手指。
屋裡所有的金屬訂書機、裁紙刀、剪刀，全部懸浮了起來。
下一秒。
這些鋒利的金屬製品，同時朝著劉敏飛了過去。
劉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瞬間被紮成了篩子，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沒了氣息。
剩下的五個會計嚇得縮在桌子後面，不敢出聲，連哭都不敢哭。
李素的目光掃過他們。
這五個人，都是劉敏的直系下屬，參與了假帳的製作和憑證的銷毀。
每個人手上，都沾著那些嬰兒的血。
李素抬了抬手指。
五個人的身體同時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撞在身後的牆上。
「嘭嘭嘭嘭嘭——」
五聲悶響。
五個人像爛泥一樣滑了下來，沒了呼吸。
李素轉身走出財務部。
按下了二十層的電梯按鈕。
頂層辦公室里，陳輝已經快瘋了。
安保部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
「陳總！七層研發部完了！趙主管和王研究員都死了！」
「陳總！十二層財務部全滅了！劉經理和五個會計都沒氣了！」
「陳總！她往二十層去了！法務部那邊攔不住啊！」
陳輝癱坐在真皮沙發上，渾身冷汗把羊絨衫都浸濕了。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
李素怎麼會這麼快就找到這裡？
她怎麼會對公司的人員分布和分工這麼清楚？
好像她早就把整棟大樓摸得一清二楚一樣。
「叮——」
內線電話又響了。
是法務部長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陳總！她來了！她到二十層了！我們攔不住她！你快跑啊！」
電話里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然後瞬間斷了線。
陳輝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二十層也完了。
下一個就是二十五層。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沖向辦公室角落的防爆安全屋。
那是他專門為了應對綁架、恐怖襲擊之類的突發事件建的，門是三十厘米厚的合金鋼，能防炸彈，能防子彈，就算是炮彈打過來也能扛住。
只要躲進去，他就安全了。
他剛衝到安全屋門口，就聽見外面的走廊里傳來一聲巨響。
然後是腳步聲。
一步一步，朝著他的辦公室走來。
陳輝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按安全屋的密碼鎖。
「快開！快開啊！」
他的手抖得厲害，連續輸錯了兩次密碼。
第三次才輸對。
安全屋的厚重合金鋼門緩緩打開。
就在這時。
「哐當——」
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股巨力撞碎。
李素抱著金屬盒子，站在了門口。
陳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推開門，鑽了進去，伸手就要關門。
「砰——」
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安全屋的門。
陳輝拼盡全身力氣去推，門卻紋絲不動，像被焊死在了門框上。
「陳輝。」
李素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你跑不了。」
陳輝癱坐在地上，看著一步步走進來的李素，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你現在停手還來得及！異常事務應對中心的人馬上就到了！你要是殺了我，你也跑不了！」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用官方的力量嚇唬她。
李素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犯法？」
「你們把我的孩子當成實驗體，注射未獲批的藥物，讓他在痛苦中死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你們殺了我的丈夫，殺了幫我的醫生，把我關進精神病院，用藥物摧毀我的記憶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你們拿那些剛出生的嬰兒的命換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李素的聲音每高一分，陳輝的臉就白一分。
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死定了。
「我知道你恨我。」
陳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我在海外有十幾個帳戶，裡面有幾十個億。我全部給你。你放我走，我再也不回國內了。我保證。」
「我不需要你的錢。」
李素的聲音很冷。
「我只要你的命。」
「你別逼我！」
陳輝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了李素的胸口。
「我知道你厲害！你能擋子彈！但這是特製的穿甲彈！我就不信你能擋得住！你放我走！不然我就開槍了！」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李素看著他手裡的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開吧。」
陳輝目眥欲裂，狠狠扣下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
子彈呼嘯著朝著李素的胸口飛了過去。
陳輝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就算你是超凡者又怎麼樣？
穿甲彈面前，一樣要死！
下一秒。
子彈停在了李素身前一米的位置，懸浮在半空中，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陳輝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