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的精神力順著電梯井蔓延上去，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了整棟二十五層的大樓。
每一層的人員分布、心跳聲、說話聲，全都清晰地傳入她的腦海里。
七層，研發部。
三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坐在實驗室里，正在銷毀電腦里的實驗數據，嘴裡說著「A-09號實驗體的記錄全部刪掉，別留下痕跡」。
十二層，財務部。
幾個會計正在燒紙質憑證，碎紙機開得轟轟響，滿地都是燒毀的文件殘渣。
二十層，法務部。
法務部長正在給下屬開會，強調「統一口徑，就說我們跟研究中心只是設備採購關係，沒有其他合作」。
李素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這些人，全都該死。
「叮——」
電梯停在了七層。
門打開。
外面站著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準備下樓拿外賣，看見電梯裡的李素，愣了一下。
「你找誰？這裡是研發部，不是外來人員能進的地方。」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皺著眉開口，語氣很不耐煩。
他叫趙磊，研發部主管，周德安的學生，「曙光一號」製劑的核心研發人員之一。
當初就是他親手把試劑注射進了包括趙念安在內的十二個嬰兒體內，還在實驗記錄上寫下「實驗體無異常反應，耐受性良好」的鬼話。
李素抬眼看向他。
精神力瞬間鎖住了他的咽喉。
「你是趙磊？」
趙磊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伸手去掐自己的脖子，卻什麼都抓不到，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給我的孩子注射過曙光一號。」
李素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扎進了趙磊的心臟。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是李素？！」
「是我。」
李素走出電梯。
另一個研究員嚇得轉身就跑，嘴裡大喊著「來人啊！救命啊！」
李素沒動。
只是抬了抬手指。
那個研究員剛跑出兩步，雙腿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擰斷，整個人撲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趙磊嚇得腿都軟了，直接跪在了地上，拼命磕頭。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個打工的！都是周德安讓我做的！你放過我！我把所有數據都給你！我給你作證！我可以指證陳輝！」
他一邊磕頭，一邊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個U盤，舉到李素麵前。
「這裡面有所有實驗的原始記錄！有陳輝簽字的撥款憑證！有十二個嬰兒的實驗體編號！都在這裡！你放過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李素低頭看著那個U盤。
精神力掃過，裡面的內容清晰地映入她的腦海。
確實是原始記錄。
裡面甚至還有她的孩子趙念安的身體指標數據，從注射試劑當天到死亡，每天都有詳細的記錄。
字裡行間，全是冰冷的數字，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性。
李素伸出手。
那個U盤自動飛到了她的手裡。
趙磊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以為自己逃過一劫。
「謝謝……謝謝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重新做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放過你。」
李素的聲音很冷。
趙磊的臉色瞬間僵住。
「你……你說話不算數！」
「我從來沒跟你做過交易。」
李素握緊手裡的U盤。
「你親手把試劑打進我孩子的身體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他？」
「他當時才三個月大啊。」
「他連話都不會說，連疼都只會哭。」
李素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趙磊看著她的眼睛，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李素抬了抬手指。
實驗室里所有的玻璃試管、燒杯、試劑瓶，同時懸浮了起來。
下一秒。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朝著趙磊飛了過去。
像一場密集的流星雨。
趙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被碎片紮成了馬蜂窩，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氣息。
那個斷了腿的研究員看著這一幕，嚇得屎尿齊流，張嘴想要求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素看向他。
他叫王浩，趙磊的助手。
當初給實驗體抽血、記錄數據、處理死亡嬰兒的屍體，他都有參與。
李素沒說話。
只是抬了抬手指。
王浩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撞在實驗室的牆壁上。
「嘭」的一聲悶響。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滑了下來，沒了呼吸。
李素轉身走進電梯。
按下了十二層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把七層的血腥和慘叫都關在了外面。
十二層，財務部。
六個會計正在忙著銷毀憑證，碎紙機的聲音響個不停，地上堆滿了燒焦的紙灰。
部門經理劉敏站在門口，不停地看著手錶，臉上滿是焦躁。
陳總說了，今天之內必須把所有跟研究中心相關的帳目全部銷毀，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只要熬過今天，就沒事了。
「劉經理！不好了！七層出事了！」
一個小會計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剛才我聽見七層有慘叫聲！好像……好像有人死了！」
劉敏的心臟猛地一沉。
「什麼人？看清是誰了嗎？」
「沒看清……保安已經上去了，但是好像攔不住……」
小會計的話還沒說完。
「哐當——」
財務部的玻璃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碎。
無數碎玻璃渣飛了進來。
屋裡的人嚇得尖叫起來，紛紛躲到桌子後面。
李素抱著金屬盒子，一步步走了進來。
「誰是劉敏？」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渾身發冷的寒意。
劉敏躲在辦公桌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認出這個女人了。
就是網上傳的那個殺了周德安、血洗了精神病院的女超凡者！
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我……我不是劉敏……劉經理不在……」
劉敏強裝鎮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李素抬眼看向她。
精神力瞬間鎖住了她的喉嚨。
劉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我說了，我找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