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堂的臉漲得通紅,喉嚨被念力掐住,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你把責任都推到林茂才和張桂蘭身上。」
李素看著他。
「協議是你簽的。」
「錢是你拿的大頭。」
「所有的關係是你打通的。」
「現在你想把自己摘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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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稍微鬆了一點。
鄭明堂終於能說出話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青紫。
「李素!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名下有三套房子,兩輛車,還有兩百萬存款!全部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我以後一定做個好人!我捐錢建希望小學!我給那些死去的孩子立牌位!我天天給他們燒香!」
「不需要。」
李素搖了搖頭。
「他們要你的錢幹什麼。」
「他們要你下去陪他們。」
她抬起手。
鄭明堂辦公桌上的那個純銅鎮紙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那是鄭明堂上任的時候,周德安送給他的禮物,重三公斤,上面刻著「妙手仁心」四個大字。
「你不是喜歡妙手仁心這四個字嗎。」
李素的聲音很平靜。
「我讓你帶著它下去,給那些孩子賠罪。」
念力催動著銅鎮紙,狠狠砸在了鄭明堂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
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鄭明堂噴出一大口鮮血,臉上滿是痛苦。
但這只是開始。
銅鎮紙一次又一次地砸下來。
肋骨。
手臂。
腿骨。
頭骨。
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和鄭明堂的慘叫。
直到他徹底沒了氣息,李素才收回手。
銅鎮紙掉在地上,沾滿了鮮血,「妙手仁心」四個字已經被血糊住了,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解決完鄭明堂,李素沒有立刻離開。
她的感知掃過整棟大樓,還有兩個目標。
檔案科的劉科長,正在地下檔案室里銷毀檔案。
後勤處的王處長,正開車從醫院的後門逃跑,車已經開到了馬路上。
她轉身飄到了地下檔案室的入口。
鐵門被從裡面反鎖了。
李素抬手撕開門,走了進去。
檔案室里瀰漫著紙張燃燒的味道,劉科長正蹲在地上,把一摞摞的檔案扔進火盆里,臉上滿是汗水。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回過頭,看見李素,嚇得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檔案散了一地。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劉科長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剛才聽見上面的動靜,就知道李素來了,想趕緊把檔案銷毀完就跑,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你燒的這些,都是新生兒的轉診記錄吧。」
李素走到他面前。
「一共十一份,對不對。」
劉科長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拿了多少錢。」
李素看著他。
「每銷毀一份記錄,周德安給你兩萬十一分,二十二萬,對不對。」
劉科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
「我、我也是被逼的!鄭明堂說我要是不配合,就開除我!我沒辦法啊!」
「沒辦法?」
李素抬起手。
火盆里燃燒的紙張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火勢順著紙張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
「你燒了他們的身份記錄,讓他們連個名字都留不下來。」
「那你就陪著這些灰燼,給他們賠罪吧。」
火球朝著劉科長飛了過去,瞬間就裹住了他的身體。
劉科長發出悽厲的慘叫,在地上滾來滾去,卻怎麼都撲不滅身上的火。
幾分鐘後,慘叫聲停了。
地上只剩下一具燒焦的屍體,和一堆黑色的灰燼。
李素轉身走出檔案室。
現在只剩下王處長了。
那個負責採購和報銷,把給研究中心的打款偽裝成醫療設備採購的後勤處長。
她飄出醫院大樓,落在馬路上。
感知里,王處長的車已經開到了城郊的快速路上,時速超過一百二十公里,正朝著鄰省的方向跑。
李素騰空而起,朝著快速路的方向追了過去。
風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她的速度越來越快,胸腔里的靈魂之種滾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念力還在變強。
之前她操控三噸重的巨石還需要集中精神。
現在她能輕鬆地感知到十公里外汽車裡的人的心跳。
她甚至能感知到王處長在車裡,正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語氣很慌張。
「快!給我買飛機票!我要馬上出國!再晚就來不及了!李素那個瘋女人已經殺到醫院了!」
李素的眼神冷了冷。
想出國?
做夢。
她的速度再次提升,像是一道灰色的閃電,劃破了清晨的天空。
幾分鐘後,她就看見了那輛正在高速行駛的黑色轎車。
王處長從後視鏡里看見了追上來的李素,嚇得魂飛魄散,狠狠踩下油門,車速直接飆升到了一百八十公里。
「想追上我?做夢!我看你能飛多快!」
他咬著牙,死死握著方向盤,還伸手去拿副駕駛上的槍,想對著後面開槍。
但他剛摸到槍,就感覺到整個車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抬了起來,懸浮在了半空中。
「不——!」
王處長發出絕望的尖叫。
李素懸在車子前面,看著他。
「你不是喜歡做假帳嗎。」
「採購一台設備,你虛報兩倍的價格,把差價揣進自己兜里。」
「那些錢,都是那些孩子的命換的。」
她抬起手。
整個車子被念力擰成了一團鐵球,車窗玻璃全部碎裂,金屬外殼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王處長的慘叫聲從鐵球里傳出來,越來越弱。
直到裡面再也沒有了動靜,李素才鬆開手。
鐵球從十幾米的高空掉下來,砸在快速路的路面上,發出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李素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金屬盒子。
盒子還很涼,寒氣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到她的胸口。
「念安,我們回家。」
她輕聲說。
然後她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飛去。
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快速路上堵滿了車,所有人都探出頭,看著那個飛在半空中的女人,眼裡滿是震驚和敬畏。
沒人敢說話。
沒人敢攔。
山陽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五個核心參與者,全部死亡。
所有直接參與過迫害李素一家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而遠在長寧市的輝科生物總部,陳輝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被李素記在了復仇名單上。
這筆帳,遲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