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看見窗外飄著的李素，嚇得尖叫一聲，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別過來！你別過來！我已經報警了！治安員馬上就到了！你殺了我也跑不掉！」
她一邊喊，一邊抓起身邊的拖把，朝著窗戶的方向揮舞著。
李素飄進窗戶，落在雜物間的地面上。
「你報警也沒用。」
「一小隊治安員，配了槍，還是被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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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揮舞拖把的手也停了下來。
是啊。
那幾個治安員來了又有什麼用？
「我知道錯了！李素！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個婦產科主任，我沒有權力決定什麼！都是鄭明堂和林茂才讓我乾的！我要是不配合，他們就開除我！我沒辦法啊！」
張主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我兒子今年剛考上大學！他學的是醫科！他將來還要當醫生！我要是死了，他這輩子就毀了！求求你！看在我也是個母親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你也是個母親。」
李素看著她。
「你既然知道當母親的滋味，怎麼忍心把那些剛出生的孩子，親手送到周德安的實驗室里去？」
「那些孩子的母親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救她們的孩子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你也是個母親？」
張主任哭得更凶了，拼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我一時糊塗！我只是想多賺點錢給我兒子攢學費！我沒有想過要害人啊！那些孩子死了我也很愧疚！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真的知道錯了！」
「愧疚？」
李素往前走了一步。
「你愧疚的話，怎麼從來沒給那些死去的孩子上過一炷香？」
「你愧疚的話，怎麼在我抱著孩子屍體在醫院走廊坐了一夜的時候，連門都不敢出？」
「你愧疚的話，怎麼剛才第一時間想的是銷毀記錄，而不是去自首？」
張主任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知道，李素不可能放過她。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旁邊的一把鐵製掃帚，朝著李素的頭狠狠砸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掃帚還沒碰到李素的頭髮，就被念力定在了半空中。
張主任想撒手往後跑，卻發現自己的腳已經動不了了。
李素抬起手。
旁邊堆著的十幾個廢棄的玻璃輸液瓶飛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瓶口全部對準了張主任的方向。
「你不是喜歡打針嗎。」
李素的聲音很平靜。
「那些孩子被注射實驗藥物的時候，也是這麼害怕。」
話音剛落，十幾個輸液瓶同時飛了過去，鋒利的瓶口刺穿了張主任的皮膚，裡面殘留的藥液混著玻璃碎渣，全部灌進了她的身體裡。
張主任發出悽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一個個青色的包，裡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幾分鐘後，她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氣息。
李素收回手，轉身走出雜物間。
消防通道的樓梯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治安員的呵斥聲。
「裡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李素沒有理會。
她的感知已經鎖定了頂樓的鄭明堂。
鄭明堂沒有跑。
他在辦公室里，正在打電話，語氣很急切。
「喂！風紀委員會嗎！我要舉報！我們醫院的林茂才和張桂蘭，勾結山南省優生優育研究中心的周德安，非法倒賣新生兒做人體實驗！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我已經把他們控制住了！你們趕緊派人過來！」
他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林茂才和張主任身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李素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得倒是挺美。
她沒有走樓梯，直接從二樓的窗戶飄了出去，朝著頂樓的方向飛去。
樓下已經圍滿了治安員，十幾輛治安車停在門診樓前面，幾十個治安員舉著槍，對準了半空中的李素。
「開槍！快開槍！擊斃她！」
帶隊的治安隊長厲聲下令。
砰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朝著李素飛過來。
李素抬了抬手。
所有的子彈都停在了她周圍一米的地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子彈牆。
下面的治安員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都忘了繼續開槍。
李素垂眼望向地面，目光越過那些黑黝黝的槍口，落在帶隊隊長那張因為驚駭而扭曲的臉上。
她指尖微微一彈。
靜止在半空中的上百顆彈頭，像是被撥動了弦的音符，齊齊調轉方向，以比來時更猛烈的速度倒灌而下。
噗噗噗噗——
金屬鑽進血肉的悶響連成一片，如同暴雨砸在泥地里。
帶頭的治安隊長還沒反應過來，胸前就炸開了三朵血花，整個人被衝擊力掀得向後仰倒，手裡的槍脫手飛出，摔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他身邊那些舉著槍的治安員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排接一排地往下栽。
有人捂著喉嚨跪下去，指縫裡湧出的血止都止不住；
有人大腿中彈，抱著腿在地上翻滾哀嚎；
更多的人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從天而降的彈雨釘死在了原地。
血泊迅速在地面上鋪開，漫過碎石和散落的彈殼，把門診樓前那片空地染成深紅色。
受傷的治安員在地上蠕動、呻吟，還能爬動的人拖著斷腿瘋狂往後撤，槍丟了一地，沒人再有勇氣朝天上那個藍白條紋的身影開第二槍。
李素沒有再低頭看第二眼。
她的目標是鄭明堂。
她飄到頂樓院長辦公室的窗戶外面，抬手按在了玻璃上。
高強度的防彈玻璃瞬間裂成了蛛網狀，然後轟然破碎。
鄭明堂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打電話，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看見飄在窗外的李素，嚇得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上來的？」
他慌慌張張地拉開抽屜，想去拿裡面的槍。
但他的手剛碰到槍柄，整個人就被念力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李素飄進辦公室，落在他面前。
「你想舉報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