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獸想了想，點頭道：「下個月集會，我會再帶幾株過來。不過我需要丹藥和仙晶，越多越好。」
中年修士面上一喜，壓低聲音道：
「這樣，你我留個信符。
下次集會我們還在這個地方碰面。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本書首發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秦獸爽快答應，與對方互換了一枚低階傳訊玉符。
兩人約定下月再見後，那中年修士便匆匆離去。
秦獸將玉符收好，又把攤子收了，在城中繼續逛了起來。
白岩仙城裡最多的就是各種邊角料和來路不明的東西，偶爾也會有人出手下品仙器，但價格高得離譜。
秦獸逛了一圈，沒找到什麼特別值得入手的東西，正打算出城，忽然聽到旁邊幾個散修在低聲議論。
「……西邊荒原最近不太平，聽說有獵妖隊全滅了。」
「全滅？黑石荒原能有什麼厲害妖獸，頂多是幾頭沒開化的偽仙獸。」
「不是妖獸，是被人幹的。
那隊人死得蹊蹺，儲物法器全被翻過，連屍體都燒得面目全非。」
「那是惹上什麼人了。
最近白岩仙城外面不太平，還是別亂跑了。」
秦獸沒有湊過去，只是將幾個人的話記在心裡，然後繼續不緊不慢地朝城門走去。
黑石荒原的確比他想像中更亂。
看來這仙界邊緣的日子，一點也不比靈界太平。
出了城，秦獸沒有往自己藏身的礦洞去，而是繞了個大彎，在荒原上走了大半天，確認沒人尾隨之後，才閃身進入蘊寶葫空間。
空間之中，五色樹依舊如巨傘般撐滿天空。
彩色圓球「造化」在樹冠中央緩緩旋轉，散發的光芒與整片空間的呼吸幾乎同步。
秦獸站在仙山腳下，仰頭望著那顆圓球，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他抬手一招，將一道靈力打向彩色圓球。
圓球表面波瀾一晃，隨即射下一道彩色光柱，落在秦獸身前。
光柱中浮現出幾行字。
「造化之門。可推演、可煉化、可增幅、可催生。」
秦獸眉梢一挑，神識順著那道光柱探了進去。
片刻後，他神色一振。
原來這彩色圓球融合之後，比之前強了何止一籌。
造化之門對他這個主人生出一種類似本能的回應。
將靈植放入光柱中，可同時催熟和改良；
將法寶放入光柱中，可淬鍊品階和修復損傷；
將自身神識投入其中，可得到悟性增幅；
甚至能將妖獸體內駁雜的血脈之力慢慢提純，效果比之前的五個圓球疊加還要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造化之門中產出的那類法則果，也帶有了一絲仙界法則的氣息。
「好個造化。」
秦獸收回神識，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有了這造化之門，他在這仙界邊緣的生存把握又大了幾分。
接下來的日子，秦獸白天在空間中修煉、培育仙植，入夜後則離城遠行，在黑石荒原外圍獵殺一些不開眼的低階仙獸，以此磨鍊在仙界中的戰鬥方式。
這裡的妖獸與靈界不同，哪怕是剛入流的一階仙獸，體內都有著最純粹的仙靈力，遠不是靈界妖獸可比。
秦獸開始時還吃了幾次虧，若非手中有鎮元鼎護身，說不定要掛彩。
但經過幾番交手，他漸漸摸清了仙獸的攻擊路數，對仙界法則的適應也一日快過一日。
一個月後，集會如期舉行。
秦獸帶了五株凝仙草、三節銀葉玄參，外加一株品相更好些的金紋玉竹。
那中年修士果然如約而至，一見面便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兩人沒多寒暄，很快便談好了價錢。
這一批靈植總共賣了一百二十塊下品仙晶。
秦獸還從對方手裡換了幾種價格不高但很實用的仙界丹方。
其中最重要的一味，叫「凝仙丹」，正是蛻凡之後，幫助修士加速將體內靈力轉化為仙靈力的基礎丹藥。
「道友如果再有什麼好貨，還是來找我。」
那中年修士收起靈植，低聲道，「我在城北開了一間小鋪，叫『玄草居』。道友若信得過，以後直接送貨上門也行。」
秦獸沒把話說死，只道了句「再看」。
他轉身出了西市，正打算離開白岩仙城，忽然腳步一頓。城外方向，一道血光正急速朝這邊飛來，後面還跟著好幾道遁光，來勢洶洶。
城門口的修士紛紛散開，誰也不敢擋在路中央。
秦獸不聲不響地混入人群，側身讓開。
那道血光落在城門外，摔出一個人來。
那是個滿臉血污的青年，身上青袍已經碎得不成樣子，右手齊腕而斷，傷口處還不停有黑氣往外冒。
他掙扎著爬起來，抬頭朝身後看去。
後面幾道遁光接連落下，當先一個灰袍老者冷著一張臉，指著那青年道：「白家餘孽，還不束手就擒。」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咳出一口血，左手掐了個古怪法印，周身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血光。
灰袍老者臉色一變：「快退！」
但話未說完，那青年已經炸成了一團血霧。
離得近的幾個修士被血霧沾上，慘叫著倒在地上，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開來。
灰袍老者仗著護體仙光勉強撐住，可手臂上也多了一片潰爛的痕跡，登時又驚又怒。
秦獸在人群中看得清楚，面色雖然不變，心中卻已翻起驚濤。
那血霧雖然不是什麼高明仙術，可那股腐蝕之力，分明與他在靈界時接觸過的「腐蝕法則」有幾分相似。
他以前還以為腐蝕法則只是下界的一種普通法則，現在看來，仙界同樣有人修煉此道，而且更加陰毒。
那灰袍老者帶著人迅速清理現場，隨後押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傷者進了城。
城門口很快恢復了秩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秦獸沒有多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這白岩仙城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水遠比他想的要深。
夜裡，秦獸回到空間中，盤膝坐在仙山山腰。
他要抓緊時間修煉，在仙界立穩腳跟。
靈界的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他不再有後顧之憂。
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靠自己。
「真仙。」
秦獸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境界的名字，然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