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蘊寶葫空間內，秦獸站在仙山半腰的一片靈田旁，面前是一株剛剛被彩色圓球催熟到五萬年份的凝仙草。
草葉已經完全展開，葉脈中流動著銀白色仙靈力，藥香卻比之前淡了不少。
秦獸盯著這株凝仙草看了片刻，又抬頭望了一眼懸浮在五色樹冠中央的那顆彩色圓球，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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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色圓球的光芒比幾個月前黯淡了一些，運轉時也不再像最初那般圓潤。
他剛才催熟這株靈植，前後不過一炷香，空間中的仙靈力卻被抽走了將近三成。
那些散逸在空氣中的銀白色光絲原本已經有數百縷，如今稀稀拉拉只剩下一小片。
空間中仙靈力的自然產出，已經跟不上造化之門的消耗了。
秦獸將凝仙草收入玉盒，沒有繼續催熟第二株。
他盤膝坐下，閉目感應了一番。
彩色圓球的能量來源與之前五顆圓球一樣，都是通過妖獸在空間中死亡後，回收其血肉精華和元神殘力來補充。
可如今空間裡的妖獸大多是從靈界帶上來的，等級最高不過九階。
在靈界時，這些九階妖獸死後提供的能量相當可觀，但放在仙界，仙獸體內的仙靈力都比九階妖獸純粹百倍。
九階妖獸死後，能轉化給圓球的能量，還不到以前的千分之一。
圓球原本儲存的能量，這幾個月已經被他催熟仙植耗去了大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秦獸睜開眼，輕吐一口氣。
空間中的仙靈力是他在仙界立足的根本之一，如果為了幾株一品仙藥就把儲備抽空，後面遇到危險連催動鎮元鼎的仙靈力都不夠。
他站起身，走向仙山腳下的一處靈泉旁。
幾株銀葉玄參正在泉邊安靜生長，長勢比剛移植進來時好了許多。
秦獸算了算時間，自己來仙界已經快四個月了，前前後後賣給玄草居的仙藥也有十來株。
依靠這些仙藥，他攢下了一百多塊下品仙晶，在偷渡修士中已經算不錯了。
但這點仙晶還不夠他做任何真正重要的事。
「五萬年份的一品仙植，終究只是勉強夠用。
一品仙丹的主材大多要十萬年以上。」
秦獸將銀葉玄參檢查了一遍，又看向遠處那片才長出嫩芽的紫雷仙藤，「靠賣藥過日子，早晚被人盯上。
得換條路子。」
他回到五色樹下，將手頭的仙晶和丹方整理了一遍，然後出了空間，朝白岩仙城方向趕去。
玄草居就在城北一條不算熱鬧的小巷裡，門面不大，門口掛著兩串曬乾的青色草葉。
秦獸進去時，那中年修士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他來了，立刻笑著招呼。
兩人也算合作過幾次，彼此都熟絡了不少。
這掌柜自稱姓孫，修為在偽仙層次，至於具體實力，秦獸探不出底。
「秦道友來了，裡面坐。」
孫掌柜將秦獸讓到後堂，又叫夥計端了壺茶。秦獸也不客氣，坐下後取出兩隻玉盒放在桌上，「兩株銀葉玄參，品相比上次那批還好些。孫掌柜給個價。」
孫掌柜打開玉盒，細細看了片刻，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伸出一隻手比了五根手指：
「六十塊下品仙晶，怎麼樣？」
「可以。」秦獸點頭。
這個價格雖然不算高，但在白岩仙城裡已經比別家厚道不少。
孫掌柜吩咐夥計去取仙晶，自己則陪著秦獸喝茶。
秦獸呷了口茶，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孫掌柜看了他一眼，笑道：「秦道友是不是還有事想問？若有用得著老哥的地方，儘管開口。」
秦獸放下茶杯，低聲道：
「不瞞孫掌柜，我聽說這仙城裡有一種地方叫仙靈力池。
不知道友可知道這池子有什麼門道？」
孫掌柜先是一愣，隨後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秦獸幾眼，才壓低聲音道：
「道友果然不是走的正常飛升通道吧？」
秦獸沒有否認，只道：「孫掌柜慧眼。」
孫掌柜倒也沒有深究，反而擺擺手：
「這算什麼慧眼，咱們白岩仙城每年都有不少偷渡來的修士。
正兒八經走飛升通道的，上來就有一次免費使用仙靈力池的機會。
那是仙界天道給飛升修士的造化，能脫去凡胎，看第一次體內靈力能轉化多少。
轉化的多少，直接決定一個飛升修士的潛力。
像秦道友這樣不知道仙靈力池的，多半就是沒走過正路。」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繼續道：
「仙靈力池這東西不簡單。
打造一處，至少需要二品仙陣師出手，消耗大量一二品仙材，再加上超過十萬下品仙晶。
普通真仙勢力根本建不起。
白岩仙城背後有一個玄仙宗門，這才有一座。
池子歸宗門管，外人想用，要麼直接花一千下品仙晶買一次浸泡機會，要麼加入那宗門，用貢獻點換。」
秦獸聽到一千仙晶時，眼角跳了一下。
他現在全部身家也就兩百出頭，離一千還差得遠。
至於加入宗門，他在靈界時便是散修出身，最清楚沒有根基的修士進入大宗門會是什麼下場。
尤其自己身懷蘊寶葫空間、五隻本命九階妖獸、鎮元鼎，一旦被人看出虛實，別說泡池子，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問題。
孫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道：
「秦道友，老哥我也不瞞你。
真要踏實賺仙晶，等攢夠一千，至少也得百八十年。
那時候說不定你體內的凡人氣息，又引來了第二次雷罰。
不如我給你指條路。」
秦獸不動聲色：「孫掌柜請說。」
「此去大約一億里，有一座五滄仙城。
那是五個玄仙家族共同掌控的城池。
他們對外吸納渡劫期以上修士，尤其是外來修士。
條件也簡單，只需和五家指定的女修結為道侶，生下子嗣，便可獲得一份豐厚的修煉資源，其中就包括一次仙靈力池的浸泡機會。」
秦獸一愣：「生孩子？」
「不錯。」
孫掌柜點頭，臉上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笑意，「渡劫修士子嗣艱難，但有仙丹相助。
這五個家族為何要吸納外來修士？
就是因為外來修士中有些人資質極好，能優化家族血脈，生下的後代天賦也高，能讓家族氣運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