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徹底擺脫這雷罰，只需一枚蛻凡仙丹。」
秦獸將玉簡放下，輕聲念了一句。
蛻凡仙丹只是一品仙丹，在仙界坊市中就能買到，價格在幾枚下品仙晶到幾十枚下品仙晶之間。
他之前從幾個真仙分魂和玄青分魂身上倒是得了不少仙晶，方才大致數了數，還剩六十多塊。
應該夠用了。
「先摸清楚此地是什麼地方，再去找蛻凡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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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獸打定主意，當下便不再耽擱，開始整理離開空間需要帶的東西。
那口鎮元鼎被他重新溫養，放在丹田之中。
除此之外，他身上能用的仙器只剩這鼎了。
銀霜仙劍和淡金仙印都在偷渡途中碎了，其他幾件仙器同樣沒能保住。
不過鎮元鼎在手，情況倒也沒那麼糟。
秦獸在空間中又修養了幾日，等到氣息完全平復，才從空間裡出來。
他選擇的落腳點，還是之前昏迷前藏身的那處岩石縫隙。
縫隙之外，依舊是那片灰白色的荒涼山地，天空灰藍，空氣里漂浮著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的仙靈力。
秦獸深吸了一口氣，發覺這裡的仙靈力雖然不多，卻比靈界的靈氣高級太多。
就這一口氣，便抵得上他過去在靈界修煉小半個時辰。
「仙界啊。」
秦獸輕嘆一聲，抬手在周身布下幾層天機法則，隨後展開神識，朝遠處探去。
他的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壓制，原本在靈界能覆蓋數百萬里的範圍，此刻只能勉強伸出數千里。
不過這數千里，也足夠他看清周圍的環境了。
這片地方荒無人煙，只有幾座灰白色的石山，山上連根野草都沒有。
再往東，有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之後能看到一條乾涸的河床，河床邊散落著一些碎裂的礦石，也不知是什麼人留下的。
河床更遠處，似乎有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密林。
那霧氣呈灰黑色，看上去有些古怪。
秦獸正準備再探，忽然神色一動，迅速收斂自身氣息，將身形往旁邊的石壁一靠。
不多時，幾道遁光從西邊飛來，落在了離他不到三百里的地方。
那些人一共七位，為首的是個矮壯漢子，頭上光禿禿的，穿著一件破舊的暗紅色皮甲。
其餘六人的打扮也頗為粗糙，有幾人甚至光著腳，只在身上披著幾塊獸皮。
秦獸定睛看去，發現這七人竟然個個都是渡劫後期以上的修為，其中那光頭皮甲漢子氣息更為古怪。
強是強，但周身力量里既有靈界法力的渾濁，也有仙靈力的純淨，兩者混在一起，並不徹底。
「偽仙。」秦獸心說。
這七個人分明正在狩獵。
在他們前方，一頭形如巨鱷的妖獸正從河床中爬出來。
那妖獸長約三十餘丈，背甲呈暗綠色，上面長滿尖刺，口中噴出的吐息中，同樣帶著不純粹的仙靈力波動。
其實力介於九階妖獸和真仙之間，比秦獸手下的任何一隻本命御獸都要強出一截。
那七人沒有用什麼仙器，出手全是神通和法則。
為首的光頭漢子催動一道土黃色的法則光幕，將巨鱷困在原地。
其餘六人則各顯手段，有噴吐火焰的，有凝水成刀的，有以蠻力硬撼的。
法則基本都是基礎五行之類，連一門中品法則都見不到。
秦獸躲在遠處，一邊看一邊想：「這就是仙界修士？怎麼比靈界的渡劫修士還寒酸。」
戰鬥很快結束。
那頭巨鱷最終被七人合力斬殺，連屍體都被那光頭漢子直接收入了儲物法器。
七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顯然那妖獸也不是好殺的。
秦獸等那七人收拾完畢，才從石壁後現身，一步步走了過去。
七人立即警覺起來，紛紛看向他。
光頭皮甲漢子眉頭微皺，目光在秦獸身上掃了兩遍，忽然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偷渡來的吧？」他開口就道。
秦獸一愣，面上雖然勉強保持鎮定，心中卻是一驚。
他還沒開口，對方已經擺擺手：
「你身上的凡界氣息太重了，隔著幾百里都能聞出來。
放心，仙界連通百萬億個靈界，每年偷渡上來的修士不在少數，你這情況不算少見。
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不過……想從我們嘴裡問出消息，總得表示表示。」
秦獸心中稍定，當即從袖中取出那枚早已準備好的下品仙晶，遞了過去：
「這枚晶石是晚輩在下界意外所得，就孝敬前輩了。」
那光頭漢子也沒客氣，伸手把仙晶接了過去，在掌心掂了掂，咧嘴一笑：「還算上道。
行，你問吧，不過只有三個問題。多了一個都不答。」
秦獸點頭，略一思索，問出了三個最緊要的問題：
「敢問前輩，此地是何處？
附近可有坊市或者仙城？
何處能買到蛻凡仙丹？」
那光頭漢子把仙晶收起來，笑道：
「這裡是黑石荒原，歸白岩仙城管轄。
往東走約四千萬多里，就能到白岩仙城，那邊有坊市，蛻凡仙丹在坊市里隨便就能買到。
不過白岩仙城規矩不小，你一個偷渡之人進去，別惹事。」
秦獸拱手道謝，隨後轉身離去，一步跨出，人已到了數里之外。
那七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其中一人低聲道：「老大，這人能拿出仙晶，身上肯定還有，不如追上去搶了。」
那光頭漢子搖搖頭：
「我方才用仙識掃了他。
此人身上至少有好幾門法則，而且都不弱。
一個偷渡者能有這等法則基礎，定有些來頭。
別說搶，真動起手來，我們幾個未必能拿得下他。
別自找麻煩。」
其餘幾人聽了，也就打消了念頭。
而秦獸直到走出千餘里，才終於放鬆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人沒有跟來，心中略安。
白岩仙城，四千萬里外。
秦獸將天機法則鋪展在身周，把凡界氣息壓制到最低，然後朝著東方飛掠而去。
這仙界的天地法則與靈界大不相同，他飛行的速度慢了不少，一身靈力在這裡也生澀了許多。
秦獸不著急，邊飛邊適應。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真正站在仙界的城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