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衡搖了搖頭:「再快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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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的推算,他若此刻已是渡劫中期巔峰,那離渡劫後期還需至少千年打磨,更別說渡劫圓滿和渡劫雷劫了。
飛升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沒有完全準備,強行飛升等於送死。
秦獸再妖孽,也不至於拿命去賭。」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他。」
玄昭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秦獸此人,最喜歡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天諭宮覺得他會數萬年後飛升,你我都覺得他還要幾百年,可若是他當真已經準備好了呢?
這次鐵凌雲和青木道人突然被召回中央大陸,我看不是商議人族未來,而是託付後事。」
南宮衡面色微微一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若他真走了,靈界的天就要變了。
青木道人和鐵凌雲固然已經突破渡劫,可兩人的威望與實力加在一起,也不足秦獸一成。
秦獸一走,那些被壓了幾百年的異族和其他勢力,怕是要蠢蠢欲動。
而仙界的天諭宮一旦發現秦獸已經不在靈界,更不會再管靈界死活。」
「所以秦獸一定會在飛升之前,把靈界安排到自認為萬無一失。」
玄昭說,「可惜,我們答應過天諭宮,要盯著秦獸。
現在看來,能盯到多少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秦獸真的飛升了,我們要不要第一時間向仙界本家報信?」
「報信?報什麼信?」
南宮衡反問,「報我們百年來什麼都沒查出來,只在他快走的時候看到他一眼?
那樣只會把兩家拖進天諭宮和秦獸的爭鬥里。
天諭宮後邊有太乙金仙不假,可秦獸若真能在仙界立足,將來會放過通風報信的人?」
玄昭沒有再說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靈蓮池。
池面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像極了他此刻的心境。
另一邊,蘊寶葫空間內,秦獸緩緩睜開眼。
外界一年,空間中十年。
這一次他沒有將時間花在修為上,而是用了整整十年去調整精氣神,同時讓五隻本命御獸也各自將狀態調整到巔峰。
金剛石猿等五隻本命御獸,如今都已是九階圓滿的修為,五隻聯手,加上秦獸自己渡劫圓滿的靈力,單純在靈界中已經找不到對手。
但秦獸很清楚,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不是靈界中的任何敵人,而是靈界與仙界之間的虛空壁障。
他從空間中出來後,沒有通知任何人。
夜色如墨,鎮天城的燈火在天邊隱隱閃爍。
秦獸最後看了一眼青元宗所在的方向,轉身朝靈界北方的虛空海邊緣飛去。
玄心殘魂的記憶中,留下過幾個空間節點的大致位置。
那些節點是玄心生前在天諭宮供職時偷偷記下的,本是為了給自己日後偷渡回仙界留的後路。
可惜玄心沒能用上,這些東西最後便宜了秦獸。
秦獸逐一核實了那幾個節點的位置,有的已經坍塌,有的被空間亂流堵死,只有一處最為穩定。
那處節點位於萬古藥墟舊地附近的一處空間夾層深處,極為隱蔽,若非有空間法則小成以上的修為,連找都找不到。
秦獸抵達那處節點時,四周一片死寂。
空間夾層像一張被揉皺的灰紙,到處都是褶皺和裂縫,唯有正中央那處節點,如同灰紙上一滴將落未落的水珠。
秦獸將虛空蜃龍、星門蟬和虛空蟲全部放了出來。
秦虛盤在節點外,龍瞳中倒映著那滴「水珠」,低聲道:
「就是這裡。此節點的空間壁障最薄,內部有微弱的仙靈力波動。
不過穿越時,空間亂流的強度至少是虛空海其他地方的三倍。」
秦獸沒有回答,只是將所有東西重新檢查了一遍。
大部分的儲物法器和資源,都收進了識海中的蘊寶葫空間,只剩這趟偷渡需要用的東西帶在身上:鎮元鼎、銀霜仙劍、淡金仙印,以及幾件適合在虛空中護身的玄天之寶。
他深吸一口氣,五隻本命御獸同時化作五道流光沒入他體內。
這是他第一次同時合體五隻本命九階御獸。
五道血脈之力在體內交匯,秦獸的氣息猛然拔高,直接從渡劫圓滿衝到了無限接近真仙的層次。
周圍的虛空都在他的氣息壓迫下微微扭曲,連腳下的空間夾層都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只差一點,他的力量就能觸摸到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可丹田中的靈力終究還是靈界法力,本質未變。
這最後一步,必須進入仙界才能完成。
秦獸不再猶豫,縱身躍入那處空間節點。
虛空之中,風暴幾乎在他進入的瞬間便撲面而來。
秦獸這才明白,為何靈界修士寧可走飛升通道也不敢偷渡。
通道之外的虛空,根本就是一片混亂到極點的死亡區域,空間碎片如暴雨般傾瀉,空間裂縫像一張張隨時張開的巨口。
他催動空間法則,勉強在身周撐起一層時空扭曲屏障,可這屏障在堪比真仙攻擊的空間亂流面前,連三息都沒能撐住。
銀霜仙劍自行飛出護主,劍光剛剛展開,便被一片空間風暴撕碎。
淡金仙印跟著祭出,金光只閃了一下,也碎裂開來。
秦獸沒有時間去心疼,把所有能用的玄天之寶全丟了出去,一件接一件,在身周炸開,用自爆的力量去抵消空間亂流。
不知過了多久,他渾身上下已無一件完好外物,只剩那口鎮元鼎還在苦苦支撐。
鼎身暗金色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被空間碎片擊中,都會發出震得他耳膜生疼的嗡鳴。
秦獸感覺自己的肉身在一點一點碎裂。
饒是他肉身已不弱於九階妖獸,胸口的肋骨仍被一根不知從何處飛來的空間碎片貫穿。
鮮血噴涌而出,立刻被虛空中的風暴絞成血霧。
他咬緊牙關,將殘存的仙靈力全部注入鎮元鼎中。
小鼎猛然一顫,鼎口朝上,一股暗金色的鎮壓之力將他整個人護住。
空間風暴轟擊在鼎身外壁上,聲音漸漸變小。
秦獸的意識在劇痛中變得模糊,只記得自己死死抱著小鼎,任由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往前推去,推了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