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曹參軍事，對應朝廷六部。」
陸長生繼續說，「吏曹管官員考核和任免。
三品以下的官員，吏曹擬名單，我圈定，然後送中書省走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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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遠來做吏曹參軍事。
他在祁連鎮守使的時候就負責官吏考核，對隴右舊部的人事底細一清二楚。」
柳明軒在紙上寫下「柳明遠」三個字。
「戶曹管戶籍、田賦、稅役、倉儲。
太倉的糧食調配、各州的賦稅徵收，都由戶曹統籌。
蘇文來做戶曹參軍事。
他是蘇渺渺的長兄，原涼武軍幕府錄事參軍，精於錢糧計算。
在祁連山時期就負責軍需調度，沒有出過差錯。」
「禮曹管禮儀、祭祀、科舉、藩屬事務。
杜甫來做禮曹參軍事。
他是文部尚書，精通禮制和科舉，
在文人中的聲望高，可以確保新朝的禮制不會被門閥藉機篡改。」
「兵曹管軍械、馬政、驛站、軍籍。
陳文遠來做兵曹參軍事。
他是杜晦之的徒弟，文武雙修，精於軍需調度和文書統籌。
在河西軍中長期負責後勤輜重和軍馬調配，熟悉戰馬繁育和補給運轉。」
林清婉開口問了一句：「司馬管怎麼打，兵曹管拿什麼打、多少人打。
這兩者之間的分工怎麼界定？」
陸長生說：「司馬管戰略，兵曹管後勤。
司馬定計劃，兵曹供物資。
兩者相互配合，互不隸屬。
有爭議的送到我這裡來定。」
「刑曹管律令、刑獄、緝捕。
錦衣衛抓的人如何審訊、定罪，由刑曹擬定方案。
顏真卿來做刑曹參軍事。
他為人剛正，精通律令，在平原郡起兵的時候軍紀嚴明，能確保王府的司法權威不墜。」
「工曹管城池修繕、水利工程、軍械打造。
杜晦之來做工曹參軍事。
他是精通城池營建和工事測繪。
隴右各軍鎮的城牆修繕、烽燧布防多出自他手，有實際的工程經驗。」
六曹全部說完，柳明軒的紙上已經寫滿了名字。
「錦衣衛指揮使司不歸六曹管轄，直接對我負責。
錦衣衛的職能擴展為三項：對外情報、對內監察、特殊任務。
下設鎮撫使二人，一人負責情報收集，一人負責內部監察。」
陸長生看著林清婉，「你繼續擔任錦衣衛指揮使。」
林清婉的手垂在身側：「妾身領命。」
「鎮撫使負責情報，王老五來擔任。
他在祁連鎮守使幕府當掌書記的時候就負責文書和信息整理，心思細密，適合做情報匯總。
鎮撫使負責監察，趙鐵柱來擔任。
他出身涼武軍旅帥，在軍中多年，熟悉各將領的底細，性格剛直，適合做內部監察。」
柳明軒記完最後一個名字，抬起頭：「大帥，掌書記和主簿的人選呢？」
「掌書記負責起草王令和重要文告。
這個位置需要文道修為高深的人來做，柳明德來做掌書記。
他是柳家三弟，文武雙修，文筆紮實，熟悉王府文書格式，忠誠可靠。」
「主簿負責檔案管理、文書收發、會議記錄。
所有進出王府的公文，都要經過主簿登記。
趙崇文來做主簿。
他是原陳倉縣令，精通文書檔案管理，
在陳倉多年，熟悉地方行政文書的流轉規範。」
姜烈坐在靠門的位置，聽完了全部名單。
他沒有評價，只是說了一句：「這些人，都是涼武軍和可靠的老底子。」
陸長生說：「對！」
「還有參議。」
陸長生繼續往下說，「參議沒有固定職掌，只參與重大決策的討論。
逢大政，我召他們入府問策。
崔祐之、盧杞、韋見素、鄭珣瑜四人來做參議。」
姜烈的眉頭動了一下：「韋見素？他之前可是站在宗室那一邊的。」
陸長生說：「他坐在參議的位置上，比坐在府外面更安全。
我看得見他，他就翻不了什麼浪。
崔祐之代表博陵崔氏，盧杞代表范陽盧氏，韋見素代表京兆韋氏，鄭珣瑜代表滎陽鄭氏。
四家門閥各有一人在府內，他們想動什麼手腳，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林清婉開口說：「參議沒有實權，只有建議權。
他們說的話，大帥可以聽，也可以不聽。」
陸長生說：「對！
但他們在府內，外面那些門閥就會安心一些。
安心了，就不會急著動手。不動手，我就有時間把新架構穩住。」
「學士負責典籍整理、律令修訂、歷史編纂。
王維來做學士。
他精通典籍，詩書畫三絕，已經在涼王府待了一段時間，熟悉我的行事風格。」
柳明軒記完最後一個名字，放下筆，把紙頁拿起來看了一遍。
名單上列著左右長史、司馬、六曹參軍事、錦衣衛指揮使、鎮撫使、掌書記、主簿、參議、學士，
一共十八個職位，對應十八個人，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原屬、修為和職責範圍。
他把紙頁遞給陸長生：「大帥，名單齊全了，請過目。」
陸長生接過紙頁，掃了一遍。
他看完之後把紙頁放在案上，沒有修改，也沒有增減。
「就按這個名單發令。
三日後，所有人到太極宮正殿集合，宣讀任命，確認分工，開始運轉。」
在他看來，三天時間，足夠在蘇文等人單槍匹馬從隴右趕回長安。
接下來三天，陸長生的主要工作就是確保權力正常交接，整個長安不出亂子。
······
中興元年三月十八日，卯時，太極宮正殿。
殿中央擺著一張長案。
兩側擺著兩排椅子，椅子的樣式不統一，
有的是從掖庭宮搬來的，有的是從皇城舊庫房裡找出來的。
陸長生站在長案後面。
他面前攤著一卷文書，旁邊擱著一支筆。
殿門敞開，門外站著兩排白馬侍騎。
沒過多久，官員陸陸續續到了。
柳明軒第一個進門，他在長案右側站定。
高適跟著走進來，在柳明軒旁邊站定。
姜烈扛著鐵鋤走進來，在長案左側站定。
柳明遠、蘇文、杜甫、陳文遠、顏真卿、杜晦之依次走進殿內，按照各自的位置站好。
林清婉從側門走進來。
王老五和趙鐵柱跟在她身後。
柳明德捧著一卷文書走進來，在主案側面站定。
趙崇文跟在他身後。
崔祐之走進來的時候，他的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然後走到靠後的位置站定。
盧杞跟在他身後，步伐平穩。
韋見素走進來的時候，在門檻處停了一步，然後繼續往前走，在崔祐之旁邊站定。
鄭珣瑜的步伐不快。
王維是最後一個到的，他走進殿內時，手裡握著一卷竹簡。
陸長生等所有人都站定之後，開口說：
「今天宣布攝政王府官署的人事任命，念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前接令。」
柳明德展開第一卷文書，開始念。
他的聲音帶著文氣，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遍整座正殿：
「左長史，柳明軒。右長史，高適。司馬，姜烈。」
柳明軒上前一步，接過令符，退到左側。
高適上前一步，接過令符，退到右側。
姜烈上前一步，接過令符，退到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