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方世界，匹配給中原王朝的鄰居與華夏高度相近。
邊患也是中原王朝一直以來的主旋律。
虛與委蛇暫求一時之利益，是可行的，可要真和他們搞合作，即便這些鄰居們願意，陳無忌還不願意呢，他想要的，一直以來都是徹底解決邊患，讓後世子孫再無外患之困。
大禹朝堂上那幫混帳做的事情，在陳無忌這兒只有一個結果。
他們只配十族消消樂。
陳力擔心一下是應該的，但這樣的蠢事，絕對不可能在陳無忌身上上演。
午時，陳無忌親率禁衛營，趕往了飲馬川。
飲馬川是一條狹長的谷地，南北縱橫兩百餘里，地勢平緩，水草肥美。
古時候這裡是朝廷的軍馬場，為了豢養寶馬，那時候的朝廷特意在這裡種植了大量的苜蓿，那時修建營寨和馬場至今還在使用。
這樣一處寶地，朝廷直接經營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姓禹的當上皇帝，回紇王跪在地上喊了幾聲爸爸，他眼皮都不眨一下抬手就給了人家。
這種破事，陳無忌想起來就來氣。
大禹就活該三世而亡！
這樣的王朝不滅亡，簡直天理難容。
等陳無忌的雙腳親自踏上飲馬川之後，他對大禹皇帝的厭惡瞬間升到了頂點，通過文字了解一個地方和親眼看到這片地方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文字里寥寥數語概括的東西，呈現在眼前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波瀾壯闊，用更時髦一點的話來說，美的亂套了。
但就是這樣一處風景秀麗，波瀾壯闊，天然的養馬地，現在，是回紇的！是回紇和大禹的邊境線！
大禹那個開國皇帝，是真該死啊！
他怎麼配當開國皇帝的？
瑪德，一個就該挖出來鞭屍的狗東西！
陳無忌眺望著遼闊草場，心中罵罵咧咧的問候著大禹開國皇帝的祖宗十八代，順帶給自己的穿越人生又增加了一個小目標！
大禹開國皇帝的墳，他挖定了！
「主公，回紇派人過來了！」
陳無雙策馬向前，走到陳無忌身側，微微頷首說道。
陳無忌早已注意到了。
在這片地勢起伏平緩的草場，視線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西邊山丘上回紇人層巒疊嶂的陣勢一目了然，除了到底有多少人看不清楚之外，餘下一切，皆一目了然。
「帶過來！」
陳無忌將馬鞭換到左手，用右手在眼前搭了個涼棚，一寸一寸非常緩慢地觀察起了回紇的軍陣。
這幫人來了應該有些時間了，戰馬看起來略有煩躁。
正面出現的兵力粗略有一萬左右，看起來確實像是只為了運送民夫和牛羊、戰馬而來，但他們停留的地方是居高臨下的山脊線，卡在飲馬川的西線。
這個位置，有兩個非常直觀的好處，便於藏人，也便於騎兵衝鋒。
回紇的使者在數名親衛的嚴密監視下來到了陳無忌面前。
這又是一個大禹文士打扮的回紇官員。
除了回紇人的相貌之外，其他一切跟大禹人沒有任何兩樣。
「外臣回紇國禮部侍郎刑遠，奉我家大王之令，前來與鎮遠侯交割，這是一應清單，請鎮遠侯過目。」
刑遠不卑不亢的沖陳無忌行了個禮，從袖中拿出了一本札子雙手遞到了前方，陳無雙上前接過，檢查了一番之後，才拿給了馬上的陳無忌。
看著那本札子，陳無忌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是由紙和絹帛做成的，是目前南郡官方文書最標準的樣式。
大禹朝廷都還沒有完全更換這種更便捷的文書載體，可回紇人已經用上了，他們的學習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速度，讓陳無忌後背一陣發涼。
回紇所處的地緣位置，讓陳無忌驀然想起了西夏。
相似的地緣格局，相似的政權，相似的作戰方式……
西夏因地緣關係和其強大的軍隊，當時成為了北宋最大的心腹大患。
為了防範西夏，北宋不得不常年在邊境部署重兵，巔峰時達三十五萬之眾，占據北宋總兵力的一半。
就這，北宋連年還得歲賜。
但是，歲賜和重兵防備並沒有徹底遏制戰爭，該打的仗一場都沒少。
西夏勝則劫掠，敗則退走的點穴式頻繁襲擾，迫使北宋連年陷入成本極高、收益極低的戰爭消耗，國力日漸疲敝。
北宋的衰敗，西夏能居首功。
而在這方世界，回紇拿到很像是西夏的劇本。
陳無忌打開了清單，嘴角帶著一絲狠厲向外撇了撇。
回紇拿的是西夏的劇本，但他不是宋！
他可不習慣用防備和砸銀子來跟敵人對話。
「民夫和戰馬在何處？為何我只看到了牛羊，不見戰馬、民夫？」陳無忌粗略掃了一眼清單上的的東西，沉聲問道。
「在軍陣後方，不管是民夫還是戰馬皆需將士押送，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主暫時讓他們留在了軍陣後方。」刑遠說道。
陳無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那就交接吧，沒工夫跟你們廢話！」
「為了以示對鎮遠侯殿下的尊敬，我主親命左將軍與大皇子殿下親臨飲馬川設宴款待侯爺，還請侯爺賞臉移步？」刑遠急忙說道。
陳無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刑遠，「鴻門宴吶？」
「侯爺說笑了，兩軍陣前，便是借我主十個膽子也不敢行此荒唐事。」
「不去！」
「只是小敘片刻，化干戈為玉帛……」
陳無忌嗤笑一聲，「我不習慣跟禽獸坐在一桌吃飯喝酒，我要的東西送過來，至於其他，就免了吧！」
刑遠面色一僵，眼皮瞬間耷拉了下來，拱手一禮，「外臣告退！」
「看在你還要傳話的份上，笑一笑，我饒你一條狗命！」陳無忌冷聲說道。
小王八犢子，在我的眼皮底下居然還敢甩臉子，你以為老子是大禹的使臣？真是給臉了。
「外臣沒有不尊重鎮遠侯殿下之意？」刑遠神色僵硬，乾巴巴說道。
「我的眼睛沒瞎，不笑就死！」
刑遠面色僵硬，看著周圍殺氣騰騰的侍衛，強行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侯爺，外臣……無意冒犯。」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