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誤打誤撞抓了李乞臣和胡語嫣這兩隻大肥羊,底氣自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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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乞臣只是三皇子,陳無忌或許還要糾結一下。
可如今李乞臣不僅僅是三皇子,還是回紇的前線大將,有這一層身份在,他根本就不帶著急的,穩如老狗。
就李乞臣這一個小東西,可抵十萬大軍!
他在這裡穩穩噹噹的和回紇扯皮過招,正面吸引回紇的注意力,正好可以給羊破軍和孔邡製造機會。
又一天後,在床上躺了好幾日的陳行遠終于歸營了。
他前來向陳無忌復命,還未開口,老臉就先紅了。
「你害臊個屁!」正在批閱文書的陳無忌抬頭瞥了一眼笑罵道,「陰溝裡翻船撿回這條命就不錯了,你還好意思害臊,居然被一個只粗通拳腳,手上功夫連我都不如的女人給陰了,嘖!」
陳行遠腦袋耷拉了下來。
因為這事,他這幾日一直很希望自己是死了。
自從受傷之後,每天來看他的人不少。
進來一個就要關心一下他到底是怎麼受的傷,然後就是毫不遮掩的嘲笑,那幫孫子根本就不知道背著點人是什麼東西。
「那女人的毒物太陰險了,我也沒想到……」陳行遠小聲爭辯了一句。
陳無忌笑了起來,「是沒想到,你要是能想到也不至於差點丟了性命,還在床上躺了這麼久,以後長點心吧。」
「我們本來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搏命,要是在這種小錯上丟了性命,就太冤了。那兩個人,你去盯著,不要讓他們太舒服了,得空就招呼招呼,只要人沒死就行。」
「喏!」陳行遠拱手領命,毫不猶豫轉身就溜。
陳無忌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愣了一下。
這他娘的,這小子上了年紀了,臉皮反而變薄了。
……
又是一年立冬時。
這個季節,北方已經冷的能把人凍成孫子了,可在南越郡日頭依舊毒的人心發慌,草木看不出任何枯黃衰敗的跡象,該開的花照開不誤。
在這裡,四季的更替彰顯不出任何威力,一年到頭,似乎只有夏季和春初,春初也很短暫,連一個月時間都不到。
空軍大佬陳無忌在野外溜達了一圈,耷拉著張臉,兩手空空的回了營。
今天的打獵之旅離譜的厲害,他攏共就看到了幾隻麻雀。
陳力從遠處迎了上來,「家主,回紇的使者又來了。」
「東西帶了嗎?沒帶東西,拉出去直接砍了!」陳無忌隨口說道。
他沒工夫聽那幫人說廢話。
陳力笑了笑,「帶了,但只有不到三萬頭牛羊。」
「什麼意思?還要跟我搞個分期付?」陳無忌眉頭一擰。
「使者的說法是其他的在路上,但這明顯只是託詞。」陳力說道。
「他們在故意拖延時間,斥候來報,靈壽州的回紇大軍正在向南移動,西邊多處地方出現了回紇斥候的蹤跡,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大軍應該快貼到我們眼前了。」
陳無忌聞言笑了,「巧了,我也正好想拖延一下時間。」
「不過,這幫孫子好像覺得我好欺負啊,居然只拿三萬頭牛羊來糊弄我,給李乞臣那條胳膊也卸了,讓使者帶回去。」
陳力補充了一句,「最好再加個期限。」
「那就三天吧,三天後見不到東西讓他們去荒野里找李乞臣的骸骨!」陳無忌冷聲說道,本來空軍就心情不是很好,這幫傢伙還給他上眼藥水。
「老羊和孔邡都已順利深入了回紇腹地,我們的戲現在也演的差不多了,沒必要再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陳力點頭,「可惜我準備的交接之地沒有用上,他們這一次送東西送的居然很老實,沒有耍半點花招。」
「這一次只是給我們的一點甜頭而已,花招肯定會有的!」陳無忌說道,「他們這一次要是耍了花招,後面的戲可就沒法唱了。」
「今天宰羊,給將士們好好改善兩頓,準備打仗!」
「是!」
……
宴州的風比南豐鎮要冷一些,許是地勢高了些的緣故,也也許是因為宴州北方那一條大河的緣故。
但今日,這座城裡的風史無前例地冷。
冷的徹骨,冷的人心裡發寒。
李裕和曹凜這兩個打了近兩個月的對手,一下子又回到了他們剛到宴州時的樣子,非常和諧的一起站在了宴州的城頭。
跟在他們身邊的,還有一名來自回紇的千夫長。
三個人,眼裡泛著綠光盯著城外的汪洋波濤。
昨天晚上,宴州還是一座陸地之城,可現在,這裡已成了一片汪洋澤國,水直接淹過城門,封鎖了整座城池。
城中一座座屋頂成了一個個的孤島,上面擠滿了人。
「他們怎麼敢的啊?怎敢如此!」李裕聲音打著顫,眼裡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
「他陳無忌不是號稱愛民如子嗎?這座城裡面可不只有我們,還有數十萬普通百姓!他連百姓都要一起殺?」
曹凜冷哼了一聲,「人家愛的是自己治下的百姓,關其他的百姓何事?我就是想不到這招,我要是能想到,我也這麼幹!先弄死敵人,再拯救百姓,不耽誤他繼續愛民如子!」
「百姓到時候還是會感念他的恩德,沒幾個人記得是他陳無忌放水淹了宴州,他們只會記得是我們這幾個廢物招惹了陳無忌,害得他們遭了無妄之災。」
李裕牙關狠狠咬了下,「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現在怎麼辦?」
「我要不是個旱鴨子,我就游出去了,可我不會游泳,只能硬撐著等水退下去了,還能如何?」曹凜嘆了口氣,「這主意誰想的啊,真他娘的絕!」
「……」
李裕無語地瞥了一眼曹凜,「他們不會讓我們如願的。」
「我知道啊,要是他們就這麼輕易的算了,那放水也沒什麼意思。」曹凜又嘆了口氣,「他們應該會用水攻吧,這麼寬的水路,舟船順流而下都可以直接劃上城頭了。」
「不對,好像都不需要這麼麻煩,陳無忌不是有驚天雷嘛,舟船遠遠的劃來,往城頭上扔幾籮筐驚天雷,結束戰鬥!」
「我們所有的將士現在全部擠在城頭,驚天雷一扔就能炸一片!」
李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