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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地外圍權限圖展開後，秦風先關閉了大廳的公共投影。
舊族席上立刻有人開口：
「為什麼關閉？」
「聖塔已經進入臨時監察，祖地主樞狀態也該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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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合法見證方，有權知道後續風險。」
秦風沒理會，只把查看權限縮到五個人。
蘇清雪、沈半夏、周野、蘇烈，再加上他自己。
坐標一旦公開，燕京祖地馬上會多出一群臨時冒出來的「蘇家故交」。
有些人或許真想幫忙，更多的人只想搶先占位置。
舊族剛剛換邊，不代表他們可信。
他們只是發現聖塔更危險。
秦風將外圍權限圖放大。
祖地正門沒有開啟記錄。東側的家主門也處於封閉狀態。
唯一亮起的入口，位於整個祖地最偏的位置。
【入口名稱：歸鳳廊。】
【所屬權限：母系舊通道。】
【當前狀態：已喚醒。】
【首次喚醒時間：七日前。】
沈半夏往前挪了一步。
「母系舊通道？」
「沈家殘陣里沒這個名字。我只見過一條從祖地內層通往外面的逃生線。」
秦風調出歸鳳廊的陣紋方向。
入口標記寫的是「候選歸位」，可底層陣紋的引導方向卻朝外。
中間幾處轉折被後來的陣紋蓋過，原始出口仍然留著。
他用神眼掃了一遍。
【原始用途：鳳儀主體緊急撤離。】
【後期修改用途：第一承載候選歸位。】
【修改時間：二十年前。】
秦風沒有馬上公布神眼結果。
系統證據能幫他判斷，卻不能直接拿來堵住所有人的嘴。
想讓祖地主控承認，必須找到原始記錄。
「歸鳳廊以前是往外走的。」
秦風指著陣紋的轉向。
「後來有人把入口和出口換了定義。原本用來逃命，現在成了讓候選回去的路。」
蘇清雪看著那條細長通道。
「所以，歸鳳不是回祖地，而是從祖地離開。」
「目前看，是這樣。」
「誰改的？」
「還沒查到。」
秦風繼續往下翻。
歸鳳廊喚醒後，祖地舊端已經進入第二次認證窗口。
【剩餘時間：七十一小時四十八分。】
【逾期未完成來源核驗，自動進入舊制接管流程。】
【舊制接管目標：恢復鳳儀第一承載序列。】
下一條記錄更直接。
【第一承載候選：蘇清雪。】
【登記狀態：待確認。】
蘇清雪盯著自己的名字，手沒有離開權限台。
「我沒有申請。」
「我知道。」
「聖塔提交的？」
「聖塔沒有這個權限。」
秦風核對登記時間。
候選預登記發生在七日前，比聖塔公開覆核早了整整六天。
那時候，他們連祖地主控的存在都沒有確認。
也就是說，在蘇清雪進入聖塔之前，已經有人替她報了名。
對方還料定，她遲早會觸發祖地主控。
這就很麻煩了！
他們剛才贏下聖塔，看上去是大司主自己違規，觸發上級防衛。
可現在回頭看，這一步也可能在別人的預計里。
秦風不喜歡這種感覺。
對手藏得深不算什麼，最麻煩的是，對方懂規則，還知道他們會怎麼利用規則。
「能撤銷嗎？」蘇清雪問。
「暫時不能，預登記用了三份真實憑證。」
秦風打開開啟鏈。
第一份憑證出現。
【蘇家舊家主印。】
【真實性：通過。】
【歷史合法持有人：蘇震南。】
蘇烈往前走了半步。
「蘇震南的家主印，不是已經被收走了嗎？」
「現任家主印在我們手裡。」蘇清雪說道，「這是舊印，二十年前的權限還沒有徹底清乾淨。」
蘇烈壓著火氣。
「人可以死，廢印還能出來害人。蘇家這些年到底留了多少爛帳？」
秦風繼續打開第二份憑證。
【沈家零號原始源紋。】
沈半夏猛地抬頭。
「零號源紋還在？」
很快點開沈家遺存目錄，卻沒找到對應編號。
「這東西應該跟第一批族人遺存放在一起。聖塔檔案里只寫了生命模塊，沒有寫源紋被單獨保存。」
秦風說道：
「先別急，查調取記錄。」
第三份憑證隨即出現。
【林婉容歷史身份端。】
蘇烈這次沒有出聲。
林婉容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壓得太重。
二十年前，他以為林婉容已經死了，替蘇震南守了二十年。如今人還活著，舊身份端又先一步出現在祖地。
蘇烈不想再憑情緒下結論。
吃過一次虧，不能再替別人做錯第二次。
蘇清雪把三份憑證放到一起。
「舊家主印負責蘇家權限，沈家源紋負責陣法來源，母親的歷史身份端負責母系接引。」
沈半夏說道：
「拼得很完整，任何一份單獨拿出來，都開不了歸鳳廊。」
越看，越不舒服。
沈家零號源紋不會自己走。它能從聖塔遺存區被調出去，說明有人動用了合法上級命令。
那個人知道源紋存在哪裡，也知道怎麼避開現行記錄。
更要命的是，七日前聖塔還在大司主手裡。
大司主到底知不知道這次調取，現在還不能確定。
秦風調出祖地外部入境記錄。
沒有腳印。
沒有界門波動。
沒有車輛，沒有飛行法器，也沒有人員身份通過外圍邊界。
歸鳳廊被喚醒後，祖地內部卻多出了一次登記。
【維護主體在場確認。】
【身份狀態：合法。】
【進入方式：內部通行。】
【登記區域：祖地外圍。】
蘇清雪問道：
「沒有人進去，卻有人在場？」
「只有一個解釋。」
秦風把七日前到現在的記錄按時間排開。
「他不是七日前進入祖地的。」
「他一直就在裡面。」
沈半夏搓了搓手腕。
「二十年？」
「不一定，但時間不會短。」
祖地長期封閉，正常人不可能一直藏在主殿。
外圍有水源、藥庫和維持端的地方並不多。
秦風點開維護主體登記的隱藏回指。
大部分內容被灰色權限遮蔽，只剩一個位置名稱。
【舊醫廬。】
蘇烈馬上說道：
「我去燕京。」
「先等等。」
「人就在裡面。再拖七十二小時，舊制接管就會啟動。」
「你現在從中域趕過去，對方會提前知道。」
秦風看了一眼仍在申請公開坐標的舊族席。
「大廳里誰和舊醫廬有聯繫，我們還沒查清。你一動，痕跡可能就沒了。」
蘇烈停住腳。
想動手，可秦風說得對。
舊醫廬里的執行者能藏這麼久，靠的不會只是祖地封閉。
燕京蘇家旁系、舊守門人、祖地維護線，至少有一處在給他遮掩。
現在衝過去，只會把人驚動。
「那我做什麼？」
秦風說道：
「先守住聖塔遺存區。歸鳳廊用了沈家零號源紋，對方可能還需要剩下的沈家遺存，這裡不能再丟東西。」
蘇烈點頭。
「我親自守。」
周野的遠程聲音從個人端傳來：
「風哥，祖地坐標已經做了三層隔離，目前只有你們五個能看見。要不要給錢紹和吳傑同步？」
「錢紹只給任務，不給坐標。吳傑去查舊醫廬人員鏈，也先別告訴他具體入口。」
吳傑做事有衝勁，可他那張嘴一旦混進旁系圈子，必須保證說出去的每句話都是真話。
不知道坐標，反而更容易演。
蘇清雪將候選預登記單獨封存。
「七十二小時內，我們要完成聖塔託管，還要返回燕京。」
「先把這裡收乾淨。」
秦風關掉歸鳳廊圖，只保留倒計時。
「聖塔檔案、沈家遺存、大司主、天機閣外席，一個都不能漏。對方既然提前七天動手，肯定還留了後續。」
沈半夏問道：
「林姨的歷史身份端怎麼辦？直接聯繫本人嗎？」
秦風想了想。
「為什麼？」
「我們還不知道舊端保存了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喚醒了它。活著的人一旦遠程接入，可能會被舊端反向定義。」
蘇清雪聽明白了。
「先確認母親安全，再讓她準備二十年前的資料。」
「對。」
秦風重新打開候選預登記。
三份憑證下方，還有一欄擔保信息沒有展開。
之前被舊家主印遮住的部分，隨著聖塔臨時權限生效，正在緩慢解鎖。
大廳內的舊族還在爭論坐標是否應該公開。
秦風沒有回頭。
等了十幾秒，那層遮蔽終於退開。
【第一承載候選預登記擔保主體確認。】
【擔保主體：林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