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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塔大廳重新開放公共記錄時，各家舊族都沒有離開。
大司主倒台了，金印也碎了。
可聖塔的礦區、藥莊、陣閣和資源庫還在。
這些東西歸誰，才是各家現在最關心的事。
有人已經準備好臨時接管方案，想把聖塔資源拆給舊族共同管理。
也有人等著蘇清雪開口。只要蘇氏提出獨占，他們馬上就能打出「外來勢力奪權」的旗號。
蘇清雪走上陣台，沒有先看資源目錄，而是打開了臨時權限管理頁。
「申請建立聖塔臨時執行白名單。」
舊族席安靜了一些。
鳳儀支線的老婦人先問道：
「白名單由誰決定？」
「規則公開，名單也公開。」
蘇清雪提交第一條限制。
【聖塔核心權限不得轉讓、抵押或作為舊族利益交換。】
第二條緊跟著出現。
【所有歷史檔案開啟必須保留公共記錄，任何口頭命令無效。】
第三條寫得更細。
【生命遺存不得私自遷移、切割、複製或用於陣法供能。】
幾名原本準備申請聯合保管沈家遺存的舊族代表，默默關掉了頁面。
第四條限制落下。
【原始證物只讀，不得覆蓋。所有副本必須保留來源編號。】
第五條針對見證席。
【舊族可擔任程序見證方，無權直接接觸原始檔案與生命主體。】
最後一條出現時，連蕭鶴年都多看了一遍。
【臨時監察託管人蘇清雪，所有高階調取均接受雙重複核。覆核端由公共系統與生命遺存合法監護人共同持有。】
一名舊族代表忍不住問道：
「你連自己的權限也鎖？」
蘇清雪看向他。
「不鎖自己，憑什麼要求你們守規矩？」
「你現在擁有聖塔最高可用權限。真要遇到緊急情況，雙重複核會拖慢處置。」
「最高災備權剛剛害了多少人，你沒看見？」
那人不再說話。
他原本認定，蘇清雪會趁機把聖塔變成蘇氏在中域的據點。
結果，蘇清雪上台後的第一件事，卻是把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寫進系統。
這讓舊族之前準備的話，全沒了用處。
蘇清雪沒有追著他們要態度，直接安排人員。
「錢紹負責聖塔資產、礦脈和非生命能源調度，任何資源出庫，都要留下用途和接收端。」
錢紹通過遠程頻道接入。
「老闆，先說好，我只管把帳做清楚。誰要是拿祖傳規矩壓我，我就把祖傳欠帳也翻出來。」
蕭家管事聽得眼皮跳了一下。
蕭家剛提交了高階大令帳目，現在又背著賠付責任。錢紹真去翻礦脈舊帳，他們少不了再出一筆。
可這個時候，誰也不敢阻止。
「周野負責日誌固化和跨區域備份，所有關鍵記錄保存三份，任何一份發生修改，立即鎖定來源。」
「已經在做。中域一份，燕京一份，公共系統一份，編號各自獨立。」周野答道。
「沈半夏負責沈家生命遺存清點，生命狀態、歷史數據和源紋歸屬分開登記。」
沈半夏抬了抬手裡的數據盒。
「我先問一句，清點完能不能算工錢？」
錢紹插了一句：
「你家自己的人，你還要工錢？」
「親兄弟還得明算帳。我現在給蘇氏幹活，和我姓沈不衝突。」
蘇清雪說道：
「按中域最高陣師標準結算。」
沈半夏馬上點頭。
「老闆大氣。誰敢亂碰遺存，我先記帳，再剁手。」
蘇烈看了她一眼。
「剁手不用你。」
「行，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大廳里的氣氛鬆了一點。
蘇清雪接著安排：
「蘇烈負責物理隔離和現場秩序，沒有系統回執，任何人不得進入遺存區。」
「明白。」
「吳傑看守記錄官，同時查舊醫廬相關人脈。」
吳傑剛把三名記錄官分開坐好。
聽見任務，立刻問道：
「查到哪一層？」
「蘇家旁系、舊守門人、祖地維護人員。」
「要不要告訴他們，我在查祖地？」
「不能。」
吳傑想了兩秒。
「那我就從舊醫廬藥材採購查。人可以藏，吃喝總得有人送。要是連飯都不用吃，那我查送藥和換陣材的。」
秦風聽見這話，覺得路子沒錯。
吳傑不懂高階陣法，卻懂人怎麼過日子。
舊醫廬能維持二十年，不可能只靠一段權限代碼。
分工完成後，蘇清雪將白名單提交公共系統。
舊族可以監督，卻不能插手核心權限。
蘇氏能執行任務，同樣不能把聖塔資源搬回自己家。
蕭鶴年第一個簽了見證：
「蕭家接受臨時白名單。」
其他舊族互相看了看，也陸續簽名。
他們未必願意，可他們找不到更合適的反對理由。
秦風沒有參與簽署。
他站在沈家遺存目錄前，查看七日前的全部調取記錄。
沈半夏已經把一百多個編號重新分類。
有三十七份只剩歷史數據。
六十二份保留了部分組織。
十七份仍有獨立生命節拍。
另外，還有一份沒有列在生命目錄里，只在舊陣材頁面留下空編號。
【沈家零號原始源紋。】
【原監護狀態：聖塔封閉代管。】
【當前狀態：已調離。】
【調離時間：七日前。】
沈半夏把記錄放大。
「就是它。」
「誰下的命令？」秦風問。
「表面是上級主樞。」
「上級主樞七日前還沒有完全甦醒。」
「所以這條命令有問題。」
繼續查接收端。
記錄經過兩次轉寫，最終落在一個歷史身份編號上。
【接收端：林婉容舊身份端。】
【調取理由：恢復母系來源完整性。】
【調取方式：合法橋接。】
沈半夏低聲罵了一句。
「拿我沈家的源紋，去補一個蘇家人的身份完整性，誰批的？」
蘇清雪沒有因為接收端寫著母親名字就迴避。
「繼續查。先確認源紋現在的位置。」
沈半夏將手放到歷史來源代理上。
源紋與沈家血脈有聯繫，只要沒有被徹底抹除，她就能讀取最基礎的節拍。
第一次追蹤，沒有結果。
第二次，只收到很弱的回流。
第三次，方向終於明確。
【零號原始源紋當前接駁區域：燕京蘇家祖地。】
【生命節拍輸出狀態：持續。】
【輸出對象：未知身份端。】
秦風盯著「持續」兩個字。
源紋是陣法來源，不該存在生命節拍。
它現在輸出的，很可能不是自己的力量，而是通過聖塔連著沈家遺存。
「檢查十七份生命主體。」秦風說道。
沈半夏立刻切回目錄。
最初，十七份節拍都在穩定範圍。
聖塔停止活體供能後，它們還接受著最低限度的公共維持。
幾秒後，第一份節拍突然下跌。
緊接著，是第二份。
第三份。
沈半夏的手停在半空。
「這不是自然衰竭！」
大廳上方，生命監護警報連續亮起。
【編號沈一七，生命節拍快速下降。】
【編號沈二九，生命節拍快速下降。】
【編號沈四一，生命節拍快速下降。】
十七份現存沈家生命主體，在同一分鐘內全部進入危險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