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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程序離開中域，第一次觸碰到燕京蘇家祖地。
長期沒有響應的主控心脈，亮了一次。
沒有人向它提交激活申請，也沒有候選人遠程共鳴。
它只接收到一條來自聖塔次級埠的抹除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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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多年的最高防衛協議，自行開啟。
聖塔大廳里，所有封閉陣門同時停住。
紅色清除線從數據盒表面退回，沿原路沖向金印。
大司主試圖中止。
【最高災備程序已觸發上級主樞防衛。】
【次級埠無權單方面停止。】
被切斷的全域公開頻道重新亮起。
周野的屏幕先是一白，隨後收到完整的現場畫面。
公共系統越過聖塔本地封鎖，將新的判定推送到整個內環。
【檢測到次級陣樞主動攻擊最高主樞。】
【攻擊指令由聖塔大司主親自簽發。】
【以下犯上判定成立。】
【大司主代管權限立即褫奪。】
大司主握緊金印，想把它從啟動端拔出來。
金印已經和他的氣海綁在一起。
【違規執行端及權限載體進入抹除程序。】
金色印記從中間裂開，一道道權限代碼從大司主身份端剝離。
聖塔內席、第一承載覆核、災備處置、資源調配，所有權限同時清零。
緊接著，格式化落入他的氣海。
大司主身體晃了一下，單膝跪地。
他沒有死，氣海里的修為卻被清得乾乾淨淨。與金印綁定的每一段力量，都被判定為違規權限載體。
金印徹底碎裂。
大司主抬起手，想重新連接主陣，系統只返回一條提示。
【普通待審主體無權操作。】
大廳里沒人上前扶他。
那些剛才還支持聖塔的舊族，看著地上的金印碎片，心裡只剩後怕。
若不是上級主樞回應，最高格式化會清掉所有見證席。到時，他們連自己為什麼死，都留不下記錄！
鳳儀支線的老婦人第一個申請扣押大司主。
天機閣外席代表也立刻切割。
「本次最高災備由大司主個人調用，天機閣不知情。」
吳傑聽見這句話，當場把之前的聯合簽章投了出來。
「你先別急著不知情。」
「刪流向箭頭、簽地脈死罪、附議沈家污染，這些都有你的名字。」
天機閣代表沒有再說話。
聖塔主陣失去大司主權限後，進入緊急託管程序。
【本地最高代管主體失效。】
【正在篩選臨時監察託管人。】
第一項條件出現。
【具備第一承載序列適配。】
蘇清雪符合。
第二項條件出現。
【歷史來源校驗通過。】
她維持完整共鳴，沒有接受從屬綁定，來源核驗全程合法。
第三項條件出現。
【屬於現行違規程序直接受害者。】
太一尋靈鏡試圖將她寫成供能體，最高格式化又將她列為第一清除目標。
三項全部通過。
【臨時監察託管候選人：蘇清雪。】
【是否接收聖塔本地當前最高可用權限？】
蘇清雪沒有馬上接受。
「公開權限範圍。」
系統列出明細。
【可維持聖塔本地基礎運行。】
【可封存歷史檔案。】
【可停止生命供能項目。】
【可保護歷史物證。】
【可發起責任審查。】
【無權永久定義第一承載序列。】
【無權控制中域全部家族。】
【無權修改、轉移或銷毀上級主控心脈。】
這是一份臨時監察託管權。
範圍只在聖塔本地，主要作用是維持運行和保住證據，並不代表蘇清雪從此控制整個中域。
蘇清雪看完，提交三項接管前提。
「第一，永久停止以活體作為本地供能材料。」
「第二，沈家生命遺存立即退出聖塔供能體系，轉入獨立監護。」
「第三，我以蘇氏實際控制人身份接收臨時權限，不接受鳳儀從屬候選定義。」
系統逐項核驗。
【第一項符合上級主樞生命保護規則。】
【第二項符合歷史物證監護規則。】
【第三項身份修改不影響臨時監察資格。】
【接管前提全部通過。】
【蘇氏實際控制人蘇清雪，取得聖塔本地當前最高可用的臨時監察託管權。】
她的名字出現在聖塔最高面板上。
不是乙序零七。
不是活體陣眼。
也不是由大司主管理的鳳儀候選。
身份欄只寫了蘇氏實際控制人。
蘇清雪拿到權限後，沒有去動資源庫，也沒有接管舊族名冊。
她先下達第一條命令。
「封存歷代承載記錄，任何人不得刪除、轉移和覆蓋。」
【命令執行。】
「停止全部生命供能項目，優先保障現存生命主體。」
【命令執行。】
「清點聖塔內所有沈家遺存，保護原始編號、生命狀態和歷史調用記錄。」
【命令執行。】
……
聖塔深處，一處處長期運行的抽取陣台停止。
歷史供能目錄從封閉庫中轉入獨立監護區。
沈家遺存的編號不再被歸類為陣材，全部改回生命物證。
沈半夏收到監護邀請。
【沈家現存合法監護人身份確認。】
【是否接收遺存目錄？】
她抬手時，手指還有些不聽使喚。
「接收。」
一百多個編號出現在個人端。
有些只剩代碼，有些保留組織，還有幾份生命狀態處於極低水平。
她快速翻到最早一批。
姓名仍有部分被遮蔽，可監護權已經從聖塔手裡移出。以後，沒人能再拿這些遺存給殘陣續命。
蘇烈等程序完成，才走向大司主。
他沒有拔刀，只取下對方的身份端，將人交給新的臨時監察守衛。
「先看管，等責任審查。」
大司主抬頭看他。
「你們以為拿到臨時權限，就能查完二十年前的事？」
蘇烈說道：
「查不查得完，不歸你說了算。」
「我背後還有人。」
「那正好。」
蘇烈把封鎖回執按下。
「等他來領你。」
吳傑也沒閒著。
他把雲家殘餘、天機閣外席、三名聖塔記錄官的串供和銷檔記錄，全部提交。
兩名記錄官還想解釋，他們只是執行命令。
吳傑讓他們直接填簽發人。
「誰讓你們刪，寫誰。」
「寫不出來，就先算你們自己的。」
兩人看著責任承接頁面，再也不敢說只是照章辦事。
蕭鶴年主動申請恢復全域頻道切斷前的證詞。
「蕭家提交的大令簽發、領取和密封記錄，要求永久固化。」
蘇清雪批准申請。
「證詞保留，蕭家執行責任繼續調查，聖塔簽發責任也會追到源頭。」
蕭鶴年點頭。
他沒指望靠一次作證洗掉蕭家的帳。
只要聖塔不能再隨時改口，把全部罪名都推給蕭家，這一步就不算白走。
舊族開始排隊提交候選檔案核查。
天機閣外席想離場，被系統攔下配合調查，雲家殘餘也失去發言權限。
大廳仍然很亂，但沒人再盯著蘇清雪的末席位置。
那張待審桌已經自動解除紅色鎖定。
秦風走到聖塔最高面板前。
本地主陣的層級關係已經完整公開。
聖塔位於下方。
燕京蘇家祖地的坐標，位於最上層。
坐標每隔一段固定時間亮一次，節拍與人的心跳接近。
秦風打開詳細狀態。
【第一承載主控心脈：異常存續。】
【最高防衛協議：已恢復靜默。】
【外部覆核記錄：已接收。】
更深一層，出現一條此前從未見過的反饋。
【異常存續主體已感知外部覆核。】
秦風停住手。
主控心脈里，有一個主體。
系統沒有給出姓名、生命狀態和身份編號。它只確認，對方已經察覺到聖塔發生的一切。
蘇清雪也走了過來。
「能查是誰嗎？」
「當前權限不夠。」
「需要去祖地？」
「恐怕得親自去。」
秦風繼續向下翻。
在本次接駁日誌最底部，還有一條被遮蔽大半的舊記錄。
【祖地外圍舊身份端，於本次接駁前被人工喚醒。】
【喚醒時間：七日前。】
【操作者身份：未知。】
七日前，他們還沒有查到蘇家祖地坐標。
卻已經有人提前進入祖地外圍，喚醒了舊身份端。
秦風調出燕京方向的人員記錄，將那條遮蔽日誌單獨封存。
隨後，他點開蘇家祖地外圍權限圖，開始查第一處被人工開啟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