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朝會當天,內環主街提前封閉。
沿街商鋪沒有開門。陣窗卻全亮著。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 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各家管事、掌柜和護衛站在窗後,盯著駛向聖塔的蘇氏車隊。
昨日第三序列回流,宋無極死在主控室里。緊接著,蕭家賠出三處礦區。
很多人一夜沒睡,都在等今天的結果。
蘇氏能不能活著走出聖塔,會直接影響他們手裡的合作合同。
吳傑坐在車裡,看了一路,忍不住說道:
「這些人門關得挺嚴,窗戶倒是一扇沒落。」
沈半夏抱著數據盒,頭也沒抬。
「看熱鬧又不收錢。」
「昨天找我們簽合同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熱情。今天連門都不敢開。」
「正常。」
秦風看向車外。
「他們怕聖塔記住誰在這個時候靠近蘇氏。」
吳傑摸了摸耳垂。
「那等我們出來,他們還開門嗎?」
「活著出來,門就開了。」
「要是出不來呢?」
蘇烈坐在對面,正在檢查請柬和通行規則。
「你可以留在車裡。」
吳傑馬上坐直。
「我就隨口一問。來都來了,我肯定得進去認人。」
……
車隊停在聖塔外層門禁前。
十八道金屬陣門逐層抬起。門後站著兩排守衛。
所有人都穿著聖塔執法服,腰間掛著權限牌,卻沒有佩戴家族標記。
領頭守衛核對完請柬,目光落在沈半夏懷裡的數據盒上。
「高危外來陣器,不得帶入核心區。」
沈半夏把盒子抱緊了一點。
「這是沈家生命遺存代碼副本,不是外來陣器。」
「門禁檢測到未知陣源,需要暫時扣押。朝會結束後,你可以憑手續取回。」
「誰保管?」
「聖塔證物處。」
「保管人是誰?」
守衛沒有回答。
只伸出手。
「請配合檢查。拒絕扣押,視為攜帶危險陣器衝擊聖塔,你們的參會權限會被當場取消。」
秦風沒有插話。
這套話聽著合規,真正的用處卻不在扣盒子。
沈半夏不可能把自家遺存交給一個連姓名都不肯報的人!
只要她拒絕,蘇氏就會失去參會資格。
到時,聖塔可以對外宣布,是蘇氏主動逃避覆核。
蘇清雪打開監護端,將一整套資料提交給門禁。
「生命物證編號,沈二零七七。」
「緊急只讀授權編號,已經與本次參會附件綁定。」
「數據盒三層封印完整,未裝載活性組織,未設置外部攻擊程序。」
領頭守衛掃了一眼。
「這些資料只能證明物證來源,不能排除危險。」
「可以扣押。」蘇清雪說道。
沈半夏猛地轉頭。
「老闆,這不能交。」
「先聽完。」
蘇清雪繼續在系統里填寫申請。
「扣押人實名簽署沈家遺存毀損責任、代碼滅失責任、歷史證據中斷責任。」
「若扣押期間數據盒發生覆蓋、讀取、轉移或物理損壞,由扣押人承擔一級生命物證死責。」
「保管部門同步承接沈家舊案全部證據鏈,接受公共監護。」
她把申請推向守衛。
「你簽,我交。」
門禁系統立刻彈出紅色提示。
【檢測到生命遺存物證扣押申請。】
【該物證涉及二十年前群體生命案件。】
【無明確司法授權的扣押行為,將由簽署人承擔全部毀損責任。】
【代碼滅失視為歷史主體二次死亡。】
【一級死責不可轉交,不得由部門權限代簽。】
領頭守衛的手停在半空。
他只接到命令,要讓蘇氏自己拒絕檢查。
上面沒人告訴他,數據盒已經完成合法監護登記,更沒人讓他拿自己的身份端去擔一級死責!
看了看身後的記錄官。
記錄官低聲說道:
「按高危陣器處理。」
「那你來簽。」守衛說。
記錄官立刻閉了嘴。
蘇清雪沒有催促,只把簽署頁面擺在兩人面前。
「你們可以內部商量。大朝會還沒開始,我們等得起。」
後方幾支參會車隊陸續到達。
天機閣外席執事從車上下來,看見蘇氏堵在門禁前,開口問道:
「連入塔檢查都不肯配合,還談什麼來源覆核?」
雲家殘餘勢力也有人跟著附議。
「沈家殘陣來歷不明。真讓它進了聖塔,出了問題誰負責?」
蘇清雪轉頭看過去。
「我已經同意扣押。」
「負責的人簽字就行。」
「你認為該扣,也可以替他們簽。」
說話的雲家人喉嚨動了一下。
「這是聖塔內部程序,輪不到我簽。」
「那就別替別人答應死責。」
周圍安靜了些。
天機閣外席執事本想再說兩句。
可看到系統里那行「歷史主體二次死亡」,最後也沒往前走。
這種責任碰不得!
一旦簽下去,數據盒哪怕只少一段代碼,沈家舊案里所有滅失責任都會壓到簽署人身上。
誰都知道這裡面牽扯很深,可沒人知道究竟有多深。
領頭守衛等了片刻,仍沒等來上級接管。
只能收回手。
「經覆核,數據盒監護手續完整,可以作為合法附件入場。」
沈半夏沒有馬上往前走。
把盒子放到檢查台上,逐項確認封印。
「第一層,非活性。」
「第二層,只讀。」
「第三層,不可轉讓,需秦風與蘇清雪共同簽署才可觸發來源回查。」
確認完成,她才重新抱起盒子。
蘇烈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在她和檢查台之間。
他的手始終沒有碰刀柄。
門禁規則寫得很清楚,拔刀會被視為主動衝擊。
真拔了,沈家數據盒的合法監護鏈也可能被中斷。
他今天要護的,不是一口氣,也不是自己這張臉。
是這隻盒子能完整走到尋靈鏡前。
吳傑排在最後,目光一直沒閒著。
剛才最先發難的是雲家殘餘,跟著附議的是天機閣外席,負責催促扣押的是聖塔記錄官。
三撥人分工很清楚。
一個挑事,一個給理由,一個準備在蘇氏拒絕後銷掉入場記錄。
吳傑在個人端記下三人的席位編號,低聲說道:
「他們這配合,平時沒少練。」
秦風問道:
「記錄官有幾名?」
「明面上兩個。剛才後面還有一個人沒說話,一直在切換門禁日誌。」
「記上。」
「已經記了。等會兒進去,我盯著他們坐哪。」
輪到秦風通過門禁時,金色掃描光從他身上移過,又落到沈半夏的數據盒上。
門禁屏幕突然跳動了一下。
【檢測到外來來源。】
【源級對比中。】
【外來來源源級高於當前門禁。】
提示只出現了很短的時間。
隨後,便被另一層現行代碼蓋住。
【合法監護附件,准予通行。】
守衛和記錄官都沒有反應。
秦風的鑒寶神眼卻把前後兩層提示看得很清楚。
聖塔門禁在害怕沈家數據盒。
更準確地說,是現行代碼在主動遮掩源級差。
沈家副本已經沒有活性,只有第一層歷史代碼。
就這點東西,源級還能壓過聖塔外層門禁。
那聖塔這些年所謂的最高權限,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秦風沒有當場點破。
現在說出來,對方可以解釋成門禁故障。
留到來源覆核時,這條被抹掉的記錄才有用。
眾人穿過最後一道陣門。
聖塔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回鳴。
地面陣紋跟著亮了幾下。沈半夏懷裡的數據盒也傳出短促震動。
她停住腳。
「還是請柬上的校準節拍。」
守衛催促道:
「主陣日常調整,不必停留。」
秦風看向聖塔中心。
那聲回鳴不是歡迎,也不是警告。
更像某個長期停擺的接口,突然收到了熟悉代碼。
大司主那邊很快傳來處理結果。
【沈家舊代碼引發殘陣應答,無異常。】
秦風看完,沒有出聲。
對方連檢查都沒做,結論卻來得這麼快。
他們不是第一次聽見這種回鳴!
……
進入朝會大廳後,金邊請柬自動展開。
蘇清雪的身份資格仍顯示為核心候選席。
可大廳中央沒有她的座位。
一名記錄官指向最遠處。
那裡靠近封閉審查門,周圍陣紋全是紅色。
桌上沒有家族名牌,只放著一塊待審身份端。
下一刻,蘇清雪的名字被寫了進去。
【蘇氏實際控制人蘇清雪。】
【席位調整:最末端待審區。】
【離席權限暫時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