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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階數據裂縫只會存在幾分鐘。
宋無極所在的主控陣閣被格式化後，第三序列的遮蔽層出現缺口。大量數據正在自動轉移，母紋尾碼夾在其中，隨時可能重新封閉。
周野回到地下數據室，雙手一直沒停。
「窗口還剩四分多鐘，現有權限不夠，我只能抓到外層波形。」
秦風看向沈半夏。
「陣骨副本能不能接？」
「能接，得重新申請監護授權。」
「用只讀複製。」
「我知道。」
沈半夏沒有為了趕時間省手續。沈家生命遺存不是工具，哪怕晚一步抓不到數據，她也不能私自調用。
她打開監護端，重新提交申請。
【用途：母紋尾碼歷史來源比對。】
【授權載體：沈家胸骨陣骨第一層代碼副本。】
【調用方式：只讀。】
【禁止提取活性。】
【禁止修改生命物證主體。】
【禁止生成商業所有權。】
系統要求說明緊急原因。
沈半夏把第三序列反噬記錄和數據裂縫一併提交。
【緊急只讀授權通過。】
「接！」
副本代碼進入高階數據線。
周野同時導入第二組數據。那是從蕭狂體內剝離的索命大令廢紋，生命抽取部分已經清除，只保留自動追溯形成的源頭痕跡。
第三組，則是主控陣閣裂縫中不斷閃過的尾碼。
三組數據放到同一塊屏幕上，剛開始全是亂碼。
沈家陣骨副本的排列方式來自二十年前，索命大令經歷過多次改造，主控陣盤的現行格式又加了新的遮蔽層。
周野連續換了三套比對方式，結果都對不上。
「時間還有三分鐘。」
錢紹守在門口問道：
「需要什麼設備？」
「設備夠。」
「權限呢？」
「也夠。」
「那差在哪？」
「缺一段同步校準波形。」
沈半夏盯著三組尾碼。
「沈家陣骨負責維持殘陣，大令負責向外索命，第三序列負責執行。三邊用途不同，節拍也不同，得先找到它們共同聽誰的。」
秦風看向屏幕最底層。
三組數據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一次短暫空白，空白長度一致。
這說明，它們都在給某個更高層信號讓位。
「把空白段疊在一起。」
周野迅速調整。
三組數據重合後，屏幕中間出現一條殘缺接口。
【第一承載……】
後面的內容仍被遮著。
「還缺。」
周野抬頭。
「接口要求承載序列波形。」
沈半夏問：
「沈家血脈不行？」
「沈家是維護端，不是承載端。」
地下室里的人同時看向蘇清雪。
蘇清雪走到數據端前。
「要怎麼做？」
「靠近讀取區就行，不需要抽血，也不需要簽控制權。」
周野先把權限說明打開。
「只讀取你自然釋放的鳳命波形。數據不留存，不建立候選授權。」
蘇清雪確認後，站到讀取端旁。
九陰鳳命波形剛被捕捉，三組尾碼同時出現回應。
屏幕上的遮蔽層打開一道缺口，周野立即抓取數據。
「同頻成功！」
倒計時還剩一分四十秒。
大量坐標從裂縫中湧出，有內環聖塔，有舊庫節點，還有數十處已經註銷的維護陣位。
周野按母紋等級篩選，終於找到最高層的源頭標記。
【鳳儀第一承載序列。】
【主控心脈坐標讀取中。】
所有人都盯著坐標欄。
沈半夏原本認定，第一承載序列一定藏在聖塔最深處。
沈家被滅，生命遺存被拿來維持主陣。中域又持續篩選鳳儀候選，真正的主控核心理應就在聖塔。
結果第一段坐標跳出來後，方向直接離開中域。
錢紹以為系統出了錯。
「這坐標怎麼往外走？」
周野調出完整路徑。
「不是中域。」
第二段位置鎖定。
【燕京。】
第三段繼續下沉。
【蘇家祖地。】
最後的源頭位置，落在蘇家祖地最深處。
地下室里沒人開口。
蘇清雪看著那幾個字，呼吸慢了下來。
她從燕京進中域，一直以為鳳儀計劃的源頭在這裡。蘇家只是外圍參與者，蘇震南和蘇震東也不過是替中域辦事的人。
現在，坐標卻指回了蘇家祖地。
「會不會是中轉點？」蘇烈問。
周野核驗了三次。
「不是。」
「母紋把那裡標記為主控心脈位置。聖塔只是現行主陣，真正的第一承載心脈，一直留在燕京蘇家祖地。」
沈半夏調出二十年前的數據缺口。
「時間對上了。」
「什麼對上了？」錢紹問。
「林婉容離開中域後，主控心脈記錄中斷。同一年，沈家主陣被強制接入聖塔。」
她把兩條時間線放在一起。
林婉容帶走主控心脈，沈家血脈被抽取，鳳儀殘陣開始長期維護。
二十年來，中域一直沒能恢復完整主控心脈，所以才需要沈家生命遺存持續供能，也需要一代代鳳儀候選進入承載測試。
沈半夏看著培養皿的監護記錄，手停在桌邊。
她以前只知道，沈家是因為掌握淨化陣而被滅。現在才知道，沈家慘案還有更直接的原因。
林婉容帶走了主控心脈。中域缺了最關鍵的部分，他們需要沈家血脈補上空缺。
那位被摘取心脈組織和胸骨陣骨的長輩，承受了整整二十年的讀取，不是為了維護一件普通陣器。
是在替整個鳳儀計劃續命。
「所以他們滅沈家，不只是為了搶陣法。」
沈半夏說得很慢。
「他們缺什麼，就從沈家人身上拆什麼。」
蘇烈走到她旁邊，沒有勸她放下。
這種事沒法放。
「帳又多了一筆。」
「不是一筆。」
沈半夏關閉培養皿的遠程讀取畫面。
「是一家人的帳。」
秦風看向蘇清雪。
她還在看燕京蘇家祖地的坐標。
林婉容當年帶走的不是普通圖紙，而是第一承載序列的主控心脈。
這也解釋了蘇清雪為什麼從出生起就被盯上。
她不只是九陰鳳命候選。她和主控心脈之間，可能存在最直接的血脈聯繫。
「清雪。」
秦風走到她身邊。
「先保存坐標。」
蘇清雪點頭，親手把坐標副本寫入蘇氏最高權限庫。
「風哥，我母親知道我會成為候選嗎？」
「可能知道一部分。」
「那她為什麼把主控心脈帶回蘇家祖地？」
「現在還不能確定。」
秦風沒有拿猜測安慰她。
林婉容可能是為了封住鳳儀計劃，也可能想留下一條退路。她把東西帶回燕京，卻沒有徹底毀掉，說明那顆主控心脈還有別的用途。
「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她沒把你交出去。」
蘇清雪低頭看著坐標。
二十年前，林婉容能從中域帶走主控心脈，必然付出了很大代價。回到燕京後，她又被蘇震南毒害。
這中間還有很多空白。
可母親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蘇家祖地，至少說明，她沒有按中域的安排做。
蘇清雪抬手關掉鳳命讀取。
「先把坐標封存。未經我和風哥共同簽署，任何人不得調用。」
周野執行雙重加密。
「已經封存。」
數據裂縫還剩二十秒。
周野繼續抓取尾碼後面的說明。
屏幕快速閃爍。
【第一承載序列主控心脈……】
【現行狀態……】
【異常……】
遮蔽層開始閉合。
「再給我十秒。」
周野調高讀取速度。
高階數據線發熱。接口邊緣已經發紅。
沈半夏按住陣骨副本。
「別傷到副本結構。」
「不會。」
最後三秒，屏幕上跳出一行完整提示。
【第一承載序列主控心脈：異常存續。】
數據裂縫隨即關閉，高階通道被主陣切斷。
同一時間。
內環聖塔核心區深處，響起一聲異常回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