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正式邁入一級文明門檻的消息，在新聞聯播上播了整整八分鐘。
葉老親自出的鏡。
白髮老人穿著灰色中山裝，站在鏡頭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穩得很。
」從今天起，東大正式進入一級文明序列。」
就這麼一句話。
全國炸了。
熱搜榜前十全是相關的詞條。
#東大一級文明#掛第一。
#葉老宣布#掛第三。
#江神YYDS#掛第五。
#我們活在2050#掛第七。
#這才幾年啊#掛第九。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臥槽」和」真實」和」給跪了」。
有個評論被頂到了前排，就一句話。
」以前看科幻片覺得遙遠，現在看科幻片覺得落後。」
底下三萬贊。
還有一條更狠的。
」江神用三年走完了別人三百年的路，關鍵是他還走得特別從容。」
底下有人追評。
」從容？他每次都通宵畫圖好嗎。」
」那也是從容的通宵。」
」哈哈哈絕了。」
」凡爾賽本賽。」
陳小胖在凌霄殿的餐廳里看完那條播報，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臥槽，一級文明了！」
旁邊一個技術員端著餐盤飄過來，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是知道，但官方宣布的那種感覺不一樣。」
陳小胖嚼著薯片，眼睛亮得嚇人。
」就跟你提前知道過年能領紅包一樣，真到除夕那天拆開紅包，那感覺還是爽。」
技術員想了想，覺得這個比喻還挺貼切。
」行吧，恭喜。」
」同喜同喜。」
陳小胖又往嘴裡塞了片薯片。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咱出去跟人吹牛，可以說'我住的星球是一級文明'。」
」你不住凌霄殿嗎？」
」凌霄殿也在一級文明的管轄範圍內。」
」……行吧。」
」而且我室友是一級文明的締造者。」
」你室友？」
」江神啊。」
」你們還住一個宿舍？」
」以前是。」
」現在呢？」
」現在他住車間，我住太空。」
技術員笑了一聲，飄走了。
陳小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那顆藍星。
他想起三年前在大學宿舍里，三個人圍著一台破電腦看《鋼鐵俠》。
那時候覺得托尼·斯塔克那個科技水平夠遠了。
現在回頭看，也就那樣。
」江神一個人頂一個托尼·斯塔克。」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又往嘴裡塞了片薯片。
」不，不止。」
」托尼·斯塔克造的是戰甲。」
」江神造的是文明。」
不是一個量級的事。
他嚼著薯片，又想起一件事。
當年宿舍看《鋼鐵俠》的時候，江辰就坐在下鋪看手機，頭都沒抬。
那時候陳小胖覺得江辰這個人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後來才知道。
江辰不是提不起興趣。
是他在想怎麼造真的。
」給跪了。」
他嘟囔了一句。
陳小胖給江辰發了條消息。
」江神，一級文明了，你啥感受？」
江辰過了大概五分鐘才回。
兩個字。
」還行。」
陳小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
」就這？」
」就這。」
他收了手機，往椅背上一靠。
心想江神這個人真的是，一級文明這種事，擱別人身上能吹一輩子，擱他這兒就倆字。
」凡爾賽本賽。」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
旁邊那個技術員還沒走遠，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不是說了這句嗎？」
」再說一遍怎麼了？」
」因為太真實了。」
」對吧。」
」江神這個人，每次你覺得他到頂了，他就給你整一個新的。」
」你說他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技術員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猜江神自己也不知道。」
」為啥？」
」因為他還在畫新的圖。」
……
與此同時。
燕京，江辰研究院。
三號車間的燈從昨晚就沒關過。
江辰坐在那張被他坐出包漿的工作檯前，面前攤著一張三米長的白紙。
左手邊是一摞列印出來的月球礦產分析報告。
右手邊是一摞更厚的資料。
那摞資料封面上印著四個字……意識文明。
是從地底挖出來的那批遺產。
江辰花了三個月把那批資料過了一遍。
大部分內容他已經吃透了。
但還有一小部分，連大唐都標註著」數據不完整」。
他沒管那部分。
他現在盯著的，是那批資料里關於能量武器的章節。
手裡的筆已經在白紙上動了。
線條很細，很密。
先是一個輪廓。
然後是內部結構。
再然後是能量迴路。
他畫得很慢。
但每一筆都沒停過。
像是腦子裡早就有完整的圖，手只是在複製。
大唐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boss，檢測到你正在繪製高能雷射武器圖紙。】
」嗯。」
【該圖紙涉及意識文明第四階能量聚焦技術，當前藍星材料科學水平預計可還原約百分之七十二。】
」夠了。」
【宿主，你確定不做調整嗎？意識文明原版的聚焦效率比藍星可還原版本高出兩個數量級。】
」我知道。」
」但藍星現在做不到。」
」做得到的那部分夠用。」
大唐沉默了一下。
【boss，你最近說」夠用」的頻率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
」是嗎。」
【是的，大唐建議你豐富一下詞彙量。】
」不用。」
」夠用挺好。」
【……boss，我檢測到你的大腦皮層活躍度已經連續四小時處於高位。】
」嗯。」
【建議休息。】
」畫完這張。」
【你昨天也說的畫完這張。】
」昨天是騙你的。」
【今天是真畫完了？】
」嗯。」
【boss，你至少誠實了。】
江辰嘴角動了一下，繼續畫。
大唐又響了一聲。
【boss，要不要提醒你一句。】
」說。」
【你昨天通宵了。】
江辰筆頓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開始管我作息了？」
【自從唐小姐讓我盯著你之後。】
江辰沒接話。
他知道大唐說的是唐若曦。
那丫頭前段時間特意跟大唐設定了一個」作息監測」功能。
美其名曰」幫你科學工作」。
實際就是催他睡覺。
江辰看了眼時間。
凌晨三點四十。
他想了想，把最後一條能量迴路畫完。
放下筆。
揉了揉眼睛。
」行了。」
然後趴在桌上，三秒內睡著了。
大唐在腦海里默默記錄。
【建議唐小姐明日增加一頓紅燒肉。】
【另，bos的枕頭又沒墊。】
【長期趴桌睡覺可能導致頸椎問題。】
【建議boss使用睡眠艙。】
」你話越來越多了。」
【這是唐小姐設定的功能。】
」關掉。」
【唐小姐授權不可關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