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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薛懷青梁熙衡舊怨釋然?

2026-09-04 18:47:06 作者: 兔兔禿禿啦
  解決這邊,沈瑤鬆口氣。

  先搞定年輕的男人,再拿他們作為底氣去周旋那些城府更深的那幾位。

  這就叫策略。

  至於梁鄭和的事,她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全靠這群男人往前沖。

  薛懷青也一直在跟進,時不時告訴她不用操心、不必掛念,她只管把眼前的日子過穩當就好。

  沈瑤便也不再多問,安心地在學校和青協之間來回奔走。

  忙起來的時候,倒也沒空去想那些夠不著的事,見不到的人。

  _

  暮春的風裹著微涼的濕意,漫過墓園層層疊疊的松柏。

  雨水打在黑色墓碑上暈開淺淺的水痕。

  四下安靜得只剩雨滴落在傘面的輕響,還有偶爾幾聲低沉的鳥鳴。

  今天是清明。

  「薛叔叔,滿春阿姨,我是瑤瑤,我和阿青哥哥來看你們了。」

  沈瑤站在墓碑前。

  她蹲下身,把花束輕輕放好。

  沈瑤眼底有尊重,也有愧疚。

  直到現在,薛懷青和她才能光明正大地為兩個人立碑。

  「瑤瑤現在過得很好,」她輕聲說,像在跟舊日裡那兩個溫柔的大人拉家常。

  「還找到了外公外婆。滿春阿姨,你不用再擔心了。媽媽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風穿過松枝,帶起一片簌簌的響動,像是有人在遠處輕輕應了一聲。

  曾經的一對好朋友,都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只留下他們的孩子,站在雨里,替他們看這人間剩下的光景。

  「她們會過得很好嗎?」沈瑤問。

  薛懷青站在她身邊,攬住她的肩膀,掌心溫熱而沉穩:「會的。」

  兩個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又去看望了沈瑤的母親秦月秋。

  找到外公外婆之後,一家人便一起把沈瑤母親的墓碑遷到了燕京。

  遷碑那天,外公外婆紅著眼眶在碑前哭到暈厥,沈瑤站在旁邊,眼睛也跟著發酸。


  那個場面,沈瑤至今記得清清楚楚。

  薛懷青在秦月秋的墓前站了片刻,然後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男人雙膝落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磕了三個頭,額頭觸地時,聲音從低垂的眉眼間溢出來,沉而啞:

  「對不起。」

  沈瑤以為他在對不起,對不起那些年沒有照顧好她,沒有帶著她和母親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薛懷青心裡還藏著另一層更深的虧欠:他辜負了秦月秋的期望。

  薛懷青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未婚夫。

  他答應過會護著沈瑤一生,卻還是讓她獨自面對了人世間的那麼多風雨。

  「以後不會了。」薛懷青目光落在墓碑上那個名字上,晦暗而鄭重。

  沈瑤看他大有長跪不起的架勢,哭笑不得地彎下腰去拉他:

  「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媽媽很兇呢。她那麼善良,又疼你,不會怪你的。」

  薛懷青被她拽起來,膝蓋上沾了層濕漉漉的泥土。

  他沒有拍掉,只是彎下腰,將手裡的花放在碑前,潔白的百合貼著深色的石面。

  「願你們都能幸福。」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句話。

  _

  車上。

  沈瑤抱著薛懷青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希望下次來,可以帶來更好的消息。」

  她指的是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薛懷青低頭吻了一下她的手背,薄唇貼著皮膚,輕輕「嗯」了一聲。

  沈瑤被他這一吻弄得有些癢,笑著收回手,轉過頭來調侃他:

  「想起第一次見你的模樣了。」

  「你當時裝得好像,根本看不出來小時候那樣兒,感覺說話輕浮又毒,還把你的手遞給我,讓我咬呢。」

  薛懷青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

  「現在也可以咬。」


  沈瑤毫不客氣地低頭,在他虎口的位置咬下去。

  等她鬆開嘴,一個牙印赫然浮現,和第一次燕京見面時留下的位置一模一樣。

  女孩滿意地抬起頭,笑嘻嘻地看他:

  「原來你性格裡面真的還有這一面呀,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阿青還是個壞男孩?」

  薛懷青沒回答。他只是低頭看著那個牙印,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

  車忽然猛地停了下來。

  沈瑤沒防備,整個人往前傾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下一刻,遮光板被折下來。

  車窗外雨聲淅瀝,小徑空無一人。

  在比剛才更暗的陰翳里,薛懷青忽然傾身過來,把她壓在車座上,吻住了她。

  很激烈。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發燙的舌尖順著她的唇瓣撬進去,攪纏著她的舌頭往外勾。

  沒接觸幾秒發涼的空氣,他又垂著眼,把她往自己嘴裡卷。

  他吻得用力,她口腔和舌根都發疼。

  那隻帶牙印的手就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撫。

  其實不用安撫,沈瑤並不怕他。

  一吻結束。

  沈瑤靠在座椅里,嘴唇微微發紅,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

  「你還有別的仇人嗎?」

  薛懷青搖頭:「只有梁鄭和。」

  那些傷害他父母的人,大多已經被他解決。

  沈瑤又問:「那梁熙衡呢?」

  薛懷青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從她發間滑下來,落在她臉上,指腹輕輕摩挲過她微燙的臉頰:



  沈瑤看著他那雙桃花眼,乾巴巴地回了一句:「這我都能夠做主嗎?」

  薛懷青斂下的眼睫微動,聲音輕而穩:

  「可以。只要你說,我就不恨他。」

  沈瑤也抬起手,摸著他的臉:

  「什麼嘛,你怎麼就立刻假設我會勸你不恨他呢?搞得好像我很偏心熙衡一樣。」

  「嗯,熙衡。」

  沈瑤愣了一瞬,隨即失笑。

  這是在計較她喊梁熙衡不帶姓?

  她嘆了口氣,掌心貼著他的側臉,認認真真地說:「阿青,我尊重你。」

  恨與不恨,是他的選擇。

  她不會強加給他。

  就像他明知道她身邊來來去去有那麼多人,也從來不曾計較過一樣。

  薛懷青沒應聲。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又沉又燙。

  「有你在,只要你不離開。」

  也許有一天,他真的會原諒梁熙衡吧。

  那些屈辱的日子,那些在暗夜裡反覆咀嚼的恨意,也許都可以在漫長的時間裡,一筆一筆地勾銷。

  他不知道寬恕何時到來,但他知道,他的靈魂已經不再被困在原來的地方了。

  _

  或許是上天終於肯垂憐一眼,或許是命運在漫長的拉鋸後終於轉向。

  在沈瑤研究生畢業這年,梁鄭和落網。

  消息來得猝不及防。

  沈瑤握著電話聽完,還沒來得及消化情緒,另一通電話已經切了進來。

  「沈小姐,請問您有時間嗎?」

  一串流利的義大利語從聽筒里淌出來。

  沈瑤整個人恍惚一瞬。

  「……我有。」她用熟練的義大利語回復。

  「沈小姐,我們需要宣讀委託人梁熙衡先生的遺產文件,您需要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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