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廷的調查結果終於出來。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超方便
通報一發出,網際網路幾乎被炸穿。所有人都在轉發、討論、猜測。
這段時間,無論什麼樣的明星八卦、頂流塌房,都比不上這一則權貴大案的震級。
數字實在太駭人:梁鄭和居然捲走4.85億美元,折合當時人民幣將近四十億。
四十億,堆起來能填滿一整棟寫字樓。
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整個操作鏈條。
通過梁熙衡與Lucas簽訂的海外合同,製造虛假訂單,搭建多層空殼公司,利用境外離岸帳戶層層倒手,再購入海外房產、古董珠寶、加密資產,分批洗錢轉移。
這筆巨額橫財早在恆信暴雷之前,就已經從對公帳戶里被巧妙地分流挪用。
與此同時,恆信留在國內還有十幾億資產被查封凍結。十幾億加四十億,這還不是全部……
究竟有多少錢?
沈瑤盯著那一串數字,沉默好久。
她後知後覺地慶幸,自己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就是從未在明面上與恆信扯上任何關係。
現在她更加堅定了——永遠、永遠不在大眾面前公開與任何人站隊。
名聲這種東西,沾上一點髒水就要洗很久。
陸修廷推開門走進來,面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他已經連續加班很久,語氣卻依舊穩而硬:
「沈瑤,我必須告訴你,糟糕的是,整個轉移資金的操作過程,經手人全是梁熙衡。梁鄭和本人,沒有任何直接的違法痕跡。」
男人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氣息,也許是連日靠抽菸熬夜提神,他望著沈瑤。
「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吧。沒有任何書面證據直接指向梁鄭和。單憑口供,幾乎沒有可能把這項罪名定在梁鄭和身上了。」
「薛懷青指控梁鄭和父子的罪名里,提到了他已故的父母……」
想到眼前這個女孩與薛懷青的關係,陸修廷下意識住了口,想換個話題。
沈瑤心裡微微一酸,這也是她必須讓梁鄭和付出代價的理由之一。
「你繼續說。」
「梁熙衡提供的證據,至少能證明梁鄭和本人與薛懷青父親的死有關。梁熙衡當時還未成年,完全是被父親誘導犯罪,按他的指示把人推下樓。」
「至於薛懷青的母親,是在為丈夫討回公道的路上,被威脅傷害,最終活活燒死的。」
「作為兒子,當年上訴法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公正,這些是薛懷青他自己提交的證據里,也足以給梁鄭和定罪。」
「還有……」
他將手裡的文件遞過去:「根據梁鄭澤的口供,他也是被他哥帶走的,後來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因為意見不合,他獨自離開,這才落到我們手裡。」
這時,陸修廷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繼續道:
「初步判斷,梁鄭和很可能為逃避追查,選擇整容換臉。這樣一來,想找到他,難度得翻上好幾倍。」
沈瑤沒有馬上接話。她靜靜坐著,把每個字都聽完,然後極輕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她第一次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錯覺。
梁熙衡的能力用對地方,是無堅不摧的利器;可一旦被錯誤的人握在手裡、用在錯誤的方向上,竟能產生如此巨大的破壞力,給她、給所有人帶來那麼多麻煩和波折。
沈瑤變得更加警覺了。
敗在自己弟弟手裡,雖然狼狽,但說到底,不過是他們自家人之間的輸贏。
可如果再有第二次,她又在某個關鍵節點輸給一個突然間發瘋的男人呢?
那種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讓她後背發涼。
沈瑤在陸修廷欲言又止的目光下離開。
回到辦公室,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坐下來處理桌上的文件。
會長的日常工作瑣碎而具體,簽報告、批流程、接電話、安排下周的會議,她一件一件地做完。
手頭的事告一段落,沈瑤靠在椅背里,打開電腦,開始一篇一篇地翻資料。
瀏覽器里密密麻麻的窗口,全是經濟逃犯的追捕案例。
那些企業家、官員、各種手眼通天的權貴,在案發後逃到國外,究竟多少年才能被遣返回國?
她一條一條地看下去,越看心越沉。
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沈瑤合上電腦,沒有再往下想。
有她在,不可能會等那麼久。
先把阿青從那個地方接出來。
_
三月的燕京,春寒未褪。
法院下轄庭審大樓肅穆森嚴,通體冷白石材構建出規整冷硬的線條,隔絕外界所有喧囂。
厚重的隔音大門閉合的瞬間,塵世嘈雜徹底被截斷,整座大廳只剩下極致的寂靜。
層高極高的庭堂空曠莊嚴,正上方高懸鮮紅標誌,燈光均勻灑落,鎏金紋路在暗光里泛著不容褻瀆的凜然。
旁聽席座無虛席。
財經媒體、法治記者、行業巨頭,以及所有密切關注恆信案的人士悉數到場。
這是一場震動燕京、牽涉數十億資金外流、深陷白粉運輸與權貴圈層糾葛的恆信集團經濟冤案再審庭。
女人威嚴的聲音劃破寂靜:
「全體起立,開庭。」
法槌落下,一聲沉響,震徹整座庭堂。
審判長端坐高位,女人的目光沉穩銳利無比,直視庭眾:
「關於被告人薛懷青涉嫌商業舞弊、挪用資金、操縱股價……一案,今日依法再審。」
公訴方率先陳述,沿用了舊案的全部證據鏈,條理清晰,字字如鐵。
往年指向薛懷青的所有罪證——流水記錄、項目漏洞、第三方證詞……一條條被羅列而出,每一筆都將他死死釘在「背鍋罪人」的位置上。
旁聽席響起一陣低低的屏息聲。
外界早已形成固化的認知:薛懷青就是恆信暴雷的始作俑者之一。
即便他只是養子,親手舉報毀掉恆信,也不過是「蛇鼠一窩」,終究是個罪人。
直到沈瑤與鄭文瑞請來的辯護律師站起身來,打破這一定論。
「審判長,我方提交新的物證與新證詞,請求當庭核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