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地有多強？」
李芸卿輕聲開口，語氣里並沒有太多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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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紀元，數個本源世界支撐的永恆之地，超脫者必然不會少。
物質世界能夠蘊生生靈，本源世界亦可蘊生生靈。
那永恆之地被數個本源世界支撐，怕是也能蘊生出強大的生靈。
她如今才修行區區數萬年，便想要與那永恆之地對抗。
換成任何一人在此，怕是都不可能有信心。
長生面板很強，但並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時間去不斷成長。
她如今距離仙帝都差些許，想要對抗超脫本源世界的至強者，簡直就像是異想天開。
哪怕她擁有所謂的完美仙體，甚至領悟了世界本源之道，僅憑她一人，又怎麼可能做到？
尤其是在這個末法時代，修行更加艱難。
「亂空山只存在半個紀元。」
模糊身影並沒有正面回應，可此言一出，便已然讓李芸卿心神震盪不止。
是啊！
亂空山在上個紀元末期，被眼前之人的真身塑造而成，距離如今不過區區半個紀元。
一個紀元三萬個仙帝紀，每個仙帝紀也只是億萬年歲月。
如此算下來，時間並不算長。
可就算是如此，亂空山之中的強者，便已然超越了本源世界數倍，乃至數十倍。
那些存在於時空之中，與亂空山相似的存在，怕是至少都是一個、乃至數個紀元之久。
那其中的強者，絕對超乎想像。
除非她能夠超脫，不然根本不可能對抗。
「呼……」
散去心中的念頭，李芸卿緩緩平靜了下來。
如今末法才剛剛降臨，那些與亂空山相似之地中的強者，就算出世，推動本源世界大破滅。
也需要漫長的歲月。
現在的她距離那些還極其遙遠，實力不足，想的太多，只會讓自己身上的壓力無限放大。
就算這末法降臨與她有著牽連，就算擁有長生面板，她現在最想做的還是復活曾經的那些親朋摯友。
至於其他，竭盡全力即可。
想到此處，李芸卿再次開口詢問道：「前輩，不知可有某種陣法，以蘊生真靈的寶物為基，蘊生真靈？」
生死簿中足足有百多道真靈烙印。
哪怕她搜刮整個本源世界，也很難湊出足夠蘊生的真靈的至寶。
如此的話，想要復活顧淵、顧道、以及小蘭等人，怕是要需要無比漫長的歲月。
那個時候怕是會與本源世界大破滅碰上。
這絕不是她想看到的。
要麼儘快復甦眾人，要麼便在本源世界大破滅之後。
這才是她想要的。
時間越快，以眾人的天賦，再加上亂空山所在，或許能儘快成就仙帝、無上仙帝，甚至超脫，擁有自保之力。
她可不想再次看到眾人，隕落在自己面前，而無能為力。
那種經歷一次就夠了。
模糊身影聞言微微頓住，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微微搖頭，道：「並沒有這種陣法之道，能夠做到，這樣的陣道已然堪比本源世界。」
「不過，你領悟本源世界之道，或許可以嘗試一番。」
「世界本源道乃是最接近本源世界運轉之道，或許你可以嘗試開闢一方本源世界。」
「當然，這很難，哪怕是永恆之地的那些超脫者都無法做到。」
若是能夠開闢出本源世界，那些永恆之地的超脫者，也根本不可能再去推動本源世界的大破滅。
並籍此觸及永恆。
「開闢本源世界？」
李芸卿微微一頓，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絲心動。
若是真的能夠開闢出本源世界，那她或許能免去眾生經歷這場大破滅。
倒不是她心善，想要當個救世主。
而是在她心中，依舊覺得，這次大破滅的爆發，與她有著牽扯。
若能救下眾生，她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是啊！若是能開闢出一方本源世界，以一方本源世界之力，蘊生真靈並不難！」
「就像是這方本源世界之中的天地輪迴，眾生繁衍一般。」
「只是想要做到太難了。」
「或許你可以嘗試以世界本源之道，開闢出一方與亂空山相似之地！」
聽著模糊身影的言語，李芸卿心中一動。
無法開闢出真正的本源世界，但開闢出一方與亂空山相似之地，或許可以。
那些同樣隱藏在時空，與亂空山相似之地，既然存在，便必然是生靈開闢而出。
旁人開闢或許需要超脫本源世界的實力。
但修行世界本源道，或許不成超脫，也可有辦法。
而且，一旦開闢而出，若是無法阻擋本源世界的大破滅，她或許可以憑藉開闢而出的世界，庇護所有想要庇護之人。
「多謝前輩指點！」
李芸卿開口行禮道謝，眸子之中光芒閃動，漸漸堅定。
對抗永恆之地的超脫者，她沒有信心，但開闢一方與亂空山相似之地，或許真的可以嘗試。
尤其是長生面板的存在，足以讓她每次開闢，哪怕是失敗，都可以不斷的成長。
這不但是一種修行，更是可以抹去所有後顧之憂的方法。
想到此處，李芸卿不再猶豫，當即向著模糊身影告別。
顧淵、顧道、火靈兒、紀青以及師傅劍神劍聖，曾不惜性命為她而戰，盡皆隕落。
那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血脈親人，一個個腐朽逝去，連最後一面都無法相見。
至少，在復活他們之前，她要讓九天十地的那些人，盡皆活著。
末法降臨，壽元爆減千倍萬倍。
她必須要擁有完全主宰，如同亂空山這般的存在，庇護九天十地。
要讓顧淵、顧道以及師傅、大哥等人，活著歸來，並與親人相見。
至於亂空山的存在，與運轉，她根本無法干涉。
臨時落腳還行，長久的居住，甚至把與自己相關之人盡皆放到此地。
卻又無法干涉，這自然不在她的選擇之內。
「嗡！」
時空之力動盪，李芸卿的身影消失在亂空山之中，再次出現在不死疆域。
她的目光透過混沌海，看向九天十地所在。
末法降臨，自然會影響物質世界的運轉，或許萬年、十萬年之後，所有的物質世界都會步入末法。
她的時間並不多。
「十萬年，我最多擁有十萬年時間！」
想到這裡，李芸卿不再遲疑，直接撕裂了時空，踏入了時空汪洋之中。
她的腳下無盡的時空之力匯聚，如同一條浩瀚的長河，推動著她的身體，向著時空深處而去。
時空之中一片虛無……不！或者說時空之中是無盡時間、空間匯聚之地。
混亂的毫無規律，浩瀚無邊，永無盡頭。
哪怕其中存在如亂空山這般的小世界，不達到那一層次，也根本不可能感應得到。
尤其是那種小世界，隱藏在時空間隙之中。
不是正確的時間、空間，也絕不可能感受得到，更不可能踏足其中。
哪怕是超脫者，甚至是觸及永恆的至強者，怕是也無法完全洞徹整個時空。
那就像是無數時間線、無限的空間交織而成的時空汪洋。
無所不在、無窮無盡，也沒有人能夠洞徹一切。
或許真正的永恆者能做到，但誰又能真正的永恆？
「嗡！」
時空長河滾動，李芸卿的身影，在這時空汪洋之中，就像是一粒塵埃，飄向未知的時空之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穿梭了多少時間歲月。
李芸卿的身影陡然頓住。
她看向四周永恆不變的時空亂流，如同汪洋一般起伏，終於選下了一個位置。
「就這裡吧。」
李芸卿的目光看向四周的時空，無數亂流交織，過去、現在、未來雜亂無比。
就像是一個個虛無的旋渦，永恆不止的旋轉，流淌。
在這樣的地方，她就是造出多大的動靜，都會被時空亂流消融。
不會引人注意，也不可能傳播到本源世界之中。
「幸好留下了化身在本源世界，若不然我或許會迷失其中。」
感受著與本源世界化身，若有若無的聯繫，李芸卿心中輕嘆。
物質世界的虛無，混沌一片，同樣會讓人迷失。
但只要實力足夠強，便可直接打破虛無，踏入本源世界。
可本源世界的時空，卻無窮無盡，無所不在，甚至極有可能與永恆之地相連。
一旦迷失，仙帝還可以存活，甚至消耗足夠的時間，撕裂層層時空，最終能夠走出。
但仙帝之下，卻根本不可能。
一旦被放逐在時空亂流之中，未來如何，無人能夠猜測。
但沒有足夠的實力，必然會被時空侵蝕，最終隕落。
這幾乎是必然的。
「嗡！」
李芸卿盤坐在時空深處，周身法則、規則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猛然睜開雙眼，並瞬間激發了仙骨帝術道生。
那一剎，無盡的法則、規則，被帝術道生強者融合，渾圓一體。
就連肉身顆粒之中一方方微粒世界，此刻也盡皆共鳴，隱隱有融合為一的跡象。
但卻又無法真正的融為一體，顯然世界本源道沒有領悟圓滿，她還做不到讓億萬微粒世界相合。
就在這時，人皇劍陡然出現在她手中，翁鳴作響。
「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