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聲響徹時空深處。
卻又被那層層疊疊無限的空間，無始無終的時間亂流束縛、消融。
「很好！」
感受到這一幕，李芸卿微微點頭。
人皇劍鋒芒雖然能夠撕裂時空，但卻無法對抗這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自然不可能傳播出去。
哪怕是她在本源世界的化身，都無法感受到時空的震盪。
這樣一來，她哪怕在此地爆發所有力量，也不可能影響到其他世界，自然也不可能被人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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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能夠開闢出如亂空山一般的所在，自然也可隱藏在這無盡時空之中。
足夠的隱秘，便擁有足夠的安全。
「開始吧！」
李芸卿猛然起身，融合為一體的法則規則，盡皆匯聚在人皇劍之中。
下一刻，湮滅之劍爆發。
可怕的氣息，瞬間從李芸卿周身升騰而起。
足足一瞬間增強了百倍。
「呲啦！」
長劍破空，瞬間撕裂了眼前的一切。
浩瀚的時空汪洋，如同無形無相的水流一般，被一劍斬開。
那一剎時間、空間盡皆湮滅成最原始的顆粒，卻又在帝術道生融合法則之下，化作了無盡玄黃之氣。
帝術道生融合所有的法則規則，與世界本源道相合，又被湮滅之劍百倍增強之力加持。
這一劍的威能，竟然直接讓這片時空亂流回歸了本源。
玄，乃黑暗與虛無，吞噬一切。
黃，乃是混沌與物質，容納一切。
此刻，這片時空盡皆化作最本質的玄黃二氣，如同兩條玄黃二色的真龍，攪動著整個時空。
更像是一個玄黃二色的巨大旋渦，極速的旋轉。
連四周的時空亂流都被吞納其中。
而在那玄黃二色旋渦的極點，一股奇特的氣息散發而出。
「這是世界原點！」
感受到那極點的氣息，李芸卿心中微微一動。
心中頓時升起了無盡的疑惑：「時空到底是什麼？」
「為何打破時空，竟然會誕生世界原點。」
世界原點，這是他以時間、空間與起源規則相合之後，誕生的帝術。
可此刻她斬破時空，竟然有了異曲同工之妙。
四周的時空之力，在被玄黃二色的旋渦捲起的剎那，便瞬間崩潰成原始的顆粒。
而後被玄黃二色的旋渦吞噬容納，盡皆歸於極點。
這就像是一方世界的源頭，正在吞納無盡的能量，欲要蘊生出一方完整的世界一般。
「轟隆！」
隨著玄黃二色的旋渦極速旋轉，越來越多的時空亂流被捲起。
只是短短片刻，李芸卿面前的浩瀚時空之力盡皆被捲動。
放眼看去，目之所及，盡皆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旋渦。
那旋渦最上層，是無盡的時空之力，如同風雲滾動，竟然有密密麻麻的雷霆顯化。
地水風火沸騰，五行陰陽法則交織。
宛若一片浩大的毀滅風暴。
而旋渦中層卻呈現出玄黃二色，吞噬著所有的時空之力、雷霆、地水風火、陰陽五行。
呈現出極致的虛無與極致的物質能量，循環輪轉。
而在旋渦的極點，所有的力量盡皆歸於一點，宛若一方世界的原點。
似乎其一旦炸裂開來，便可瞬間形成一方世界。
「嗡！」
就在這時，如同滾雪球一般，不斷成倍增大的旋渦，微微一震，而後開始向著中心塌陷。
似乎那玄黃二色的旋渦，在無法支撐那被捲起的無盡時空之力，而發生的崩塌。
以至於漩渦極點的世界原點，也在那一瞬炸裂開來。
李芸卿看到那世界原點炸裂的瞬間，有天地成型，有萬物生發、有無盡能量運轉，浩瀚物質成型。
可就在這一刻，所有的一切，在觸及無盡的時空之力剎那，瞬間便被時空之力侵蝕，不斷消融。
直至所有的一切，再次恢復成層層疊疊的時空亂流。
好似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看到這一幕，李芸卿心神震盪，有種看透世界本質一般的感悟。
時空破碎，誕生虛無與混沌，而後凝聚世界原點，最終差點形成一方世界。
可那本是從時空之中誕生的世界，卻又在時空侵蝕之下，消融殆盡，最終盡皆歸於時空。
就好似時空才是天地萬物，無盡物質能量、浩瀚天地、無盡生靈的基點。
「時間、空間才是一切的源頭？」
「什麼地水風火、陰陽五行、種種法則規則，都是以時間為源頭？」
「等等……永恆之地！」
這一刻，李芸卿心中似乎隱隱明白了永恆之地的存在。
那應該是時間、空間以及世界的原點。
有了永恆之地，才衍生了數個本源世界，這才有了無窮無盡的物質世界，誕生了浩瀚無盡的生靈萬物。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永恆……」
「時間、空間的極致便是永恆嗎？」
「不不不……若是時間、空間是一切的原點，那所有的法則規則，也盡皆因時間、空間的運轉而生。」
「所有法則規則的盡頭如果是時間、空間，那世界本源道又該是什麼樣子？」
李芸卿閉上雙目，腦海中那玄黃二色的旋渦，攪動整個時空的偉力。
這一刻，如同電影一般在她心底流淌而過。
一遍又一遍，直至無盡的感悟匯聚，如同清泉一般洗滌她的心靈，融入她的意志。
一排字跡也突兀的從她眼前閃過。
「你窺探永恆奧秘，世界本源規則領悟加深。」
「你窺探永恆之道，道經進階篇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微塵凝意法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湮滅之劍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世界原點經驗+9999.」
看著眼前閃過的字跡，李芸卿陡然愣住，這就是永恆之道？
永恆即時空？
還是說，這無處不在，無窮無盡、無邊無際，看不到盡頭，亦沒有源頭的時空，才是世界的永恆？
所謂的永恆之地，或許就是無盡的時間、空間匯聚凝結之地？
可永恆到底什麼？
一時間，無盡的疑問，從李芸卿心底升起。
看到的越多，感受的越多，她的疑惑便越多。
而且，根本找不到絲毫的答案。
也沒人能夠解答她的疑惑。
而她眼前的時空，似乎從未變化過，一如既往的流淌匯聚，形成了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
一如既往的看不到源頭，更看不到盡頭。
她就像是矗立在時空之中，一粒極其渺小的塵埃，被時空之力束縛、侵蝕。
若不是有著長生面板，她或許還能感受到壽命的削弱，以及肉身的腐朽。
「再來！」
李芸卿再次激發仙骨帝術，再次揮動了手中的人皇劍。
那一剎，眼前的時空再次被劍光湮滅，化作了原始的顆粒。
虛無顯化，呈現出無盡的黑暗。
混沌凝形，呈現出無盡的混沌之色，似乎所有物質、能量都在其中碰撞，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她再一次看到了漩渦極點的世界原點。
看到了虛無與混沌，看到了無盡時空亂流滾動之時，迸發出的雷霆、地水風火、陰陽五行。
甚至她還看到了各種法則，從無到有。
「嗡！」
待到眼前的旋渦再次平寂，李芸卿依舊愣在原地，眸子之中似有一片浩大的旋渦，在急速的旋轉，永不停歇。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縷縷感悟，再次凝成，如同清泉在她心底緩緩流淌而過。
下一刻，那熟悉的字跡，再次於她眼前跳動。
「你窺探永恆奧秘……世界本源規則領悟增強。」
「你窺探永恆之道……道經進階篇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微塵凝意法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湮滅之劍經驗+9999.」
「你窺探永恆之變……世界原點經驗+9999.」
「道經進階篇：小成→大成（0/300000）」
「道經進階篇達至大成，特性衍生：永恆之體。」
「永恆仙體特性誕生，自動容納、覆蓋低層次特性。」
看著面前的字跡，李芸卿終於緩緩回神：「永恆之體？」
「嗡！」
就在這時，李芸卿只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偉力降臨。
下一刻，四周的時空盡皆沸騰起來。
好似被煮沸的沸水一般，盡皆化作最原始的顆粒、微粒，如同雲霧一般，繚繞在李芸卿身周。
更像是一個雲霧的巨繭，把李芸卿包裹其中。
那一剎，無盡的時空之力，盡皆向著李芸卿身體之中涌去。
與其體內的十萬八千億微粒交織融合。
漸漸的，李芸卿只感受到身體好似與整片時空相合。
一呼一吸，皆是時空之力。
就連肉身那十萬八千億顆粒，這一刻也盡皆開始蛻變。
原本的世界本源之道開闢的微粒世界，盡皆化作一片時空。
十萬八千億微粒時空匯聚，凝成了一片浩瀚的時空。
無盡的時空、層層疊疊、似乎無窮無盡，盡皆交織在其肉身意志之中。
待到一切蛻變完成，李芸卿只感受到眼前的時空，竟然有著莫名的親切。
就好似眼前這無邊無際的時空，也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
她只是念頭微動，無盡的時空之力便瞬間崩滅。
就好像她才是這片時空的主宰。
「這就是永恆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