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永痕之地，還能影響本源世界？」
「還是說本源世界其實便在那些超脫者的掌控之下？」
一時間，李芸卿心底升起了無數的疑問。
超脫本源世界的至強者，是何種模樣，她不知道。
但既然超脫本源世界，必然會踏足永恆之地。
永恆之地的存在，宛若一方奇特的世界，那裡時空之力更為奇特，流轉的極為緩慢。
甚至在模糊身影當初的言語之中，有著永恆一紀，本源世界百紀之言。
也就是說，身處永恆之地，生靈的壽命更為漫長。
永恆之地一紀，本源世界便足足經歷了百次紀元毀滅與新生。
這樣的地方，絕不是尋常人能夠觸及的。
領悟本源之道，也只是有超脫的希望，但不是每個領悟本源之道的生靈都能超脫。
本源之道只是超脫的根基。
「我的記憶很多都被掩蓋。」
模糊身影輕語，語氣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驚悸：「但我知道，每次紀元破滅之際，都會有無數強者出世。」
「紀元破滅乃是天地輪迴，是永恆法則的運轉，蘊含著無法想像的造化與機緣。」
「具體如何，我不知曉，但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每次紀元破滅之際，必將有著極其可怕的大劫。」
「此次大破滅之劫提前爆發，末法降世，或許便是那些強者推動。」
「甚至極有可能有永恆者的操縱與布局。」
聽聞此言，李芸卿心中猛然一震。
她殺不死是為了復仇，為了復活曾經的親人摯友。
難不成自己的所做所為，也是受了某些無法想像的力量影響？
「不！我不信有人能操縱我！」
李芸卿心中瞬間便生出一股逆反之心。
她絕不相信自己的所做所為，是受了未知強者、未知力量的影響。
「等等……」
可想到不死帝君，她心中卻猛然一顫。
不死帝君乃是半截仙根成道，這並不是什麼秘密。
若是不死帝君，是那些人的布局與謀劃的話，那這一切似乎又都解釋的通了。
赤磷仙根乃是大破滅之力蘊生，天生便擁有吞噬、生命以及大破滅法則。
其成帝之時，更是吞噬了大片的疆域，之後更是被大破滅規則推動，無時無刻都在征伐天地。
不死疆域覆蓋本源世界五百混沌疆域。
又被十三株仙根根莖蔓延，其所破壞的物質世界、以及對本源世界的影響，絕對超乎想像。
若是再給不死帝君億萬年歲月，那時候的大破滅之力，怕是更加的超乎想像。
一旦爆發，便會讓整個本源世界陷入大破滅之境。
那個時候，根本不可能有末法時代這樣的事情發生與過度。
若是不死帝君真的是那些人的謀劃與推動，那自己的所作所為便相當於提前引爆了這個炸彈。
打破了那些人的謀劃。
想到這裡李芸卿心中，隱隱有著難以壓制的悸動。
若是真是如此，那些人絕對不會看著計劃失敗，也絕不會看著本源世界恢復。
甚至為此還要推波助瀾。
「本源世界大破滅到底有何機緣造化？」
李芸卿開口，語氣之中滿是凝重。
眼前的模糊身影不會騙她，也沒有必要騙她。
只因其乃是一縷意志，並不完整。
而且，如果把亂空山看成是一件帝器、或者是超越帝器的存在，那眼前的模糊身影，應該算是亂空山的器靈。
「這麼說吧。」
模糊身影開口，道：「無盡物質世界相合，便組成了本源世界。」
「數個本源世界相合，便是一方永恆之地。」
「無盡物質世界支撐著本源世界運轉，本源世界支撐著永恆之地運轉。」
「本源世界生滅對於其中的生靈來說是一場大劫！」
「但對於永恆之地來說，這便是永恆法則的運轉，是一場能讓超脫者都為之廝殺爭奪的大造化。」
「它可讓超脫者觸及真正的永恆！」
李芸卿微微一頓，雖然不曾超脫，但她依舊明白永恆之意。
如果說世間生靈修行爭鬥、廝殺搶奪資源，是為了變強，為了長生。
那永恆似乎便是長生的盡頭。
只因再遙遠的長生，也有壽命的盡頭，而永恆沒有。
永恆可稱之為永遠恆定，不死不滅、不增不減、不腐不朽、永不退化，永遠恆定在那一剎，比之長生來說。
永恆才是盡頭。
若是本源世界生滅，能夠讓超脫者觸及永恆。
那種造化，怕是能讓無盡超脫者為之瘋狂。
「長生面板與永恆有關？」
李芸卿心中無法抑制的生出這樣的念頭。
長生面板的一證永證，永遠恆定，無窮壽元之力，用永恆來形容，似乎更加的貼切。
而偏偏本源世界之上，便是永恆之地。
這長生面本的能力，如何不讓李芸卿多想。
或者說，這長生面板，便是一種永恆之道。
只是她如今的實力，還無法接觸永恆，自然不可能了解其中蘊含的力量。
連那些超脫者都在追溯永恆，顯然就算的超脫者，也無法理解永恆的存在。
「永恆之地是何種模樣？」
「像亂空山這樣的存在，很多嗎？」
李芸卿聲音微微顫動。
亂空山很強，其中的無上仙帝或許超過百位、千位，甚至更多。
一旦出世，足以橫掃整個本源世界。
若是亂空山這樣的存在很多，那對於本源世界來說，將是一場無法預料的大劫。
讓整個本源世界毀滅的大劫。
這樣的劫難一旦爆發，整個本源世界、無盡物質世界，都將會徹底湮滅。
所有的生靈，所有未曾超脫的生靈，都將死亡。
「每個超脫者都有著無法想像的偉力。」
「我無法觸及，具體有多少，或許唯有永恆之地的超脫者才能知曉！」
「但必然不少。」
「或者說，數個本源大陸之中有多少超脫者，便有多少如亂空山這般的地方。」
模糊身影的言語，讓李芸卿心中越發沉重。
永恆之地乃是數個本源世界支撐。
單單是她所在的這片本源世界，無盡紀元以來的超脫者，怕是都極多。
若是數個本源大陸相合，那如亂空山這樣的地方，必然數不勝數。
如亂空山這般，看似存在本源世界之中，卻又獨立於本源世界之外。
「亂空山為何存在？」
李芸卿心中猛然一驚，下意識的開口詢問。
若是亂空山這樣的存在，與那些存在一樣的話，那對整個本源世界，以及本源世界的生靈來說。
就是天然的敵對！
那些存在在幕後推動著本源世界快速的進入大破滅，以求觸及永恆的造化。
而本源世界的生靈，卻在本源世界之中苦苦求生、掙扎、修行，想要超脫。
一旦本源世界大破滅，只要是沒有超脫的生靈，都逃脫不了死亡。
這種敵對，無法消解、無法抹除，無法撼動。
堪稱不死不休。
「亂空山的存在，是給本源世界所有生靈的一個機會！」
「上個紀元破滅，本體超脫之際，看清了一切，故而留下亂空山，映照整個本源世界。」
「只可惜，永恆之道無法存在於本源世界！」
「所有的永恆傳承，也無法顯化於本源世界，唯有靠自己。」
「這大概是亂空山存在的意義。」
模糊身影有些不確定的回應。
他的記憶太少了，許多事情都無法記起，這只能算是他的猜測。
亦亂空山映照本源世界三千疆域，除了是給於所有修行之人一個超脫的機會，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若是如那些存在一般，完全可以徹底隱匿於時空之中，不被任何人察覺。
李芸卿自然聽出了模糊身影語氣之中的不確定。
也正是這樣的回應，讓她心中莫名一沉。
但此刻的她根本沒有其餘選擇，本源世界步入末法，所有的一切都在退化。
若是大破滅之力越來越濃，整個本源世界最終都將走向毀滅，陷入世界的輪迴之中。
想要本源世界走出末法，必然需要滌盪大破滅之力。
這很難，但若是沒人干擾，她李芸卿自信能夠做到。
可若有人推動大破滅的爆發，那她想要讓本源世界走出末法，必將千難萬難。
「永恆？到底怎麼樣才算永恆？」
「不死不滅？還是輪迴？」
「他們曾經亦是這方世界的生靈，如今為了永恆，卻要親手覆滅這方世界的一切？」
李芸卿心中越發沉重。
一旦本源世界破滅，她或許能藉助長生面板存活。
可她身後的親朋摯友，以及九天十地的親人後輩，都將徹底的消散在時空之中。
若是如此，那這永恆還有何意義？
永恆孤獨的存在世間，如一塊石頭般經歷世間的一切？
還是說，生命的生死、世界的生滅，註定都無絲毫的意義？
「不用多想！」
「你唯一需要做的便是超脫，只要你能超脫，便可護住你想護住的一切。」
「你此來想必不是來專門看我，應該有事要做。」
「去做吧，以如今的大破滅之力爆發程度來看，至少再洶湧百倍，才有可能讓本源世界破滅。」
「你還有時間。」
說到這裡，模糊身影語氣越發鄭重。
「以你的天賦，或許能改變這一切。」
李芸卿聞言，心中猛然一震。
「改變這一切？」
「這會是長生面板存在的意義嗎？」
「與永恆之地為敵……我真的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