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的前沿分身飲盡壇中酒,把空壇拋向補給區。
一名後勤兵趕忙接住。
分身拍去鎖子甲上的灰,化作一根金色毫毛,順風穿過永久門。
周澈靠回輪椅。
胸口每起伏一次,固定帶都會擦過剛接好的肋骨。
炎黃人皇弒神槍卡在控制槽內。
槍身上,秦、漢、唐、明四朝兵紋連成一線,光芒壓得控制槽嗡嗡作響。
異界,白金塔廢墟。
數百道陣光穿過荒原,將各處靈脈牽到白金塔上空。
主靈潮擰成一條橫貫天幕的流柱。
項羽雙腳陷進泥層,右肩扛住第一波潮頭。
砰!
右肩甲片斷開。
胸前剛封住的舊口滲出血,順著甲內流進腰帶。
左肩的黑金封帶也被陣壓頂起。
十八騎同時舉矛,血色陣紋壓住封帶,將溢出的能流推回主線。
項羽右腳向後滑出半步。
斷裂的天龍破城戟插進泥地,拖出一道半米深的長溝。
他硬把腳踩了回去。
「子房!」
諸葛亮羽扇掃向東南。
「坎位偏了三寸,再偏半寸,主陣要翻!」
張良雙手結印,一方棋盤橫在靈潮中間。
「翻不了,這盤棋還沒下完。」
棋盤轉動,失控的支流被分成八股,重新送回陣眼。
周瑜守在左側。
火牆貼著能流推進,燒去裡面的異界雜質。
他擦去額頭的汗,牙關一直沒有鬆開。
「這靈脈里塞了多少髒東西?」
「公瑾燒的是靈氣,聞著卻像在燒一萬頭豬。」
郭嘉仰頭喝酒。
「都督若撐不住,退下歇著。」
「奉孝替你。」
周瑜轉頭盯了他一眼。
「你先把酒罈放下,再說替我的事。」
郭嘉抱緊酒罈。
「那算了。」
陣法後方,斷牆背面。
賈詡躺在行軍摺疊椅上,手裡捧著一杯雙份珍珠奶茶。
吸管發出一陣吸溜聲。
他換了個姿勢,朝陣眼方向喊道:
「諸公受累。」
「詡年紀大,吹不得風。等收工了,奶茶管夠。」
周瑜手裡的火牆偏了半尺。
「這老賊,我遲早把他的椅子燒了。」
張良頭也不回。
「子房這裡正缺活祭,文和兄可以連人帶椅子進陣。」
諸葛亮用羽扇擋住半張臉。
「亮觀文和兄印堂發暗,今日若不進陣,恐有血光之災。」
賈詡吸進一顆珍珠,嚼了兩口。
「孔明兄莫嚇老實人。」
「詡若有血光之災,多半是珍珠咬破了舌頭。」
天幕裂開。
「磨嘰什麼!」
童聲從雲層上方壓下來。
哪吒的神念踏著風火輪,三頭六臂撐開陣壓。
「抽點靈氣,叫你們弄得跟大姑娘繡花一樣。」
「都讓開!」
火尖槍划過天幕。
哪吒兩條手臂探入陣眼深處,抓住連接數百條靈脈的主根。
另外四條手臂同時發力。
「起!」
地面向下一沉。
原本分散的靈氣支流被整根拔出,流量翻了十倍。
靈潮衝過陣眼,直奔永久門。
項羽右肩再次下沉。
胸甲上的裂口擴大,左肩封帶向外鼓起,裡面傳出刮擦甲片的聲音。
十八騎向前一步,戰矛壓住他周身節點。
項羽張口笑出聲。
「痛快!」
笑聲壓過陣鳴。
他嘴裡卻湧出血,沿著下巴流進衣領。
項羽抬手抹掉血,殘戟向前一頂,把翻卷的潮頭送進永久門。
藍星。
永久門前沿陣地,監測儀發出長鳴。
十幾條能量曲線同時衝上紅區。
江晚吟抬手划過平板,直接接管九鼎分流權限。
「流量超出三倍。」
「周澈,切掉四成連接。」
周澈沒有動。
雙手抓住人皇槍,將衝出門面的靈潮全盤接進槍身。
胸腔內傳出悶響。
暗黑紫金金丹上的主裂口繼續擴展,血從嘴邊流進作戰服。
「還能吃。」
周澈把氣喘勻。
「異界的羊毛,薅一撮少一撮。」
「讓國人多吃一口。」
江晚吟盯住裂損曲線。
聲音依舊輕,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給你三秒。」
「裂損到30%,我強制切線。」
「第一秒。」
【警告:暗黑紫金金丹裂損升至28.9%】
小蘿莉跳上控制台,雙馬尾甩到身後。
「你又拿本小姐的命賭!」
「再漲一點,本小姐連馬卡龍是什麼味都要忘了!」
周澈咬住牙,沒有松槍。
江晚吟盯著他嘴邊的血。
「第二秒。」
【暗黑紫金金丹裂損:29.4%】
槍身上的四朝兵紋亮到極限。
異界雜質撞進經脈,周澈的右臂抖了兩次。
他把手重新壓回槍桿。
「還差一點。」
「讓六鼎吃飽。」
江晚吟的手停在強制切流鍵上。
「第三秒。」
【暗黑紫金金丹裂損:29.8%】
「到上限了。」
「執行四成限流。」
她按下控制鍵。
九鼎外環關閉四成,主靈潮被壓成三股。
同一時間,始皇陵地底傳出龍吟。
第六鼎早已歸位。
此刻,嬴政以大秦龍氣壓住鼎耳,將它的吞吐提升到當前上限。
「大秦,受命於天。」
「六鼎,開山河主脈!」
六尊青銅鼎同時轉向。
鼎身上的山河紋路逐段亮起。
周澈體內堵塞的靈潮有了出口,沿六鼎鋪開的地脈向九州各處奔流。
天上的雲層越壓越厚。
靈氣撞擊天幕,低鳴傳遍大夏。
雲層裂開一道長口。
金箍棒從中探出,向上一挑。
前沿分身已經回歸。
此刻出手的,是孫悟空本體借六鼎投下的法相。
齊天法相立在雲海上方。
破損的鎖子甲貼著身軀,披風橫過半片天。
孫悟空握住金箍棒,在雲海中攪了一圈。
「聚!」
奔流在九州上空的靈氣被法力壓成水汽。
第一滴靈雨停在江晚吟的防護服上。
雨水滲入布料,周圍幾株被炮火烤焦的草重新挺直了莖。
李華走出指揮車,抬手接住雨水。
水汽進入皮膚。
他抬了抬受過傷的左臂。
關節里的舊痛減了下去。
靈雨鋪過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