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維深空。
兩艘白金主戰艦脫離艦群中樞，尾焰拉出百里光帶。
它們失去了艦群共享護盾，自身十二重力場全部開啟，艦首八門湮滅主炮同時充能。
炮口對準白金塔廢墟。
加百列站在艦橋頂端，白金重甲包住全身，手中神諭捲軸展開。
「以神之名，焚毀凡人地脈陣心！」
炮口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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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黑鐵棍先砸了下來。
轟！
十二重力場連破九層。
萬米艦體右舷向內塌陷，裝甲板飛向深空，戰艦翻過半邊艦身，八門主炮全部偏轉。
蓄積的光柱擦過異界天幕，衝進星海。
「叫喚什麼呢，鳥人。」
孫悟空單腳踩住艦體龍骨。
破損的鎖子甲被罡風吹動，金箍棒扛在肩頭，棒身還沾著異星黑血。
加百列背後十二道光翼展開，正要退回艦群。
三尖兩刃槍橫在航道中央。
楊戩站在前方，天眼已經睜開。
「此路不通。」
第二艘主戰艦轉向外側，推進陣紋全開。
哪吒踩著風火輪追上艦尾，混天綾纏住動力艙，火尖槍刺進核心陣紋。
一排噴口接連熄滅。
戰艦停在深空，再也動不了。
九天玄女的陣旗封住四方坐標，上古劍修守住外圍。
核心戰場只剩孫悟空、楊戩和哪吒。
加百列掃過三人，握劍的手向下壓了半寸。
神庭主力還在後方修整。
它帶出的兩艘主戰艦，只夠執行一次突襲。
如今航道被封，退路也斷了。
「破陣！」
聖耀長劍斬向孫悟空。
十二道光翼同時射出光束，聖光鋪滿半片艦體。
孫悟空抬掌向前一推，金色掌印壓過艦首，光束盡數散開。
金箍棒橫掃。
砰！
聖耀長劍脫手。
護心神鏡從中斷開，加百列撞穿三層艦艙，金色神血灑滿裝甲板。
它撐住斷裂的艙門，還沒站穩，孫悟空已經到了身後。
金毛大手抓住兩根主光翼，膝蓋頂住後背。
雙臂發力，兩根光翼脫離背骨。
喊聲穿過艦艙，艦橋上的神使齊齊後退。
裂口深處，一隻白金巨眼睜開。
高維牽引光柱罩住加百列，將它拖向裂口。
楊戩提槍便要追，孫悟空橫棍攔住他。
「裂口後面還有幾尊大傢伙。」
「先留它一條命。」
加百列的殘軀被拖入裂口。
白金巨眼盯住孫悟空手中的神翼，裂口很快閉合。
孫悟空把兩根神翼扔向後方。
豬八戒接住，掂了掂分量。
「翅膀煉藥，艦殼造炮。」
「賺了。」
申公豹從雲層後探出頭，朝閉合的裂口拱了拱手。
「加百列道友，下次再來。」
「貧道還缺十根翅膀。」
哪吒拔出火尖槍。
第二艘戰艦的動力艙噴出黑煙。
兩艘主戰艦並排停在星海，成了華夏的戰利品。
……
異界，白金塔廢墟，靈潮穿過荒原，湧入永久門。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方天畫戟插進泥層，抬頭盯著天幕。
霍去病身後三千黑翼騎兵已經結陣。
張飛握著丈八蛇矛，等了半天，連個白翼士兵都沒等到。
高空只剩兩道主炮擦出的光痕。
「人呢？」
張飛把蛇矛往地上一插。
「俺戰甲都穿好了，那兩艘大鐵船跑哪兒去了？」
諸葛亮搖著羽扇。
「南天門外的前輩，動作快了些。」
霍去病把長槍搭回馬側。
「本侯列陣半天，連個敵兵都沒摸到。這軍功搶得乾淨。」
呂布壓住方天畫戟。
「神話時代的前輩，手伸得夠長。」
張飛仰頭喊了一句。
「那個毛臉雷公嘴的潑猴，連口湯都不給俺們留！」
典韋、許褚和馬超互相對視，齊齊點頭。
白起把秦劍推回劍鞘，向旁邊退了兩步。
李靖抬頭研究天色。
郭嘉靠著陣石喝酒。
「軍功沒吃著，家法倒要先吃飽了。」
張飛扭過頭。
「啥家法？」
南天門外，孫悟空掏耳朵的動作停住。
哪吒站在風火輪上，偏頭望向異界。
「猴子，底下有人罵你毛臉雷公嘴。」
「騎紅馬的那個，還嫌你手伸得長。」
孫悟空咧開嘴。
「老孫替他們拆了兩艘主戰艦，這群小兔崽子還嫌飯送得快？」
他拔下幾根毫毛，吹出一口仙氣。
毫毛化作分身，穿過空間。
哪吒也分出一道神念，跟了過去。
……
張飛還在拍胸甲。
「當年俺老張在長坂坡前——」
一隻金毛大手從虛空中探出，定身法壓住張飛。
他的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只剩兩隻眼睛還能轉動。
混天綾從另一側飛來。
張飛、霍去病、呂布、馬超、典韋、許褚被卷到半空，吊成一排。
陣地只剩靈潮奔流的聲音。
孫悟空的分身踩著筋斗雲，手裡提著一根桃木棒。
哪吒抱著雙臂守在旁邊。
張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大聖，誤會。」
「俺剛才夸您神勇，誇得含蓄了些。」
孫悟空掄起桃木棒。
「那老孫也含蓄點。」
桃木棒橫著掃過。
啪！啪！啪！啪！啪！啪！
六聲連成一串。
張飛扯開嗓子喊疼。
霍去病咬住牙，硬撐著沒出聲。
呂布連人帶混天綾轉了半圈，方天畫戟也甩進泥里。
典韋和許褚挺著胸甲，各自吸了口氣。
馬超閉上嘴，再沒提西涼鐵騎。
孫悟空把桃木棒扛回肩頭。
「這一頓，叫長幼有序。」
哪吒晃了晃乾坤圈。
「再有下次，換這個。」
六名武將齊齊閉嘴。
廢墟後方，賈詡蹲在斷牆旁，懷裡架著長焦相機。
快門聲接連傳出，諸葛亮用羽扇擋住半張臉。
「文和，翼德那張拍清楚些。」
賈詡調整鏡頭。
「冠軍侯咬牙圖，溫侯空中轉身圖，翼德跨朝代認錯圖。」
「全是四K。」
白起轉身走向陣眼。
「送軍紀處。」
「日後誰再擅自離陣，照片掛營門三天。」
六名武將同時望向賈詡。
賈詡抱起相機，轉身便跑，跨越朝代的家法，到此為止。
……
藍星，永久門前沿陣地。
六鼎仍在轉運靈潮。
周澈坐在特製輪椅中，炎黃人皇弒神槍插在控制槽內。
數據懸在面前。
【暗黑紫金金丹裂損：28%】
【蒼生焱安全範圍：24米】
斷開的肋骨已經接回原位，骨縫還沒長穩。
每次呼吸，固定帶都會壓住胸口，右臂也用不上力，只能搭在扶手上。
江晚吟記錄完數據，從白大褂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
糖紙拆開，奶糖遞到周澈嘴邊。
「張嘴。」
「金丹停在安全線，獎勵一顆。」
周澈剛張開嘴，空間裂開一道細縫。
金毛手掌從裡面探出，把奶糖撈走。
江晚吟向後退了半步，冰刺、風刃與火球圍住運載車。
張玄素的長劍也出鞘半寸。
「誰？」
咔哧。
咔哧。
孫悟空的分身坐在運載車頭，把奶糖嚼得嘎吱作響。
「甜，黏牙。」
江晚吟收起術式。
張玄素把劍推回鞘中。
周澈想坐直身體，上身剛離開椅背，胸口便抽動起來。
監護器發出短鳴，金丹裂紋跟著震動，喉間也湧上血腥味。
江晚吟按住他的肩。
「別起。」
周澈重新靠回輪椅，等呼吸穩住，才喊了一聲：
「大聖。」
孫悟空從車頭跳下，圍著輪椅走了半圈。
火眼金睛掃過周澈胸口，又停在人皇槍上。
「小子。」
「肉身爛成這樣，骨頭倒夠硬。」
他沒有碰周澈，只用手背敲了敲輪椅扶手。
「五萬年了。」
「南天門外只剩屍骨和黑血，老孫還以為九州後輩都成軟蛋了。」
「你們用鐵疙瘩、炮管子，還有這把拼出來的槍，硬給前線續上了一口氣。」
周澈抬起右手，手臂剛離開扶手，肌肉便開始發抖。
次元空間開啟半尺，金丹主裂紋向外延伸，監護器連續報警。
一個酒罈只露出半邊，便卡在空間出口。
江晚吟立刻按下限流鍵。
「停止調用空間。」
「你的金丹裂紋在擴展。」
「這壇得給。」
周澈把氣喘勻。
「在軍區病房時就答應過他。」
江晚吟沒有再攔，托住壇底，把酒罈從空間中接出，又分走一半重量。
周澈咬開泥封，酒香沿著陣地散開。
「第一批是二鍋頭。」
「這壇陳釀，一直給您留著。」
孫悟空接過酒罈，沒有急著喝，只在壇身上拍了兩下。
「好酒。」
他抱著酒罈，轉身指向永久門深處。
白金艦隊組成的環形錨點還在轉動。
兩艘主戰艦的信號已經熄滅，剩餘艦群仍在向空間褶皺推進掃描。
「要是撐不住了，吱聲。」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老孫給你做主。」
李華從異界通訊區趕來，手裡拿著一張列印照片。
「小周，異界送來的。」
周澈咬住營養管，低頭掃了一眼。
照片裡，六名武將吊成一排。
張飛張著嘴，呂布還在轉身，霍去病咬著牙。
右下方留著一行字。
「建安遺風，賈文和留存。」
周澈剛笑出聲，胸口便頂住肺部。
他伏在輪椅上咳了幾下，營養液順著管口噴到作戰服上。
江晚吟拍著他的後背。
「不准再笑。」
「你的金丹經不起這套家法。」
孫悟空抱著酒罈站在旁邊，肩膀也抖了兩下。
高維星海中，白金錨點還在搜索。
六鼎繼續向九州輸送靈氣。
永久門立在陣地中央，門面沒有半分偏移。
周澈收起照片，把手放回人皇槍旁。
仗還長，門還在。
那些被困五萬年的老祖宗，也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