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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你們能造門,老子就能把這破門關死

2026-08-10 07:09:08 作者: 一隻叫果凍的貓
  「老祖宗留下的陣破了。」

  「後世人,你準備拿什麼補?」

  血路深處,那道聲音貼著石壁傳來。

  兩側灰塵簌簌落下。

  

  周澈握緊炎黃弒神槍,腳步停住。

  前方沒有光,只有一道殘影站在血路盡頭。

  一件破爛秦軍鐵甲掛在身上,甲片之間流著玄黑陣線,污血從縫裡往下滴。

  「什麼都不補。」

  周澈往前邁了一步,槍尾砸進石磚。

  他伸手摸向懷裡。

  殘影抬起手,指向石台上的項羽。

  「他身上的共生迴路已經撐開,大商鎮壓陣紋斷了三成。」

  「你腳下的血,就是九州裂開的縫。」

  「沒有東西能把天縫填上。」

  周澈把那枚沾著泥土的人皇劍胚碎片取了出來。

  青銅碎片貼著掌心發熱。

  「那就把縫縫上,漏風的門,重新關死。」

  他盯著殘影。

  「你們能造門,我就能修門。」

  殘影停住。

  玄黑氣流繞著它轉了半圈,鐵甲里傳出鎖鏈摩擦聲。

  小蘿莉趴在光幕邊緣,聲音一下壓低。

  「宿主,它在識別權限。」

  「劍胚就是鑰匙,貼斷口。」

  周澈沒有再問。

  他走到右側石壁前,把人皇劍胚碎片按上那條斷開的暗紅陣線。

  青銅貼住血線,吸力沿著劍胚鑽進手臂。

  周澈肩膀一沉,膝蓋差點壓下去。

  牆上的血線活了,順著劍胚紋路往四周爬。

  黑石通道被白光吞沒。

  再睜眼時,腳下換成了碎石地。

  暗黃天幕裂開一條條口子。


  風卷著血腥氣,從戰場那頭刮來。

  斷掉的青銅長戈插滿地面。

  封魔鼎坐在前方。

  鼎蓋上,還沒有扣著項羽身上的鎖鏈。

  更遠處,黑色龍旗鋪開,旗面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

  大秦軍陣,壓在天地之間。

  「陛下。」

  一名重甲老將半跪陣前。

  他甲上有三道貫穿刀痕,左肩還掛著斷箭,聲音卻穩。

  年輕時的王翦,抬手指向遠處黑霧。

  「殷商留下的第一重封魔線,壓不住了。」

  黑霧裡伸出一條條肉管,咬住帝辛留下的暗紅陣線。

  每啃一口,陣線便裂開一段。

  王翦看了半晌,沉聲補了一句。

  「臣試過三次。」

  「能斬形,斬不了根。」

  龍旗之下,那個男人背對周澈。

  黑色龍袍被風壓在身上,金線水紋貼著衣擺沉沉垂下。

  他看著黑霧,開口平穩。

  「朕的大秦銳士,能殺乾淨嗎?」

  王翦低頭。

  「殺不盡。」

  「這妖物沒有實體,根扎在天外界壁。」

  「刀斬斷它的手腳,它還能從歲月裂縫裡長回來。」

  始皇帝沒有回頭,拔出腰間長劍,走到封魔鼎前。

  「凡人刀劍斬不盡,那就用朕的國運。」

  劍鋒划過掌心,血滴在鼎面上,順著青銅紋路鋪開。

  「傳朕旨意。」

  「咸陽宮宮城地脈,即刻接入此地。」

  「王朝氣運,大秦軍陣,盡數壓在此鼎之上。」

  「帝辛守過的門,朕接著守。」

  一名文臣撲到陣前,衣袖沾滿塵土,額頭磕在碎石上。


  「陛下,不可!」

  「那是大秦根基。」

  「若將咸陽宮與此地相連,妖物因果會反噬國都。」

  「大秦國祚……」

  「大秦國祚,在朕手中。」

  始皇帝打斷他。

  「若連九州都保不住,要都城何用。」

  文臣伏在地上,肩背繃緊,再沒有出聲。

  始皇帝回過頭,那一眼越過風沙,落向周澈站著的位置。

  周澈喉間發緊,握著劍胚的手往下一壓。

  始皇帝像在看後世。

  「朕今日以咸陽宮為錨,接通歲月裂縫。」

  「這只是權宜之計,妖物不死,封印總有衰敗之日。」

  他將一截斷裂的青銅短劍拋進陣心。

  那是人皇劍碎片。

  「鑰匙留在此處。」

  「後世若有敢戰之人,循人皇劍氣而來。」

  始皇帝轉身。

  王翦起身,黑甲軍齊舉重盾。

  盾面撞在地上,連成一線。

  「我們這一代人殺不完。」

  「那留給後輩殺。」

  畫面碎開,風聲斷了。

  周澈又回到黑石通道,人皇劍胚還在掌中發熱。

  帝辛的血線,始皇的封魔鼎,項羽身上的鎖鏈,在他腦中扣成一條路。

  每一代人都把骨頭填進這個窟窿里。

  小蘿莉把三維結構圖推到光幕上。

  她這次沒跳。

  「宿主,這是封印工程。」

  「咸陽宮是錨點,大秦軍魂是輸能線,人皇劍能重連接口。」

  「說白了,祖宗打了三千年的補丁,現在輪到你返修。」

  周澈把劍胚拔下,轉身去找陣基接口。

  還沒走出兩步,通道外傳來一記悶響。

  那聲響沒有炮火的衝擊,卻敲得他胸口一堵。

  光幕紅燈急跳,小蘿莉抱住數據欄。

  「外部空間遭到頻率轟擊,它們在用共振撬歷史傷口!」

  青銅門外,神庭攻勢變了。

  總控車裡,江晚吟站在沙盤前。

  她臉色冷白,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連點數次。

  亂掉的數據流被她分成三組。

  長矛落點,地脈震幅,門內鎖壓。

  她盯著波峰間距,開口。

  「炮兵三營停火。」

  「一營、二營退出一號防區。」

  李華抓著對講機,扭頭看向屏幕。

  「撤?」

  「白金巨獸已經踩到陣地臉上了。」

  「現在讓開,一號防區會被壓平。」

  「撤。」

  江晚吟聲音很輕,手下動作沒停。

  「它們陣型散了,重裝巨獸在故意放慢。」

  「天使沒有做空中掩護。」

  李華盯著沙盤兩秒。

  「誘導我們打覆蓋?」

  「還不止。」

  江晚吟把一組落點拖到主屏。

  「神庭這批長矛,入地深度全是十七米。」

  「震波頻率也一樣,它們在共振。」

  李華眉頭壓下。

  「共振什麼?」

  「地脈里的歷史錨點。」

  江晚吟點出三維熱圖。

  「大秦軍魂本來在穩態輸送,這些長矛把震波打進地底,強行喚醒舊記憶。」

  「它們要挖墳。」

  天空被聖光壓滿。

  四頭八十米高的白金巨獸踩著廢墟,逼近一號防區。

  十二翼天使在半空結陣,十字光劍一寸寸壓低。

  江晚吟看向車外。

  「白起將軍。」

  車外,大秦武安君的虛影踏上廢墟。

  抬劍,點將,壓劍。

  數萬黑甲秦軍同時豎盾,盾沿咬合,橫在塔基外側。

  白起聲音落下。

  「守入口。」

  秦軍齊聲應命。

  「在!」

  江晚吟接上軍令。

  「李華將軍,調特種破甲彈。」

  「不要覆蓋射擊,人工校準,點射拔釘。」

  「打斷共振點。」

  李華抓起話筒。

  「炮群改定點清除!」

  「機械瞄具接管!」

  「手搖高低機!」

  「工程兵報落點!」

  炮兵陣地上。

  一名老炮長趴在機械瞄具後,手掌轉動搖輪。

  一格。

  兩格。

  三格。

  副手抱著彈藥箱跑過泥地,靴底踩進血水。

  工程兵趴在前沿測距坑裡,扯著嗓子報數。

  「七號矛,偏左兩米!」

  「白金巨獸左膝甲打開!」

  「秦軍盾牆餘波可承受!」

  老炮長咬住菸頭。

  「裝填。」

  炮彈入膛。

  「放!」

  破甲彈貼著秦軍盾牆上沿掠過。

  前排秦軍被餘波壓得半跪,後排立刻頂肩補位。

  黑甲盾牆沒有散。

  炮彈鑽進白金巨獸膝甲。

  巨獸一條腿折下去,重重跪在廢墟里。

  第二發炮彈接上。

  第三發緊跟。

  長矛根部被逐個打斷。

  天使俯衝補位,剛壓到低空,機炮與破甲彈交叉掃過。

  羽甲碎片砸進泥里。

  白起再次壓劍,秦軍盾陣往前推了十步。

  神庭布下的共振點,一根接一根熄滅。

  總控車裡,李華盯著回落的數據,吐出一口氣。

  「共振壓下去了。」

  話音剛落。

  門內封魔鼎狀態線直往下掉。

  李華臉色一變。

  「外面的共振已經切斷,怎麼還掉?」

  江晚吟看著屏幕,敲鍵盤的手停了半拍。

  「記憶被叫醒了。」

  「外面停手,歷史也不會自己閉嘴。」

  青銅門內。

  周澈已經找到牆壁上的龍形石雕。

  龍口處有一道狹長缺口,正好能容下人皇劍胚。

  他把劍胚對準龍口。

  還沒插進去,整條黑石通道燒紅了。

  火光從石縫裡灌出來。

  牆面發燙,黑煙順著磚縫往外噴。

  燒木頭的味道混著血肉焦味,頂進喉嚨。

  周澈後退半步,槍桿橫在身前。

  幻境又來了,這次沒有秦軍列陣。

  只有火,宮殿在火里塌下去。

  雕花樑柱燒成黑炭,斷裂後砸進殿階。

  秦宮內侍拖著燒著的衣擺奔跑,宮女抱著竹簡衝出門,又被落下的梁木攔住。

  黑色龍旗卷進火里,很快只剩灰。

  咸陽宮大火,也是大秦錨點毀滅的記憶。

  周澈牙關一緊。

  「草。」

  他沖向龍形石雕,牆上的玄黑陣線已經在火光中乾癟。

  一段。

  兩段。

  三段。

  第二重封魔線塌了。

  小蘿莉把封印圖拍到光幕上,聲音發顫。

  「玄黑穩固線只剩百分之九。」

  「鍋蓋要開了!」

  石台方向傳來鎖鏈刮石聲,封魔鼎蓋被頂開半尺。

  黑氣從縫裡噴出,撞在通道頂端,又倒卷回來。

  項羽低吼一聲,鎖鏈把他整個人往鼎邊拖。

  胸腹裂口被拉開,血順著石台邊緣往下流。

  魔神借著咸陽宮焚毀的漏洞,開始吞他的命。

  周澈提槍沖向石台,剛跑出兩步,他停住了。

  火海還在,高溫壓著通道。

  大火另一頭,站著一個男人。

  殘破楚甲,天龍破城戟。

  那人站在咸陽宮中樞前,身後是翻卷的火,腳下是燒紅的磚。

  記憶里的項羽,看著大秦國都崩塌,看著火里奔逃的人,臉上沒有勝者的痛快。

  破城戟抬起,又停在半空。

  只要這一戟落下,大秦氣運錨點就會斷透。

  可他沒劈,戟尖垂下,壓在燒紅的地磚上。

  項羽盯著火海深處,那裡有一團影子,貼著咸陽宮中樞爬動。

  周澈握槍的手緊了緊,呼吸壓低。

  不對。

  項羽不是在遲疑燒不燒,是在看火里藏著的東西。

  那個連死都不躲的西楚霸王,當年在咸陽宮大火里,到底看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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