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端著大海碗，腥膻味直衝腦門。
秦璐打著哈欠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阿姨，這什麼好東西？」
李秀梅笑得神秘。
「給小遠補身子的。你們昨晚鬧騰半宿，他這體格得跟上。」
秦璐一聽，樂得直拍桌子。
「陸遠，幹了！老娘今晚驗貨！」
楚瀟瀟穿著整齊的套裝走進來，視線掃過那碗湯。
「動物內臟含有高濃度嘌呤和膽固醇，早晨空腹攝入，會加重肝腎代謝負擔。」
李秀梅臉一板。
「什麼膽固醇！老祖宗傳下來的方子！我當年懷小遠，他爸就天天喝這個！」
楚瀟瀟瞬間閉嘴。
法理在婆媳關係面前毫無勝算。
蘇雨柔端著一碟鹹菜從廚房出來。
「捏著鼻子咽下去，吃口鹹菜壓壓腥。」
柳溪月最後出現，她換了一身緊身包臀裙，靠在門框上笑得花枝亂顫。
「阿哥，你這要是不喝，婆婆還以為我們幾個把你榨乾了呢。」
五個人。五張嘴。
陸遠被架在火上烤。
他端起大海碗，屏住呼吸，咕咚咕咚往喉嚨里灌。
腥味順著食道滑進胃裡，一團火在小腹燒開。
李秀梅滿意地收走空碗。
「行了，吃飯，吃完早飯，你們年輕人該去哪玩去哪玩，別在家陪我們兩個老骨頭。」
這碗湯的威力比想像中大。
半小時後。陸遠覺得渾身燥熱，額頭冒汗。
他脫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背心，走到後院。
昨天秦璐劈剩的半堆木柴還在牆角。
陸遠抄起斧頭，掄圓了胳膊，對著木樁狠狠劈下去。
咔嚓。
原木一分為二。
汗水順著他脖頸滑進背心領口。肌肉隨著動作賁張。
西廂房的窗戶被推開。
柳溪月趴在窗台上，手裡拿著速寫本和炭筆，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阿哥，腹肌收緊點，我這光影打得正合適。」
蘇雨柔端著一杯涼茶走到後院。遞給陸遠。
「別劈了，汗落了容易感冒。喝口水。」
陸遠放下斧頭，接過涼茶一飲而盡。
那股燥熱不僅沒壓下去，反而越燒越旺。
「得走了。」
陸遠把空杯子塞回蘇雨柔手裡。
「再待下去，我今天非得把這院子拆了。」
上午十點。
房車停在村口。
李秀梅提著五個大紅布包袱。挨個往她們手裡塞。
「這是家裡自己榨的香油。這是後山采的干蘑菇。還有自家醃的臘肉。」
老太太拉著蘇雨柔的手。眼圈發紅。
「雨柔啊，你穩重。路上多照顧著點。」
蘇雨柔溫婉點頭。
「媽您放心。」
李秀梅又走到柳溪月面前，替她理了理領口。
「溪月，在外頭別委屈自己。想家了就回來。」
柳溪月眼眶發酸。重重點頭。
陸建國站在大榕樹下，抽著旱菸，沖陸遠揮揮手。
「滾吧。別給老子丟人。」
車門關上。
引擎轟鳴。
房車駛上國道。
正午的陽光毒辣。
車廂里的空調開到了最低。
陸遠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那碗羊腰子牛鞭湯的藥效徹底發作。
他覺得血液在血管里橫衝直撞，呼吸粗重。
視線掃過內後視鏡。
後排會客區。
秦璐嫌熱，把T恤下擺打了個結，露出平坦緊實的小麥色馬甲線。
柳溪月踢了鞋，雙腿交疊搭在沙發上，裙擺滑落到大腿根。
蘇雨柔正在開放式廚房洗水果。
楚瀟瀟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精緻的鎖骨。
林雪薇雙腿交疊，黑絲包裹的小腿在光影下泛著質感。
五個女人。
五種極端的誘惑。
陸遠咬著後槽牙，他現在看路面的雙黃線都是重影的。
「陸遠。」
後排傳來林雪薇清冷的聲音。
「根據GPS軌跡顯示，你在過去五分鐘內，車輛偏移中心線六次。」
「車速在八十到一百二十之間無規律波動。」
「你的駕駛狀態極度不穩定。靠邊停車。」
陸遠沒說話。
他怕一開口，喉嚨里壓抑的喘息聲就會出來。
秦璐直接從沙發上彈起來，大長腿兩步跨到駕駛室後面。
「你怎麼回事？」
她伸手去拍陸遠的肩膀。
手剛碰到，秦璐便像觸電一樣縮回手。
「臥槽！你身上怎麼這麼燙？要自燃啊！」
柳溪月踢掉拖鞋，赤著腳湊過來。
一陣濃郁的玫瑰香水味直往陸遠鼻子裡鑽。
「阿哥，你臉紅得好嚇人。」
柳溪月伸出白皙的手指，去摸陸遠的臉頰。
就在這時，前方一公里，出現一個廢棄的林場岔路口。
陸遠一腳重剎，方向盤死死往右打。
車子直接衝下國道，扎進那條坑窪不平的土路。
車身劇烈顛簸。
「陸遠！你瘋了！」
秦璐抓著座椅靠背，穩住身形。
房車往林子深處開了兩百米。徹底被茂密的樹冠遮擋。
一腳剎車踩死。
陸遠掛上P檔。
他整個人脫力般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雨柔端著一杯冰水從廚房快步走過來。
「喝點水。壓一壓。」
她把水杯遞到陸遠嘴邊。
陸遠睜開眼。
那雙眼睛紅得嚇人。
裡面全是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蘇雨柔手一抖，水灑在了陸遠身上。
冰涼的水珠刺激著滾燙的皮膚。
陸遠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蘇雨柔溫婉的臉。
腦子裡的弦正在一點點斷裂。
秦璐直接上手，一把捏住陸遠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這不對勁，阿姨到底給他喝了什麼玩意？」
楚瀟瀟站在一旁冷靜分析。
「高濃度的動物睪酮，加上不明中草藥的催化，導致血管極度擴張。」
她看著陸遠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如果不及時進行物理降溫和生理釋放，極易引發毛細血管破裂，甚至導致急性休克。」
林雪薇冷眼看著陸遠。
「說出解決方案。」
楚瀟瀟咬了咬嘴唇。
「他需要……深度排解。」
這四個字一出。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深度排解。
怎麼排解。
秦璐第一個打破沉默。
她直接把身上的白T恤脫下來往後一扔。只留下一件黑色的運動內衣。
「老娘來！」
秦璐大步跨到正副駕駛之間的過道上，居高臨下看著陸遠。
「老娘今天非把這火給你滅了，順便試試這破車的減震到底行不行！」
柳溪月一把拽住秦璐的胳膊，用力往後扯。
「你懂什麼叫排解嗎？粗手粗腳的，別把阿哥弄壞了！」
柳溪月桃花眼泛著水光，直接跪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半個身子探過去。
「阿哥，我來幫你。我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資源獨占會導致效率低下。」
林雪薇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爭執。
她走到控制面板前，手指按下幾個按鈕。
「唰——」
全車所有的遮光簾同時降下。
車廂內徹底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幾盞微弱的氛圍燈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