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如商場，你把底牌全寫在臉上了，活該被兼併。」
秦璐氣得拍桌子。
「再來！老娘就不信邪！」
第二局。
楚瀟瀟開始發力。
她每打一張牌，都要在腦子裡過一遍概率公式。
「目前場上已經出現了三張氣筒，兩張八條。」
「陸遠連續兩輪打出筒子，說明他主攻萬字或條子。」
「林雪薇在收集字牌，秦璐的手法雜亂，沒有明確邏輯。」
楚瀟瀟打出一張二筒。
陸遠直接推倒。
「胡了，單吊二筒。」
楚瀟瀟的眼鏡差點掉下來。
「這不可能！二筒的出現概率是……」
「瀟瀟姐，算計太多容易翻車。」
陸遠把籌碼劃拉到自己面前。
「有時候打牌，憑的是直覺。」
秦璐在旁邊狂笑。
「讀書讀傻了吧！還算概率，算到自己點炮！」
第三局，秦璐手氣爆棚，直接天胡。
她興奮地一腳踹在麻將機底座上，震得麻將牌嘩啦啦響。
「給錢給錢！老娘通殺！」
林雪薇冷眼看著秦璐囂張的嘴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林雪薇的個人秀場。
她精準記住了每一張出現的牌，通過另外三人的微表情和出牌習慣，把牌局控制得死死的。
秦璐只要聽牌，林雪薇絕對能截胡。
連續五把，秦璐輸得底朝天。
「不玩了！」
秦璐把牌一推，站起身。
「林雪薇你長了透視眼是吧！老娘要什麼你截什麼！」
林雪薇端起蘇雨柔剛泡好的普洱茶，吹了吹熱氣。
「資本的碾壓，往往就是這麼枯燥，你破產了，讓位。」
秦璐罵罵咧咧地讓開位置。
柳溪月把紅酒杯放在旁邊，扭著腰坐上秦璐的位置。
「雪薇姐，欺負莽夫算什麼本事，我來陪你玩玩。」
柳溪月上桌，畫風全變。
她根本不理牌，甚至連自己聽什麼牌都不在乎。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陸遠。
陸遠打出一張五萬。
柳溪月立刻把牌推倒。
「碰。」
陸遠打出一張八條。
柳溪月再次攔住。
「吃。」
陸遠摸了一張紅中，剛準備打出去。
柳溪月桃花眼一挑，腳在桌子底下直接踢掉拖鞋，順著陸遠的小腿往上蹭。
「阿哥，你這紅中要是打出來，我可就胡了。」
陸遠把紅中捏在手裡，看著對面的柳溪月。
「溪月姐，你這打法，叫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你自己的牌都拆爛了，就為了卡我？」
柳溪月腳趾勾住陸遠的褲腿，聲音嬌媚。
「打牌多沒意思，我就喜歡看阿哥你難受的樣子，你求我，我就給你放水。」
楚瀟瀟在旁邊推算。
「根據柳溪月的出牌軌跡，她目前胡牌的概率為零，她完全在進行破壞性操作。」
林雪薇冷哼。
「典型的惡意併購，不求盈利，只為攪局。」
陸遠把紅中扣下，打了一張九筒。
柳溪月腳下用力，直接踩在陸遠的大腿上。
「阿哥，你真不給我面子。」
陸遠反手在桌下一把捏住她作亂的腳踝，拇指在腳心重重按了一下。
柳溪月發出一聲變調的悶哼，臉頰飛上紅暈，手裡的牌差點掉在地上。
「碰。」
林雪薇把九筒拿走。
「陸遠，專注點。」
幾圈下來，柳溪月沒胡一把，但成功把陸遠的牌攪得稀巴爛。
楚瀟瀟看了一眼時間。
「我的腦力消耗過大，需要補充糖分，蘇雨柔，你來替我。」
蘇雨柔正在旁邊切橙子，聞言擦了擦手，坐上楚瀟瀟的位置。
她打牌的風格和她的人一樣，溫吞，不急不躁。
牌局進入後半場。
林雪薇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壓制力，籌碼堆得像小山。
陸遠聽牌了，胡一四七萬。
蘇雨柔摸了一張牌，看了一眼，是四條。
她自己的牌已經聽了，而這張四條就是她的胡牌。
蘇雨柔抬頭看了陸遠一眼。
陸遠眉頭微挑，盯著桌面。
蘇雨柔手指一轉，把四條塞回牌列，從中抽出一張七萬打了出去。
「哎呀，打錯了。」
蘇雨柔輕呼一聲。
陸遠立刻把牌推倒。
「胡了，七萬。」
林雪薇視線掃過蘇雨柔的牌面。
「蘇雨柔，你手裡明明有四條可以胡，為什麼要拆牌打七萬給陸遠？」
蘇雨柔溫婉一笑，把牌全推倒混進牌堆里。
「我看錯了嘛，以為七萬是安全牌。」
林雪薇雙手抱胸。
「利益輸送，在商業法裡，這叫內幕交易，嚴重損害其他股東權益。」
蘇雨柔端起茶壺給林雪薇添茶。
「雪薇，打個牌而已，圖個開心，幹嘛那麼較真。」
陸遠把籌碼收回來，心裡暗爽。
蘇雨柔這種不動聲色的偏愛，比柳溪月的明搶要受用得多。
他嘴角上揚，把手裡的籌碼扔回桌子中央。
「繼續。」
外面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房頂上，掩蓋了麻將碰撞的聲音。
秦璐在旁邊看得手癢，直接擠到蘇雨柔身後。
「雨柔姐，你太軟了！這把老娘教你打！」
接下來的一局，場面極度混亂。
林雪薇算牌算到了極致，手裡握著一把大牌。
柳溪月繼續在桌下用腳撩撥陸遠，試圖分散他的注意力。
蘇雨柔在秦璐的瞎指揮下，牌打得亂七八糟。
陸遠摸了一張牌。
他看了一眼牌面，反手扣在桌上。
「暗槓。」
林雪薇眼神一凝。
「你槓了什麼？」
陸遠沒說話，從牌尾摸了一張。
他拇指在牌面上搓了一下，嘴角挑起一抹痞笑。
「不好意思，槓上開花，全求人。」
他把牌推倒。
林雪薇看著陸遠的牌，大腦飛速運轉。
「這不可能。我算過，那張牌應該在蘇雨柔手裡！」
蘇雨柔無辜地眨了眨眼。
「秦璐剛才讓我把那張牌打出去了，你沒注意嗎？」
林雪薇轉頭怒視秦璐。
秦璐雙手叉腰，囂張大笑。
「老娘這叫亂拳打死老師傅！你算得再精，也算不到老娘的瞎打！」
林雪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掀桌子的衝動。
她輸在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莽夫和一個暗中餵牌的內鬼手裡。
陸遠把桌上所有的籌碼攬到自己面前。
「雪薇姐，商場上或許數據為王，但這小小的麻將桌上，講究個人情世故。」
「不合規的利益輸送。」
林雪薇冷聲開口，視線掃向對面的蘇雨柔，
「如果這是董事會，你已經被彈劾了。」
蘇雨柔端著茶杯，溫婉地吹了吹熱氣，連眼皮都沒抬。
「雪薇，這是民宿，不是你的會議室。輸了就是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