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大長腿往椅子上一架,拍著桌子狂笑。
「哈哈哈哈!林雪薇,你也有今天!算計半天,連老娘的底褲都沒贏走,全給陸遠做嫁衣了!」
楚瀟瀟坐在旁邊,推正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還在記錄。
「根據剛才的牌局走向,蘇雨柔在第七巡強行拆掉聽牌,打出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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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在博弈論中屬於典型的『非理性利他』。」
「行了,瀟瀟姐,別分析了。」
陸遠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林雪薇。
「雪薇姐,按照規矩,輸光籌碼的人,得接受懲罰。」
林雪薇下巴微抬,冷艷的臉上沒有任何退縮。
「說,怎麼罰。」
陸遠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
「雨柔姐做了一路飯,今天休息,今晚的晚飯,你來。」
全場安靜了三秒。
秦璐把腿放下來,瞪大眼睛看著林雪薇。
「陸遠,你想毒死我們直說。她連蔥和蒜苗都分不清吧?」
林雪薇站起身沒有反駁,徑直走向廚房。
資本家的字典里沒有認輸,只有跨界挑戰。
蘇雨柔放下茶杯,站起身想去幫忙。
「我教她開火,那邊的爐灶是……」
「坐下。」
陸遠伸手按住蘇雨柔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
「讓她自己弄。誰也不許插手。」
柳溪月坐在陸遠旁邊,桃花眼轉了轉。
她腳上的拖鞋早就不知去向,絲襪包裹的腳趾順著陸遠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滑,直接滑進了他的褲管里。
「阿哥,你真狠心。」
「雪薇姐要是把廚房炸了,今晚咱們可就只能餓著肚子睡覺了。」
陸遠膝蓋一頂,精準地夾住柳溪月作亂的腳踝。
柳溪月吃痛,腳下用力往回抽,直接踹在旁邊秦璐的小腿骨上。
「啪!」
秦璐正抓著一把瓜子在磕,被這一腳踹得直接跳了起來。
「臥槽!什麼玩意咬老娘!」
秦璐大長腿一掃,直接掀開了蓋在麻將機上的桌布。
桌底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柳溪月光著一隻腳,絲襪勾在陸遠的褲腿邊緣,另一隻腳還踩在自己的高跟拖鞋上。
姿勢極其詭異。
「柳溪月!你個發春的狐狸精!打個麻將你腳往哪伸呢!」
柳溪月乾脆把另一隻拖鞋也踢掉,雙腳盤在椅子上,桃花眼滿是挑釁。
「我腿長,伸展一下不行?誰讓你腿短,非要往我腳上撞。」
「老娘腿短?老娘一腳能把你這排骨精踹到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秦璐擼起袖子就要繞過桌子去抓柳溪月。
「行了。」
陸遠站起身,擋在兩人中間。
「要打出去淋雨打,別砸了人家的麻將機。」
楚瀟瀟在旁邊適時普法。
「故意毀壞公私財物,數額較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秦璐,你剛才的拋擲行為已經構成危險動作。」
「楚瀟瀟你閉嘴!老娘今天非撕了這狐狸精的嘴!」
客廳里吵成一團。
廚房裡,林雪薇對身後的鬧劇充耳不聞。
她站在中島台前,面前擺著一塊解凍好的上等雪花牛肉,兩個西紅柿,還有三個土豆。
林雪薇拿出手機,搜索「新手入門菜譜」。
「紅燒牛肉。需要牛肉五百克,料酒十毫升,生抽兩勺……」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案板上的牛肉。
「勺?毫升?」
林雪薇眉頭擰緊。
這種不精確的計量單位,嚴重違背了她的管理邏輯。
她拉開廚房的抽屜,翻出一個烘焙用的電子秤。
切肉。
林雪薇拿起一把主廚刀,盯著牛肉的紋理,比劃了一下,一刀切下去。
肉沒斷。
她加大力度,像鋸木頭一樣來回拉扯。
十分鐘後,一塊頂級的雪花牛肉被她肢解成了狗啃一樣的肉塊。
陸遠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這一系列操作,嘴角挑起。
「雪薇姐,你這刀工,不去法醫鑑定中心屈才了。」
林雪薇頭也不抬,把肉塊扔進不鏽鋼盆里。
「閉嘴。我在執行標準化流程。」
她把盆放在電子秤上,歸零。
然後拿起一瓶生抽,小心翼翼地往裡倒。
「十克,多一克都不行。」
點火,倒油。
林雪薇直接把火擰到最大。
鍋里的油迅速升溫,冒出青煙。
她端起那盆還沒瀝乾水分的牛肉,直接倒進鍋里。
「呲啦——」
熱油遇水,瞬間炸開。
油點子像子彈一樣四處飛濺。
「啊!」
林雪薇短促地叫了一聲,連連後退。
陸遠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伸手關掉燃氣灶。
林雪薇死死咬著嘴唇,盯著鍋里焦黑的牛肉,眼底滿是挫敗。
「商業併購你可以用錢砸。」
陸遠拿過一旁的濕毛巾,扔在林雪薇手背上。
「但這鍋熱油,它不認你的黑卡。」
林雪薇捏著濕毛巾,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後。
長條餐桌上擺著三盤菜。
一盤焦炭狀的牛肉,一盤夾生的土豆條,還有一盆漂浮著完整西紅柿的清水湯。
五個人圍坐在桌邊,看著這頓「大餐」。
秦璐拿著筷子,戳了戳那塊黑炭。
「林雪薇,你這是從哪個火葬場進的貨?」
柳溪月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這東西吃下去,明天的行程直接改去肛腸科吧。」
楚瀟瀟推正眼鏡,語氣嚴謹。
「蛋白質在高溫下過度碳化,會產生大量的苯並芘,這是一種強致癌物。」
「食用這盤牛肉,患腸癌的概率將提升百分之三十。」
林雪薇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原材料損耗在可控範圍內。第一次嘗試,誤差不可避免。」
蘇雨柔嘆了口氣,站起身。
「我還是去下點麵條吧。冰箱裡還有雞蛋。」
「不用。」
陸遠拿起筷子,直接夾起一塊稍微沒那麼黑的牛肉,放進嘴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遠臉上。
陸遠嚼了兩下。
很硬,發苦,沒鹽味。
他面無表情地咽下去,放下筷子。
「除了難吃,沒別的毛病。」
陸遠端起水杯漱了口。
「雪薇姐,以後這種底層勞動,你還是花錢外包吧。」
林雪薇看著陸遠咽下那塊肉,緊繃的肩膀莫名鬆懈下來。
她沒說話,只是把那盤焦炭牛肉端起來,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吃完蘇雨柔煮的雞蛋面,時間已經過了晚上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