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龍第一個下車,抬手一揮,一百名精銳立時散開:二十人扼守山門與盤山路入口,徹底封死所有上山路徑;三十人搶占圍牆四角高點,架設望遠鏡與紅外偵測儀;剩下五十人直入別墅內部,三分鐘內替換掉霍家原有護衛,接管全部安防節點……門禁、監控、巡邏路線、應急響應,全換新章法。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
放眼全港,在英方明令「無持槍證者持槍即重罪」的鐵律之下,唯雲鼎安保能公開配槍、整建制行進街頭,連巡警見了都只遠遠駐足,不敢靠近半步。
根子不在規矩,而在靠山。
李青雲其人,國內身份特殊,又身負真元境修為,單論實力與分量,便是港督老麥,乃至倫敦本土高官,也得掂量三分,不敢輕易撕破臉。
為保體面、維繫表面平穩,英方破例批給雲鼎安保三百張合法槍牌……默許這支隊伍以「特許安保」之名,在港境內持械執勤。
若再算上雲鼎商會、雲鼎實業、雲鼎遠洋船隊,以及旗下十四座工廠常年備案的安保及工護力量……李家在港可隨時調用的持證武裝人員,早已突破兩千。
這份紮根本地的硬實力,疊加上李家在國內高層的話語權,再加上東南亞兩支海陸兼備、裝備精良的私人武裝……遠在倫敦的英方核心層,私下議事時,提到「香江李家」,語氣也得緩三分。
雲鼎精銳一進駐霍家山頂別墅,同步接管霍家旗下商行、碼頭,防線便如鐵網鋪開。
原先蟄伏觀望、等著霍家倒台後趁亂搶食的地頭蛇、外圍幫派、甚至某些半官方背景的灰色掮客,一看這陣仗,當場心頭髮緊,念頭全滅。誰還敢伸手?伸手就是斷腕。
夜幕沉落,香江被濃墨般的夜色裹住。
關力、關刀二人落地即赴太平山頂,車輪剛碾過霍家鐵門,人已入主別墅主樓。自此常駐不離,寸步不離霍家中樞。
腳跟尚未站穩,二人氣息已毫赤裸裸地綻放開來……第二靈氣境後期的威壓,如兩股寒潮撞入山巔,瞬間覆滿整座太平山;余勢未歇,順著夜風漫過維港兩岸,壓得半座城區燈火似都黯了一瞬。
雙境壓港,超凡圈內霎時炸開。官方「靈管處」連夜拉響一級戒備,值班組長摔了三支鋼筆才穩住手。
港督府內,老麥正睡得沉,忽被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驚醒,冷汗浸透睡衣。
內力境隨員衝進來報信時,他剛坐起,聲音發顫:「……不是演習,是真壓!山上下來兩股氣,壓得我喉頭髮腥!」
老麥赤腳踩地,一把抓過電話,吼著讓軍情六處駐港最高負責人詹姆斯立刻到府。人沒進門,先摔了兩份文件。
他臉色青白,指節抵著紅木桌沿,咬牙低吼:「到底出什麼事了?李家那個小三爺瘋夠沒有?一次派兩個靈氣境後期過來……他是要拆了港督府,還是打算把我按在辦公桌上親手擰斷脖子?」
詹姆斯垂手立在一旁,面上恭敬,眼底一絲波瀾也無。心裡早翻了個白眼:擰斷你脖子?兩位靈氣境後期真想動手,你連警報器都沒機會按響。
他清楚得很……這兩人若聯手突襲倫敦,哪怕老蘭斯洛特公爵不在,女皇寢宮也未必守得住。成與不成另說,全身而退?易如反掌。
念頭一閃即收。他抬眼,語調平緩:「港督大人,稍安。我這就去見李龍。」
「李龍現掌雲鼎集團,是李三爺在港全權代表,也是他族兄。兩家爺爺同出一門,按龍國舊俗,屬五服之內至親。」
老麥猛點頭:「快去!務必問清原委!」
頓了頓,又壓低嗓音,像怕被窗外風聽見:「還有……給我查!查最近所有盯霍家的尾巴,誰先伸手,誰就該先剁手。北邊這次火氣這麼大,連『小閻王』都驚動了……」
話沒說完,自己先怔住,喃喃道:「兩位靈氣境後期……頂尖戰力,真當是香江街口賣的燒臘,隨手就能拎兩份送上門?」
窗外海風卷著濕氣鑽進書房,吹得案頭文件微微掀角。屋裡靜得只剩掛鍾秒針走動聲,一下,又一下。
整整半小時後,詹姆斯駕車繞過半山盤道,準時停在李家半山別墅門前,見到了早已候著的李龍。
李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清茶,神情平和,眉目間不見半分波瀾,仿佛今夜香江暗涌翻騰的那股無形重壓,與他毫無干係。
見詹姆斯進門,他抬眼一掃,朝身旁空位略一點頭,順手提起茶壺,穩穩倒滿一杯熱茶,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慣常的閒散:「詹姆斯,我的老朋友,大半夜跑這一趟,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詹姆斯坐下,捧起茶盞啜了一口,溫潤茶水滑進喉嚨,壓住了心口那點躁意。他苦笑一下,目光直直落在李龍臉上:「大龍,咱們共事這些年,也算知根知底。今兒我只求你一句實話……不然從今晚起,香江多少人,怕是要睜眼到天亮。」
李龍嘴角微揚,語氣輕快:「他們睡不睡得著,關我們什麼事?自己睡踏實了,比什麼都強。」
詹姆斯一愣,沒料到對方開門見山,連個緩衝都不留,只得攤開雙手,嘆了口氣:「你當然能睡安穩,我可不敢。剛才是被港督派人從被窩裡拎起來的,連外套都沒顧上穿,一路趕過來,連氣都不敢多喘一口。」
「那是你的港督。」李龍語調平淡,不帶情緒,「不是我的。」
玩笑收住,神色也沉了下來:「你回去告訴老麥,讓他放一百個心……李家在香江,不惹事,不生非,更不會動官方的規矩。該守的線,一條都不會越。」
他抬手指向太平山頂方向。夜風從落地窗縫裡鑽進來,涼而沉,隱隱裹著山頂那一絲壓得人喉頭髮緊的氣息。他語氣平靜,卻像釘子敲進木頭裡:「霍家三艘遠洋船,在馬六甲被馬來官方扣下,貨全被截,人被軟禁。最近南洋航線處處設障,香江本地也有幾撥人,趁勢伸手,想撕霍家的肉。」
「李霍兩家幾十年交情,三爺聽聞這事,當場摔了茶杯。這才派關力、關刀兩位大人親自來港坐鎮,護住霍家上下周全。」
話鋒一轉,李龍眼底掠過一道冷光,語氣卻依舊松泛:「哦對了,我看中了太平山頂一塊地,打算建座宅子。日後三爺再來港辦事,總不能老住在這半山小樓里吧?」
他望向詹姆斯,聲不高,字字清晰:「你回去捎句話……下次三爺登島,若還落腳無處,太平山頂那片地方,存不存在,就真不好說了。」
詹姆斯肩背一繃,指尖下意識捏緊了茶杯沿,立刻點頭:「明白。山頂地塊審批、報備、備案,全由我一手跟到底。三天之內,所有手續清清楚楚,絕無卡頓。」
他頓了頓,把港督府的底線也攤開:「霍家受壓的事,我會原原本本報上去。從明早起,港督府會暗中傳話,勒令香江各路勢力……凡逾矩手段,一律不准碰霍家一根手指。」
「但合規生意上的較量,港督府不插手。至於馬六甲扣船,那是境外主權事務,我們不便、也不能蹚渾水,得你們李家自己拿主意。」
李龍頷首,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笑意:「這樣,正合適。」
「李家在港做生意,向來按章辦事。商場上真刀真槍拼,我們接得住,也認得清。可誰要是跳出規矩,使陰招、下黑手、玩髒的……」他頓了頓,指節在扶手上輕輕一叩,「那就別怪李家翻臉不認人。到時候讓所有人知道,什麼叫動了李家的火,燒的是什麼。」
話落地,沒拖泥帶水,也沒半句虛的。
詹姆斯心裡清楚,這場談,到此為止。他起身理了理西裝前襟,朝李龍微微欠身:「不耽誤您休息,港督還在府里等著回音,我這就回去復命。」
李龍也起身,送他至門口,目送那輛黑色轎車駛入盤道彎角,才轉身關門。整棟別墅,又靜了下來。
另一邊,詹姆斯驅車直奔港督府,把李龍原話一字不漏複述給老麥。
聽完,老麥長長呼出一口氣,後背襯衫早被汗浸透,整個人像卸了千斤擔,癱進椅子裡。只要李家不動香江官面,其他都好商量。
他盯著桌面,沉默片刻,抬眼下令,語氣里透著少有的謹慎:「詹姆斯,明天一早,以港督府名義密令各路勢力……誰敢用違規手段碰霍家,就是跟港督府過不去。這話,必須傳到位。」
「還有,我剛通完電話……本土那邊已緊急響應。李家這次派來的關力、關刀兩位,是靈氣境後期覺醒者。明早,小蘭斯洛特爵士將乘專機抵港,親自上太平山頂,面見二位大人,代表英倫官方致意、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