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海上那攤事?我們不管。只要風波不刮到香江碼頭,不損我們在港一分利益,李家跟馬來怎麼斗,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老麥是真的怵了。別人不清楚靈氣境後期覺醒者是什麼分量,他這個坐鎮一方的老牌大員,心裡門兒清。
從前見了李青雲,還能硬著頭皮頂兩句嘴;如今卻連骨頭縫裡都透著發緊……這位三爺,真不是從前那個能講道理的主兒了。他自己手段狠、底子硬,手下更是一群睜眼就殺人、動手不眨眼的覺醒者。港督在他眼皮底下,跟尋常人比起來,也不過是多喘幾口氣罷了。
詹姆斯垂首應聲:「明白,我馬上去辦。」
港督府這場風波就此收場。約翰牛官方沒再發聲,也沒調兵遣將,只把頭一偏,權當沒看見。李家在香江說一不二的實權,他們默默認了;霍家那塊地盤,從此誰也不敢伸手碰一下。
接下來三天,李家雷厲風行,動作乾脆利落。全港大小勢力都收到了同一個意思:霍家,動不得。
李龍按李青雲暗中傳來的指令行事,點了關虎帶一隊雲鼎安保精銳,連夜突襲,直撲小鬼子特高科在香江藏了多年的兩處情報窩點。人還沒反應過來,據點已塌,裡頭的日方間諜、情報員一個沒跑,全被悄無聲息地拿住、處置。幾十年布下的線,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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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下去,快、准、狠。香江那些藏在暗處的外國耳目全嚇醒了……再沒人敢朝霍家多看一眼,更別說打主意。
可就在局勢剛穩下來的第三天,一條消息炸穿整個亞洲超凡圈:李家那位出了名的「活閻王」李青雲,已離開四九城,乘專機直飛南海,要去替霍家收拾南洋那攤爛事。
幾乎同一時刻,龍虎山巔,種花家老天師獨自登上主峰。衣袍獵獵,不遮不掩,一身威壓轟然鋪開,如烈日懸空,照徹整片大陸。
靈氣境後期以上的人,不管是在深山閉關,還是在都市高樓里喝咖啡,那一瞬間,全都脊背發燙、呼吸一滯……那不是氣場,是實實在在壓在頭頂的「天」。
老天師是眼下藍星唯一踏進靈海境第四階的人,站在超凡頂點,無人可攀。
眾人心裡都亮堂:這是給李青雲壓陣來了。隔空鎮住那幾位真元境後期的老傢伙,尤其是老美那邊的雷神索爾。
消息一落地,東南亞各國軍政高層、超凡組織頭目,人人坐立不安。飯吃不下,覺睡不著,電話打到半夜。
沒人敢忘去年的事……馬來那位老牌真元境大降頭師阿姜,仗著資歷老、修為高,偏挑李家辦喜事那天上門找茬。結果剛走到李家大門外,話都沒說完,人就倒了。屍首至今還鎖在種花家超凡部的實驗室里,當標本用。
李青雲的凶名,是拿真元境強者的命壘出來的。出手從不拖泥帶水,更不講半分情面。放眼南洋,沒一個國家敢真跟他對上。
海上,火已經燒起來了。
李青雲早前布置在印尼海域的武裝力量,接到指令後立刻行動,當場扣下馬來王室和馬來商會共十一艘遠洋商船,全部停在公海,不准靠岸、不准通信。
馬來方面暴跳如雷,全國海軍傾巢而出……兩千名水兵,所有現役艦艇齊出,浩浩蕩蕩殺向公海,要圍剿舒穆祿和額爾赫手下的四千駐軍,搶回商船。
可這仗,從開頭就沒了懸念。
馬來海軍裝備老舊、戰術生疏,全國陸海空三軍加起來才一兩萬人,主力全在陸軍,海軍連遠海巡邏都費勁。
反觀舒穆祿與額爾赫麾下,一艘一等護衛艦壓陣,幾十艘新型魚雷艇來回遊弋,陸上火力覆蓋嚴實,單兵訓練水準甩對方幾條街。
交火不到半天,馬來艦隊全軍覆沒。艦艇沉的沉、扣的扣,兩千水兵非死即俘,連人帶船,被李家海外武裝一口吞盡。
放眼當下,整個東南亞諸國,軍力普遍單薄。
除了小越和印尼,各自養著二三十萬常備軍,勉強算得上區域強國;其餘南洋小國,正規軍撐死一兩萬人,能湊夠三四萬,已是軍力頂配。
正因如此,李青雲手底下這支七千人、海陸重裝齊全的私人武裝,才能在南洋海域橫著走,馬六甲這條海上咽喉,攥在他手裡,沒人敢吭聲。
可就在李青雲的艦船駛入南海前線,準備順勢壓服馬來全境、徹底拿捏王室時,一封急電送來,他盯著看了三秒,搖頭苦笑。
馬來徹底低頭:無條件放回此前扣押的霍家三艘貨輪,原封不動歸還船上全部貨物,公開致歉,另賠一筆補償金……認慫,認得又快又徹底。
對方退得乾乾淨淨,不留一點口實。
事情至此,李青雲也只得收手。國家外交有底線,他再狠,也不能踩著紅線硬來。
最後他下令:十一艘馬來商船,放行。船可以開回去,但船上所有物資、貨物,一律由舒穆祿與額爾赫就地清點、沒收充公。
李青雲說得直白:「我調七千精銳,帶兩位靈氣境後期的覺醒者,跟你們真刀真槍幹了一仗……艦船燒油、兵員備勤、情報鋪網,哪樣不是錢?總不能興師動眾跑一趟,連個響兒都不聽。」
馬來官方和商會咽下這口氣,嘴上沒聲,心裡發苦。
本想借海界爭端壓霍家一頭,順帶摸摸種花家的底牌,結果倒好,貨款賠了,物資丟了,臉面也貼地上蹭沒了……偷雞不成,反把米缸砸漏了。
他原計劃趁勢南下,沿南洋一路清剿,把魏家埋在海外的暗樁全起出來,連根拔淨。
可人剛到南海,四九城紅海大院一條專線電話就打了進來。先生親自開口,話沒多說一句,只讓「即刻返京」。
李家三爺當場收手,專機調頭北上。
飛機一離海面,南洋那股子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勁兒,眨眼就散了。
聽說這位「活閻王」被火速召回去,南洋各國高層齊齊鬆一口氣,肩頭像卸下千斤鐵枷,連呼吸都輕快三分。
大家怕他,真怕。
最根本的,是打不過……差得太遠。
真元境覺醒者,抬手就能引百里靈氣為己所用,攻如雷劈,守似山嶽,肉身硬過合金裝甲,尋常槍炮、常規兵團,連他衣角都碰不著。
當今世上,戰力規矩就一條:只有同階真元境,才能正面對上;若想不用超凡手段硬殺真元境?全球只有一樣東西夠格……戰略核武。
所以各國早把真元境當國之重器,供著護著,半點不敢怠慢。
放眼藍星,能踏進真元境的,掰著指頭都能數過來,全攥在幾個頂尖大國手裡,待遇更不用提……
在種花家,內力境起步就是正處到司局副級;靈氣境起步即司局級,後期直接掛副部、正部銜;至於李青雲這種第三階真元境?起點就是副國級;再往上走一步,全國資源任你調,舉國之力幫你破關。
馬來王室熬了幾十年,才養出阿姜這麼一位邪道真元境初期的大降頭師,指望靠他撐住國運,結果李青雲一出手,人就沒了。
碰上這麼一號人物:自己打得過天,背後站著靈海境的老天師,手裡還捏著海陸兩路私軍……南洋從王宮到軍部,從政要到超凡圈,沒一個敢跟他硬碰硬。
時間一晃,二月十四號。霍家發加急電報求援,正好滿五天。
四九城西山軍用機場,初春寒風卷著濕涼撲過跑道,一架遠洋專機穩穩落地,艙門徐徐打開。
李青雲穿一身黑常服,緩步走下舷梯,雙腳踩實京城地面,抬眼掃過熟悉的停機坪布局、遠處連綿的西山輪廓,嘴唇無意識抿了抿,眼神有點飄。
好像出去轉了一圈,又好像……壓根沒挪窩。
賽沖阿早候在舷梯口,見自家三爺杵那兒發愣,臉上空茫茫的,趕緊上前小聲問:「三爺?您琢磨啥呢?風大,咱上車回城吧。」
李青雲回過神,把心裡那點亂麻似的念頭壓下去,隨口問:「我走這幾天,家裡太平不?」
賽沖阿一愣,眨巴兩下眼,哭笑不得:「三爺,您昨兒上午才從四九城出發南下,今兒一早專機就回來了……滿打滿算,離開不到二十四個鐘頭,家裡能出啥事?」
頓了頓,想起早上路過國營飯店時飄出來的豆香,立馬補了一句:「咱們抓緊走,趕得上早餐收攤……熱乎的豆腐腦、剛出鍋的炸油餅,全給您留著呢。」
李青雲一怔,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覺得過了好幾天,其實才一天。
臉皮微燙,也不廢話,一把拉開后座車門鑽進去,悶聲說:「走,回城吃早飯。我要兩碗豆腐腦,今天你掏錢。」
賽沖阿咧嘴一笑,壓根不在意……他工資買下整間國營飯店,也就跟買包煙似的。